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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益平：提振经济需求侧的多重策略

2026-07-0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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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在“长安讲坛”上发表演讲称，中国经济正在针对“供强需弱”的结构性问题进行“再平衡”，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这个进程是一个较为长期的过程。

　　数据显示，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30%以上，220种产品产量居世界第一。2024年，中国消费占GDP比重为57.1%，比2010年的49.6%有所提高。从消费率来看，仍低于全球平均值。这种“生产强、消费弱”的格局，源于四个结构性因素。

　　一是高储蓄率。中国国民储蓄率相对较高，其中公共部门储蓄较多——例如土地出让收入极少用于直接消费，几乎全部转化为储蓄。二是要素市场有待进一步深化改革。三是地方引资的竞争模式。地方政府非常重视招商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对于提升消费的重视程度则有待提高。四是居民部门的劳动性收入占比有待提高，居民消费底气需要进一步增强。

　　此外，房地产、人口年龄结构与地方财政也对需求产生了影响。尽管近年来我国在供需“再平衡”上取得进展——投资率下降、消费率上升、经常账户盈余收窄——但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庞大的产能规模使得外部市场难以完全消化。因此，扩大内需已从长期战略转变为“十五五”期间的紧迫任务。

　　黄益平认为，在供给侧，中国在应用创新上优势显著，供需“再平衡”的重点还是在需求侧。“索洛悖论”提示我们，AI等技术对宏观效率的提升往往滞后于微观应用。需求侧则必须破解“有钱可花”和“有钱敢花”两大难题。黄益平团队研究发现，外来劳动者占比高的城市消费品牌指数偏低，而工作岗位较为稳定人员占比高的城市则偏高，这印证了收入稳定性与社会保障对消费意愿的决定性作用。

　　对此，黄益平提出了一套从五个方向发力的“政策组合拳”。第一，货币政策的重点应放在刺激有效需求上；第二，深化市场化改革，在技术创新中纳入“就业优先”导向；第三，推进资产负债表重组，可考虑由中央财政适度加杠杆，修复居民和地方资产负债表；第四，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完善全生命周期公共服务；第五，在国际贸易领域以绿色产能合作替代单纯的商品贸易。

　　黄益平强调，中国经济“再平衡”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唯有通过优化收入分配筑牢消费根基，辅以市场出清与全球化思维，才能实现从“世界工厂”到“世界市场”的平稳跨越。

　　（来源：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官网）

【编辑：闫勇（报纸）齐泽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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