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职业教育，对新时代职业教育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论断新要求，为推进职业教育改革指明了方向，为建设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提供了根本遵循。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职业教育的重要论述，深刻体现了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与中国职业教育实践的结合，中华优秀教育传统与职业教育现代化的结合。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是教育的根本问题，也是理解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职业教育重要论述的三个重要维度。

　　一、职业教育培养什么人

　　教育必须把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任务，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首要问题”的重要论断。职业教育要立足于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学说，着眼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将教育目的的总要求落实到具体的人才培养之中。在深刻把握新时代职业教育历史使命与时代任务的基础上，习近平总书记对职业教育“首要问题”提出了具体要求。

　　培养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仅需要行业领军人才，而且也需要大批技能人才。提高劳动者素质，释放技能人才红利，是我国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应对新技术革命的现实需要。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就加快职业教育发展作出重要指示，要求职业教育“培养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制造业是国民经济命脉所系，做强制造业和实体经济，实现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跃升，需要一大批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我国现有技能人才2亿多人，占全国就业劳动力总量的26%。【1】测算表明，2025年我国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仍缺少3000万技能人才。另外，从高级技工占技工总量的比例来看，发达国家基本上达到40%，其中，德国高达50%；而我国的占比约为5%。【2】综合国力的竞争实际上是人才的竞争，是高素质劳动者的竞争。没有一大批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就难以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就无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时代，职业教育要切实担负起培养高素质劳动者的历史使命，着力缓解技能人才短缺的结构性矛盾，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

　　培养大国工匠。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树立工匠精神，把第一线的大国工匠一批一批培养出来。”大国工匠不仅有着精湛的职业技能，而且还展现出高尚的道德追求，他们是以工匠精神造梦、筑梦的先进劳动者。工匠精神是大国工匠的精神内核，生动体现了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工匠精神赋予职业教育丰富的思想内涵，是职业教育铸魂育人的本质要求和内在逻辑，深刻揭示了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特点。职业学校要将工匠精神纳入人才培养目标体系，在课堂讲授、专业实训、社会实践等教学环节大力宣讲工匠精神，增进学生对工匠精神的理性认识；尤其是要利用技能竞赛、顶岗实习等活动形式，加强工匠精神体验教育、养成教育，使工匠精神融入技能教学全过程，锻造学生“执着专注、精益求精、一丝不苟、追求卓越”的精神品格。职业教育工作者要成为工匠精神的践行者，以“工匠”般的热爱和专注奉献于职教事业，亲身示范工匠精神。新时代，职业学校要以工匠精神为价值引领，实现技能培训与精神塑造的深度融合，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培养“精于工、匠于心、品于行”的大国工匠。

　　二、职业教育怎样培养人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把握世界职业教育发展趋势，从治国理政的战略高度推进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着力破解制约职业教育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为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创造了良好的制度环境。习近平总书记在多次考察职业学校的重要讲话和相关工作重要指示中，阐述职业教育的育人途径与方法，为建设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指明了方向。

　　优化职业教育类型定位。长期以来实行的“普职分流”，导致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可度不高，严重影响职业教育长远发展。为扭转公众的职业教育偏见，习近平总书记作出“职业教育大有可为”的重要论断。在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培黎学校，习近平总书记语重心长地对同学们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为切实提升职业教育地位，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深改委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提出职业教育是与普通教育同等重要的教育类型。这一论断具有重要的理论贡献与政策引导价值，为推进职普融通扫清了思想和体制障碍。2019年，我国开始试办本科职业教育；截至目前先后有51所职业院校升格为职业本科大学，基本建成中、高、本纵向贯通的职业教育培养体系，既有效拓展了职业院校发展空间，也搭建了学生成长成才的“立交桥”。要将职业教育打造成特色鲜明的教育类型，就必须摆脱对普通教育的依附，切实增强职业教育的社会适应性，使职业教育人才供给与产业人才需求合理匹配。早在福建工作时期，习近平同志就在闽江职业大学提出“不求最大，但求最优、但求适应社会需要”的办学理念，使闽江职业大学在服务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方面走出了一条办学新路子。

