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于2025年10月在北京举行，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此次会议审视和评估了中国“十四五”时期取得的重大成就，提出了“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为中国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铺就道路。

　　《建议》的一个重要原则是将人民置于首位。什么是“将人民置于首位”？在中国发展以工业和科技进步为支撑的当前阶段，如何理解“将人民置于首位”？笔者尝试阐明中国在赋能人民方面的成就并讨论其内在能力，这种能力可以在21世纪的时代背景下强化中国的人力资本。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

　　“将人民置于首位”一贯是中国共产党在思想和实践层面的优先事项。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以来，始终致力于落实其根本议程，即加强经济公平与社会平等。一个普遍道理是，任何国家的发展在根本上都依赖于其自身的生产能力和人力资源。在历史进程中，中国的发展经验始终依赖于这一物质和人力资本提升的二元关系。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工业实现了巨大的飞跃，缩小了与世界主要工业化国家之间的差距；21世纪，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达到世界先进水平。这些物质资本的提升并非以牺牲人民的利益为代价；相反，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便确保其政策服务于人民。中国人民受益于中国几十年来的显著经济增长，变得更加富裕。国民的财富和收入积累已经成为中国资本积累过程的基本组成部分。在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的指引下，中国共产党强调“投资于人”是实现以人民为中心的现代化的关键支柱。

　　在习近平总书记的领导下，中国共产党致力于通过政策确保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决定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根本力量。必须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践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把党的群众路线贯彻到治国理政全部活动之中，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依靠人民创造历史伟业”。上述内容表明，将人民放在国家规划的优先位置，是中国共产党的一贯原则。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所取得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取得了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减贫成就。根据世界银行每人每天1.9美元的全球绝对贫困标准衡量，中国的贫困发生率从1981年的88.1%下降到2018年的0.3%，贫困人口减少了近8亿，占同期全球减贫人数近75%。中国还提高了人均预期寿命，建设了医疗、教育、住房、公共交通等领域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为人民群众提供了高质量的公共服务。不过，消除极端贫困远非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终点。近期，中国共产党聚焦于确保全民享有经济机会，改善全体人民的福祉，并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的公平可及。《建议》将“坚持人民至上”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注重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在满足民生需求中拓展发展空间”。《建议》明确提出通过“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加强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再分配调节”来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并“推动更多公共服务向基层下沉、向农村覆盖、向边远地区和生活困难群众倾斜”。

　　改善民生  提升社会公平

　　中国学术界积极学习《建议》以及2025年12月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就重要议题展开探讨。例如，经济学家格外关注通过激发国内需求来减轻不平等，建议着力增加民生支出、提振居民消费、促进公共服务均等化、优化收入分配结构。辩证地看，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经历了许多曲折，但都通过“扬弃”得以解决——这得益于中国人民的顽强奋斗。每当中国面临挑战，中国共产党都会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解决具体实际问题。当前，中国共产党分析了新时期的发展矛盾之一：当公共资源用于为物质资本、基础设施和技术创新提供支持时，消费偶有减少。《建议》就“完善收入分配制度”提出了具体措施。注重社会责任的财政改革能够赋予人力资本投资与创新和产业升级投资同样的优先级。

　　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24年中国最终消费支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6.6%，与上一年基本一致。而且，自2010年起，中国最终消费率总体呈上升趋势。在分析经济发展时，以趋势线为依据比以年度数据为依据更加合理。决策者认识到，应继续通过释放消费潜力来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这也是刺激消费和需求在《建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都被强调的原因。

　　在很多人担忧的收入不平等问题上，我的看法是，收入差距扩大更多是中国改革开放政策实施初期的现象。收入差距是工业增长和社会发展之间辩证关系（或者说是价值关系释放）的必然产物，但这不意味着贫困加剧。如前文所述，中国已成功消除了极端贫困，全体居民的收入都增加了，这得益于“将蛋糕做大”，只是如人们预期的那样，一部分人变得富裕的速度更快而已。

　　近年来中国的财富差距在缩小，在像笔者一样居住在中国或到访过中国的人看来，这非常明显。只谈收入不平等上升、不谈财富差距缩小可能会造成误解。中国创造的财富（包括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的）经由宏观调控保留在国内，由代表人民的国家管理。对物质和社会基础设施的投资（例如超大城市建设、完善可靠的现代化基础设施、增加公共服务供给）都平等地属于人民，且边远地区从中受益格外显著。

　　只要国家财富经由宏观调控和资本管制体系在国内循环，就不需要过度担忧收入差距问题。回顾历史，中国通过调控地方财富创造并将财富重新投入国家，促进了工薪群体的消费，实现了经济崛起。考虑到这一点，笔者认为中国将继续致力于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投资于人  发展新质生产力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注意到中国的地方政府已经投资于一个公平面向所有学生的高质量教育系统。我的学生大多数是中国人，他们来自各个地区，城乡皆有，这说明教育服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可达的。另一个重要现象是中国的中等收入群体正在扩大，且政府采取措施努力满足他们的需求。我的学生表示，中国人对本地生产的各种生活用品的可获得性感到满意，国内消费的选择范围非常广泛——这是社会财富的一个方面，也是一个以城市化、收入增长、可靠的电子商务为特征的时代所需要的。我们可以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来解释这一现象，它以满足人民的物质和精神需求为生产的目标导向。这与西方资本主义发展模式形成鲜明对比，后者旨在创造私人剩余价值或利润，仅惠及少数社会成员。

　　值得认真思考的是，在城乡收入差距缩小的背景下，人工智能在社会中的“双刃剑”效应。中国现在面临的一个新问题是人工智能给劳动力市场带来的挑战，包括工作岗位流失、数据安全、隐私保护、法律不确定性、伦理困境等。

　　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将人民置于首位意味着投资于人、赋能和赋权于民。新质生产力可以为劳动者提供大量摆脱烦琐工作束缚的机会；相反，劳动者将拥有把福祉、赋权、自我实现和更好的生活质量作为优先事项的权利。

　　总而言之，历史充分证明这个国家的成功——它从新中国成立前的贫困和危机边缘走到了现代化的、进步的今天。这一成功与中国人民的智慧和努力密切相关。

　　（作者系中山大学国际翻译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