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流转,万象更新,我们以崭新的姿态,告别2025年,迎接2026年。回首过去一年,我们砥砺前行,收获年华。展望崭新一年,我们迎来“十五五”开局之年,启程开新。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美学讲求托物言志、寓理于情,讲求言简意赅、凝练节制,讲求形神兼备、意境深远,强调知、情、意、行相统一。我们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展现中华审美风范。”这为我们揭示了中华美学精神的深层密码,更向我们提出了如何在“审美风范”的实践展现中,既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又实现传统美学精神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最终展现中华审美风范的时代新貌这一重大命题。作为新时代文化使命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华美学精神是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题中应有之义。如果说,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是文明鲜活的灵魂。那么,艺术审美可以说是时代精神的感性表征和神采灵韵。
大致上说,“审美风范”是指在特定历史文化背景、时代精神语境与审美趣味风尚中凝聚形成的最具代表性、引领性与典范性的艺术样式风格与审美时尚风潮。近年来,学术界对“中华美学精神”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梳理和阐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而对于“中华审美风范”尚未给予足够的关注和重视,其原因主要是无区分地对待这两个概念范畴,导致“美学精神”研究覆盖或替代了“审美风范”研究,从而遮蔽了“审美风范”自身所具有的独特而丰富内涵。如细加区分,我们可以看到,“美学精神”研究注重美学思想理论、概念范畴的“理论化”阐释,可以说是一种侧重于“在理论中把握美学精神”的学术进路,而“审美风范”研究则注重于对艺术感性呈现、审美文化流变的“感性化”描述,可以说是一种侧重于“在意象中显现美学精神”的学术进路。两种路径,一个趋向形而上的道,一个面向形而下的器。审美风范研究不尚“坐而论道”,强调“形而上”的精神观念,要通过“形而下”的风韵神采来彰显,正所谓“立象尽意”“澄怀观道”“以形媚道”“文以载道”。因此,只有在两种进路的相互融通中,才能深刻领会中华美学的精神内涵,感受体悟中华文化的气度神韵。
“中华文化独一无二的理念、智慧、气度、神韵,增添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内心深处的自信和自豪。”在此,“理念”和“智慧”主要是指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涵,而“气度”和“神韵”则重点强调的是中华文化的感性显现。由此观之,审美风范乃是中华美学精神的感性显现或艺术表征。“气韵生动”无疑是中国美学史上最具影响力和标识性的核心概念,对中国艺术精神的深层结构产生了深刻影响,对西方现代艺术观念也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因而,以“气韵生动”为精神标识与核心范畴,有助于我们感受体悟中华美学精神的“气度和神韵”,进而把握和理解中华美学精神的内在意蕴、风格样式与呈现形态,以实现中华审美风范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从“审美气度”看,中国艺术始终高标“风骨气度”“万千气象”“恢弘气势”,形成“气化流行、生生不息”的独特审美风尚。从“审美神韵”看,中国艺术始终追求“神采韵致”“神与物游”“神用象通”,形成“传神写照、形神兼备”的独特艺术风尚。
概言之,作为中华文化及中华美学的精神标识,“中华审美风范”不仅是风格样式的呈现,更是审美感性呈现出的一种精神气质、一种神采灵韵、一种审美品位、一种艺术境界,它以其风骨气度和灵动神韵展示着中华美学的精神典范与生动魅力,以“感性化”的方式“标识”出中华美学精神所特有的神采风范。“承百代之流,而汇乎当今之变”,只有在“气韵生动”的审美风范中,我们才能品鉴领略中华美学的精神标识魅力,感受体悟跨越历史文化时空的“气度与神韵”,在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中,书写美美与共的时代新篇。
(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首席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