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网讯  4月3日至5日，由清华大学-阿姆斯特丹大学逻辑学联合研究中心（以下简称逻辑中心）、清华大学哲学系及外国语言文学系联合主办的第五届清华大学“逻辑、语言与意义”交叉学科国际研讨会（The Fifth Tsinghua Interdisciplinary Workshop on Logic, Language and Meaning, TLLM 2026）在清华大学举行。本届会议以“逻辑和语言中的模态”（Modality in Logic and Language）为主题，来自国内外多所高校及科研机构的70余位学者参会。清华大学金岳霖讲席教授魏达格（Dag Westerståhl）与外文系刘明明副教授分别致开幕词，开幕式由哲学系石辰威副教授主持。

　　会议为期三天，共有5场特邀报告、20场常规报告、2场海报展示和2场专题教学环节。与会学者围绕认知模态与信息结构、道义模态与规范结构、时态模态与因果结构，以及模态表达与模态理论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充分展现了当前模态研究在逻辑学、语言学与哲学交叉领域的前沿进展。

会议现场

　　认知模态与信息结构。与会学者从动态语义和认知逻辑等不同角度出发，重点讨论了知识与信念状态、可能性判断和信息更新等问题。奥克兰大学教授、清华大学金岳霖讲席教授谢立民（Jeremy Seligman）在题为 “Belief and Status in a Post-Truth Society”（后真相社会中的信念与地位）的特邀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分析后真相社会中信念与断言的概念框架，认为命题的可断言性取决于表达它是否能够提升主体在其所重视的评价者眼中的地位。与此相关，多场报告还从共同知识与注意力更新等角度，进一步探讨了认知模态如何参与信息结构的组织与变化。例如，卑尔根大学Thomas Ågotnes教授将“足够共同知识”形式化为层级化动态认知模态，上海纽约大学张琳敏博士分析了提议与拒绝在对话中的共识管理功能，斯坦福大学Gaia Belardinelli博士则讨论了“注意”与“意识”两个模态算子在动态更新中的作用。

　　道义模态与规范结构。与会学者围绕义务与禁止、优先性以及多主体情境中的规范推理展开深入交流。斯德哥尔摩大学Valentin Goranko教授重点讨论了集体行动与群体行动中的规范推理问题，并尝试结合广义量词与道义算子，对群体义务、许可与禁止等关系作出更系统的形式刻画。与此同时，相关报告还从自然语言表达入手，对道义模态的具体实现进行了分析。新竹清华大学蔡维天教授讨论了汉语意愿模态的句法特征及其在条件句中的生成机制，北京语言大学黄静雯则考察了汉语“禁止”一词的语义特征。大阪大学杨沐艺通过比较日语和韩语中由“附加助词+‘好’谓词”构成的优先性可能模态结构，指出两种语言在相关表达上的差异会导向不同的“非义务”推理模式。

　　“时态模态与因果结构”是本次会议讨论的另一重要方向。与会学者从时态逻辑、条件句语义和因果模型等角度切入，对时间指向、历史必然性和因果依赖等问题进行了探讨。湖南大学教授王莹莹在特邀报告中以汉语“几乎”“差点儿”为例，提出近似表达的二分分析，将其区分为物理量级上的接近与因果意义上的接近两类，并指出后者依赖因果模型。哥德堡大学Graham Leigh教授的特邀报告则借助“循环证明”这一概念，对多类时空模态逻辑给出统一的证明构造，为相关逻辑的完备性与复杂性等元理论问题提供了新的分析视角。与此同时，南洋理工大学李昊泽博士还从因果关系出发解释自然语言中涉及未来计划的零形式将来表达，斯图加特大学刘鹏则围绕汉语“只要p，就q”这一结构，讨论其对标准条件句研究所提出的挑战，进一步拓展了时态模态与因果结构的讨论范围。

　　围绕“模态表达与模态理论”，多场报告从句法—语义界面、模态算子结构及一般理论框架等方面展开，呈现出模态研究在语言事实与形式分析之间的广阔图景。乔治城大学教授Paul Portner在特邀报告中以动词语气为切入点，考察直陈式与虚拟式的跨语言分布，并整合“算子分析”与“一致性分析”两类理论方案，揭示语气标记与模态算子之间的系统关系。康涅狄格大学教授Stefan Kaufmann的特邀报告则聚焦近年来备受关注的模态方向性问题，在对比日语、英语和德语相关现象的基础上，梳理该领域的主要成果与争议，并尝试勾勒一种以因果解释为核心的分析框架。除特邀报告外，与会学者还就具体语言中的模态表达和形式刻画进行了讨论。例如，香港中文大学林淼湘为槟城闽南语“哈”的多功能用法提供了统一的动态语义分析。阿姆斯特丹大学Bradley P. Allen将模态逻辑拓展到大语言模型事实性评估场景。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与蔚蓝海岸大学Friederike Moltmann教授提出了基于抽象类型生成模态对象的使真者语义框架。赫尔辛基大学Matilda Häggblom则讨论了命题团队逻辑与模态算子之间的对应关系。

　　除学术报告外，本届会议特别设置的2场逻辑学与语言学专题教学环节，旨在为不同背景的与会者提供系统性的理论引导与跨学科视角。谢立民教授以“Perspectives in Modal Logic”（模态逻辑的视角）为题，系统梳理了模态逻辑的发展脉络与核心问题。康涅狄格大学教授Stefan Kaufmann以“Probabilistic Semantics for Modality”（模态的概率语义）为题，系统梳理和对比了经典模态语义框架和概率语义框架。

会议现场

　　本次会议的主题“模态”问题贯穿逻辑学、语言学与哲学等多个领域，是理解推理结构、语言表达与认知机制的重要切入点。在逻辑学中，从早期“必然”“可能”等概念出发，到以可能世界语义学为代表的现代形式工具，模态研究不断拓展，并被广泛应用于知识、信念、义务与时间等内涵性概念的刻画；在语言学中，模态表达广泛分布于自然语言的不同语法范畴，其跨语言差异与句法语义机制同样构成重要研究议题。本届会议围绕模态这一核心议题展开深入讨论，有力促进了不同学科之间的对话与合作。

　　据悉，清华大学“逻辑、语言与意义”交叉学科国际研讨会由逻辑中心与清华大学哲学系发起，迄今已成功举办五届。五届会议主题分别聚焦逻辑和语言中的量化词（quantifier）、单调性（monotonicity）、动态性（dynamics）、联结词（connectives）与模态（modality），旨在汇聚逻辑学、语言学与哲学领域学者，围绕核心议题开展跨学科对话，推动理论创新与方法融合。该会议面向全球征稿，并出版会议论文集。目前，这一会议系列已成长为亚洲地区具有较高学术影响力的高水平会议，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投稿并参会。

　　（清华大学外国语言文学系 贺荣 闫佳亮/供稿）　　 

与会者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