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025年即将与我们挥手告别,新的一年正朝我们迎面走来之际,我收到了来自艺术学领域一家权威性、专业性及作者读者口碑俱佳的学术杂志《民族艺术》的会议邀请函——为纪念该刊创刊四十周年,他们于12月中旬,新年来临之前在北京举办一场学术研讨会。得知该刊创办于四十年前的1985年,不禁让我回想起自己与1985年的不解之缘——我们这一代学人的1985年。
1985年新年伊始,我从“桂林山水甲天下”的广西师范大学文艺学专业毕业,获得文学硕士学位,来到当时位于北京恭王府内的中国艺术研究院工作,由此开启了艺术研究的学术生涯。
1985年前后,一批学界新人大规模进入学术领域,为学术界注入了新鲜血液,并悄然完成了一轮学人的代际更替。这无疑是中国学术发展史上一个值得深入回顾、细致梳理、全面总结的重要历史时期。
回到“我的2025”这个话题。回首这一年来自己留下的步履足迹,有几件事给我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其一,上文提及的《民族艺术》杂志,为纪念创刊四十周年,在其公众号上陆续推送了一些曾发表于该刊且被其视作“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力作”的文章。我翻译的《何谓民族艺术学》一文刊载于1989年第3期,有幸忝列其中。这篇译文的原作者是木村重信先生,是日本民族艺术学会创会会长、日本《民族艺术》年刊主编,也是较早提出并大力倡导、积极推动“民族艺术学”这一新兴学科的领军人物和代表性学者。自该译文在《民族艺术》杂志发表以来,已被多部国外艺术学或艺术人类学的经典文献选本收录。
在译介的同时,我也在思考现代艺术学学科构成的问题,尝试将“民族艺术”作为一个理论范畴,置于“世界艺术/人类艺术”与“个人艺术/个体艺术”之间,将其视为群体(一般)与个体(个别)辩证关联的逻辑中项(特殊),进而提出属于当代中国、也属于我自己的“民族艺术学”构想(参见《民族艺术学试想》,载《民族艺术》1991年第1期),形成了与日本民族艺术学迥然异趣的另一个理论范式。我目前正在撰写《民族艺术研究:他山之石与自主思考》一文,旨在对民族艺术研究乃至民族艺术学、艺术人类学研究中,如何在积极吸收借鉴国外有益学术资源的同时,保持当代中国学人的自主思考与独立探索。
其二,我的首部学术论文集(2014年初版的《艺术学论集》)于2025年末再版重印;初版于2021年问世后曾荣获多个重要奖项的《日本四大美学家》,于2025年6月获得了一次加印重印的机会,这让我倍感愉悦。另外,在这一年里,还完成了不少其他艺术科研、教学等工作,不在此一一细述。
回首2025,也许我们所取得的成果或多或少,成就或大或小,反响或强或弱。实际上,这些都没那么重要。最令人欣慰的是,作为一名艺术学人与人文社科学者,能够与我们所处的时代同频共振,与我们的艺术学同仁、人文社科界同道并肩前行,为我国艺术学乃至整个人文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作者系深圳大学特聘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