　　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当前我国经济正处于新旧动能稳步转换，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的关键时期，社会对高素质技能人才的需求愈益迫切，亟需完善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构建高质量育人生态系统。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对职业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职业教育要“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深入推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改革”。基于产业需求调整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规格与目标，是落实产教融合的出发点。职业学校要及时了解产业动态，把握产业发展趋势，依据产业人才需求调整专业设置，修订人才培养方案，更新教学内容，促进教育链、产业链与创新链有效衔接。构建产教协同合作机制，是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关键。教育部门要着力推进职业教育办学模式改革，打通产教融合的堵点和痛点，为校企协同育人创造良好的制度环境。职业学校要大力延聘技艺高超的行业专家参与人才培养，校企合作共建、共享、共管实习实训基地，探索产教协同新机制，赋能“产业、专业、就业”融合发展。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需要社会各界的参与和支持，尤其是要发挥政府引领作用，推动跨系统、跨部门、跨地域、跨层级、跨业务融合发展，营造融合生态。我国要逐步推广产教融合型城市建设，大力培育产教融合型企业，组建职业教育集团，探索现代学徒制，推动行业企业与职业学校构建互融共生的校企命运共同体。

　　三、职业教育为谁培养人

　　职业教育为谁培养人，是一个价值立场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站在“两个大局”的战略高度，论述职业教育的办学方向和价值指向，标定了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历史方位。新时代，办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既要坚持“四为”方针，也要积极融入对外开放大格局，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促进世界发展，增进人类福祉。

　　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坚实人才保障。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指出，“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如果能接受职业教育，掌握一技之长，能就业，这一户脱贫就有希望了。”职教扶贫承载了数以万计的“致富梦”“小康梦”，弘扬了劳动光荣、技能宝贵的时代新风，为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作出了重要贡献。当前，我国以1.13万所职业学校、3088万职教生的办学规模位居世界之最，有力地支撑了中国经济奇迹。【3】扎根中国大地办职业教育，是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宝贵经验，也是新时代职业教育发展的“指南针”和“定盘星”，对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具有不可替代的兜底与赋能双重作用。中国梦是民族复兴之梦，也是个体价值实现之梦。在贵州省机械工业学校考察时，习近平总书记殷切地希望同学们，“立志追求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技高一筹的境界，学到真本领，用勤劳和智慧创造美好人生。” 职业教育是广大青年通往成功成才大门的重要途径，广大青年要将个人发展与民族复兴紧紧地联系起来，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新征程中绽放光彩。

　　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新的贡献。近年来，我国职业教育不断开辟国际交流与合作的新主场，建立了一批诸如鲁班工坊、丝路学院、墨子工坊、郑和学院等职业教育国（境）外办学机构，向世界提供职业教育的“中国方案”，有力地提升了中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在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五次会晤上，习近平主席提议，金砖国家“拓宽教育领域合作，发挥好职业教育联盟作用”，相互吸收和借鉴彼此的优秀办学经验，加强互学互鉴、共建共享，将人口红利转变为人才红利。中国职业教育扬帆出海，既是文化教育交流的具体行动，也是技术赋能的有效载体。在中非合作论坛第八届部长级会议开幕式上，习近平主席郑重宣示，中国将通过设立“鲁班工坊”、开展“非洲留学生就业直通车”活动、鼓励在非中资企业提供就业岗位等措施，深入推进“未来非洲—中非职业教育合作计划”，加强非洲合作国家能力建设。在中国—中亚峰会上，习近平主席表示，与中亚国家共建“鲁班工坊”，为更多中亚青年打开“机遇之门”，为亚欧大陆共同繁荣注入“青春力量”。中外职业教育交流与合作，不仅促进了当地经济社会发展，而且还打破了不同文化间的壁垒，发挥了职业教育筑牢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桥梁作用。

　　注释：

　　【1】 邱玥：《聚高技能人才之力 筑高质量发展之基》，《光明日报》2023年10月26日第15版。

　　【2】 胡漫缇、孙明源：《本科生为何“回炉”读职校》，《科技日报》2024年3月29日第6版。

　　【3】 欧媚：《人人出彩 技能强国——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职教改革发展成就综述》，《中国教育报》2021年4月12日第1版。  

　　（张征，中南民族大学民族教育政策与法规重点研究基地研究员；祁惠芸，中南民族大学教育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