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方式的选择与文化主体性的坚守

2026-01-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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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时的重要讲话中提出了“要锚定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这一战略目标。要建设文化强国,文明的交流互鉴是必不可少的,而从文化的角度讲,交流互鉴必然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对外来先进文化的学习与吸收,二是把中华民族自己的文化传播出去。实际上,文化建设之所以在近些年越来越受到重视与关注,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进入21世纪之后,我国的经济体量、科技水平、军事力量等硬实力指标已经进入世界前列。随着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的显著提升,中国同世界的关系发生了历史性变化。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面临新挑战、新任务,我们必须更加注重文化软实力建设,不断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在当下的文化建设上,中华文化的对外传播成为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我们应当把文化的对外传播放在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竞争日趋激烈这一大的时代背景之下,充分认识到其重要性与迫切性。
  中华民族创造的文化不仅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其中包含着许多人类共同的价值观。在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过程中,确实存在着如何才能够达到比较理想的传播效果这一问题。中国文化的对外传播应当采取平等对话的姿态,充分考虑不同文化间的差异,采取别人能够听得懂、乐意接受的话语方式与传播手段。话语方式与传播手段的选择,必须为特定的传播目的服务。
  在文化的国际传播方面,文艺作品往往能够发挥十分独特的作用。要想让国外的民众了解中国,正规的新闻发布、官方介绍是远远不够的,一部小说、一篇散文、一首诗、一幅画、一张照片、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曲音乐……都能给外国人了解中国提供一个独特的视角。这不仅是因为文艺作品容易吸引人、感染人、打动人,还因为文艺作品更容易体现文化的民族身份。近年来,在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方面,以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科幻电影为代表的新的文艺形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像《复兴之路》《大国重工》这些在海外影响很大的网络小说,《流浪地球》《哪吒》等在海外有很好票房的电影,以及《黑神话:悟空》这样风靡世界的网络游戏,其之所以被视为中国文化“出海”的成功案例,不仅因为其传播得广泛,同时还因为它们讲的是中国故事,表达了中国文化的精神,在追求国际化表达与国际化运作的同时,仍然体现出鲜明的中国特色与中国气派。
  网络文学之所以在新时代成为中国文化出海的主力军,与近年来许多作品发生的积极变化有直接关系。一方面,近年来中国网络文学作品的内容题材与中国社会当下的现实联系越来越密切。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中心发布的《2024中国网络文学蓝皮书》显示,当年现实题材作品总量达180万部,年新增17万部;2025年9月30日,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文艺报1949”微信公众号刊发的一篇题为《网络文学创作,正在流行新的“爽感”》的文章也谈到,如今“网络文学的现实题材创作,已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众多网络作家尝试多种类型的网文创作之后,纷纷投身于现实题材的浪潮,描绘时代画卷,讲述中国故事,留下了一部部鲜活而有力的作品”。另一方面,许多作品虽然仍然保留了早期网络文学习惯的玄幻、仙侠、言情、悬疑等叙事模式,但是通过自觉地将中国古代建筑、传统服饰、戏曲和非遗元素等融入小说的叙事当中,实现了传统元素的现代化表达。与此同时,许多作品也通过情节设计、人物性格刻画以及作品主题的设定,生动地阐释了中华传统美学精神、哲学智慧与来自民间的生活理想,在向世界推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提到如何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时,要求文化的对外传播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提炼展示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就是强调在进行国际文化传播时,要凸显文化的中国特色,突出中国文化的主体性。近年来中华文化对外传播的实践证明,中华文化立场的表达,中华文化主体性的坚守,是能够与好的传播策略与话语方式融为一体的,而只有做到二者的有机统一,才能够真正实现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的目的。
  (作者系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中心主任)
【编辑:张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