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部协作开展30年来,在助力脱贫攻坚、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彰显了我们党的政治优势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实施东西部协作战略以来,东西部地区间的经济社会文化往来日益密切,有效推动各民族在空间、文化、经济、社会、心理等维度实现全方位融合发展。
东西部协作深化各民族共同发展的空间互嵌与融合。祖国辽阔的疆域是各民族生产生活的生态基础,也是各民族开展社会交往活动的空间载体。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加速了现代化进程,各民族人口大流动、大融居成为常态。原本生活在西部民族地区的少数民族群众大量流向东部发达地区。少数民族人口大规模跨区域流动,反映了少数民族群众深度参与社会发展、共享改革红利的过程。1996年以来,党和政府组织东部发达地区对口帮扶西部欠发达地区。在东西部协作政策引导下,人员、资金、技术、信息等要素在东西部地区间双向流动。其中,既有西部地区的商品、劳动力向东部地区流动,也有东部地区的资金、技术、信息向西部地区流动。东西部协作推动的结对治理模式,将原本没有行政隶属关系的东西部地区结合为跨地域治理共同体和发展共同体。如闽宁协作、粤黔协作、沪滇协作、京蒙协作,有效推动东部发达地区和西部地区各族群众深度互嵌与协同发展。可以说,东西部协作本身即深化了各民族在空间上的生活互嵌与融合发展进程。
东西部协作强化各民族经济共同发展路径。东西部协作充分发挥“有为政府+有效市场”的优势,积极培育西部民族地区的内生发展动力。2021年印发的《关于坚持和完善东西部协作机制的意见》,将产业协作、劳务协作和消费协作作为结对帮扶的工作重点。具体工作要求:协作双方通过共建产业园区,进一步推动产业向西部地区梯度转移;通过健全劳务协作对接机制,进一步推动稳岗就业;通过搭建消费协作购销平台,加大采购力度,进一步帮助农民增收。结对协作双方围绕上述要求开展工作,有效强化了东西部地区各民族群众在经济上的相互依存与嵌入发展。
在东西部协作框架下,东部地区各级政府积极引导东部企业赴西部地区投资建厂。在2021—2025年过渡期,东部省市累计向西部省区市投入财政援助资金1150多亿元。东部省市积极引导东部企业进入西部地区投资兴业,在过渡期内引导企业赴西部协作地区投资超7500亿元。如佛山市投入协作资金1亿多元,依托黔东南州西江千户苗寨5A级景区核心资源,着力打造黔东南民族文化旅游产业集群。东西部产业协作有效带动西部地区产业发展,同时也逐步形成结对双方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经济循环格局。
东西部协作促进各民族文化交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需进一步促进各民族文化的交流,将各民族凝聚为密不可分的命运共同体。不断增强各族人民的文化认同,是推动各民族共同走向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社会文化基础。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既要实现各民族经济上的共同富裕,同时也要推动各民族在文化上的共同繁荣发展。
东部地区在帮扶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也在积极推动东西部各族群众在文化上的交流融合。如闽宁两地在推动经济发展、改善民生福祉的同时,常态化开展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活动,推动各族群众共居共学、共建共享、共事共乐。广东佛山市与贵州黔东南州以民俗文化为媒,积极推动两地各族群众之间的交流交往交融。在东西部协作的联结带动下,原本缺少联系的民族文化实现交流融合,同时也深化了各族群众间的交往交融。
东西部协作密切各民族社会往来。受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影响,东西部地区在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尚存在一定差距。在做好经济产业领域协作项目的同时,深入推进医疗和教育领域的“组团式”帮扶,着力提升各族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通过东西部协作,可以使西部地区各族群众更为具象化地感受到“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价值内涵。在“先富带后富”的发展理念下,东部地区居民和企业也有义务赴西部欠发达地区开展结对帮扶工作。东西部协作为东西部企业、居民、社会组织等主体开展社会交流搭建了平台。在5年过渡期内,东部帮助西部500余万农村劳动力实现就业,其中脱贫劳动力300多万。在做好劳务输出的同时,东西部协作工作十分注重对各族群众进行技能培训与素质提升。如广州、毕节在东西部协作中大力培育“粤菜师傅”“广东技工”“南粤家政”专业技术人员。在东西部协作推动下,东西部地区之间的人际往来日益频繁,东西部各族群众在社会层面的协作不断深化。
东西部协作推动各民族心灵交融。各民族心理互嵌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深层次表现。各民族心理互嵌并非自然而然的过程,而是需要建立公平公正的政策制度体系对各族群众进行引导教育。新中国成立以来,党和政府通过各种政策体系和实践措施增进各民族人民相互间的了解,各族群众在心理层面实现情感交融,在社会生活中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感。
通过跨越行政区划的结对协作关系,东部地区的帮扶干部和各界人士的真情帮扶,使西部地区各族群众充分认识到“中华民族一家亲”的内涵。当前,东西部协作由省级层面结对延伸到县(区)级结对、镇级结对乃至村级结对。这种结对协作模式密切了各族群众间的血肉联系,从政策和实践层面共同推动心理互嵌与心灵相通,强化了各民族群众“一家人”的温暖感。
在30余年的东西部协作历程中,东西部协作不仅有效帮助西部地区各族群众摆脱贫困,也进一步强化了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社会价值理念。在东西部协作常态化开展背景下,要进一步完善协作机制,优化协作方式,拓展协作领域,推动东西部产业互补、人员互动、技术互学、观念互通、作风互鉴,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发展。各地在东西部协作实践中要进一步深化东西部地区间的全方位战略协作,为构建各民族融合式发展格局提供政策支撑和实践指引。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东西部协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机理与路径研究”(2024BMZ007)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华南师范大学旅游管理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