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要高度重视和切实加强文艺评论工作”。我们要以真正的批评来促进艺术发展。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时代的一个体现,所以我们可以用一种更具体、更真切、更本位的角度来谈论这个问题,我想把它命名为“我们这十年”。
21世纪是我们进入一个中国意义上的新批评的时代,笔者觉得这个定位是非常精准的。这十年间,随着社会的飞速发展和文化的日益多元,艺术理论与批评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新面貌。从对传统艺术理论的深入挖掘,到对新兴艺术形式的敏锐捕捉;从对本土文化的自豪传承,到对世界艺术潮流的开放吸纳,艺术理论与批评在这十年里经历了深刻的变革与拓展。我们见证了艺术评论从单一视角向多元视角的转变,从宏观论述向微观剖析的深化,从理论探讨向实践应用的有机衔接。这一切变化,不仅反映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特征,也预示着艺术理论与批评未来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近年来,陈旭光教授在中国电影研究方面作出了突破性的贡献,特别是在电影工业美学研究领域。基于目前这样的一种复杂多元的一个生态,我们如何用一种严肃的理论来支持这样的一种批评?其实,目前这种批评的复杂化和多元性可能远远超出我们过去的认知。比如,纸媒意义上的这种批评,它可能更多的是呈现出一种大众的声音很喧嚣的一个局面,那么这个过程当中需要有一些理论家,基于想象力美学、电影工业美学、想象力消费、共同体美学等等概念开展研究。其实这些理论某种意义上是在帮助我们构建一种批评的基石。
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新技术时代的到来,人工智能,或者是新的这种艺术媒介的不断更迭,其实都在促使我们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新的哲学时代可能要到来。笔者关注到,最近有一个学术上非常热的理论热点叫媒介问题。前段时间,首都师范大学举办“百年中国文艺批评的媒介考古与21世纪文艺批评”学术研讨会,就是希望从媒介的角度重新理解,重新解读中国文艺批评的问题。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也举办了“媒介技术迭代与艺术传播”学术研讨会。这样的一些关于新媒介时代艺术创作艺术批评中的新变化、新问题,应该是我们未来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可能未来20年我们都不得不面对这场媒介新变的时候,理论工作者或者是艺术从业者,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立场、什么样的一种问题意识,或者是我们的理论走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从批评的角度来讲,今天我们面对的时代可能更为复杂,更多的是面对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由于新媒介、新技术,大家都可以发声,确实打破了传统意义上的纸媒时代以及再往前历史的那种主流书写的局限性。在这个众声喧哗的时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评论者,表达自己对艺术的看法和感受。这种变化无疑为艺术评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多样性,但同时也带来了诸多挑战。一方面,海量的评论声音使得真正有深度、有见地的批评难以凸显,容易被淹没在信息的海洋中;另一方面,缺乏专业素养和理论支撑的评论也可能误导公众,对艺术的发展造成负面影响。因此,我们更需要加强文艺评论工作,提高评论的质量和水平,以真正的批评来引导艺术的发展方向。在这个过程中,理论工作者和艺术从业者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坚守自己的立场和问题意识,不断探索新的理论走向,为艺术评论注入新的活力和内涵。
其实,有一个关于中国话语体系的问题。中国艺术研究院也有一个重大课题——关于中国特色艺术学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的建设。在这个课题写作过程当中,我们认为最难把控的、最难说明白的,就是话语体系问题。要真正构建中国自己学术上的话语体系,可能它的根基还是在于我们对于传统文化、对于传统艺术精神的一种把握。
另外,还有关于“两创”的问题。今天传统文化的一种再生产,它已经远远超出了过去在语言层面、话语层面所倡导的一种再生。据笔者所知,这种从传统文化生发出来、这些崭新艺术形式,补充了过去意义上对于游戏的那种,甚至有一点点排斥的态度。笔者甚至有点妄言,感觉到了人工智能时代,可能艺术家、手工,就是具身意义上操作的那样的一种方式,都在被消解。未来,一个大的趋势,如果大家都用人工智能去进行创作的话,那么,我们这种媒介意义上的那种区隔、隔膜,或者是过去的那种圈层化的现象,可能都会消弭于无形。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所副所长、《艺术学研究》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