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科技体制、教育体制、人才体制等改革,就要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其中,完善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有助于构建与现代化产业体系相适应的人才支撑体系,为推动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充足的人才储备与创新力量。
完善人才保障体系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包含了更高素质的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劳动资料与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其中劳动者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也是最具有决定性的力量。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能够创造新质生产力的战略人才,比如引领世界科技前沿发展、创新创造新型生产工具的顶尖科技人才,在基础研究领域与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做出突破的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也需要能够熟练掌握新质生产资料的应用型人才,包括以卓越工程师为代表的工程技术人才和以大国工匠为代表的技术工人。
完善人才工作机制有助于推动新质生产力倍增。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必然引起生产关系的革命性变化,需要形成新的生产关系与之相适应,而人才工作机制正是生产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随着人才强国战略的推动实施,我国人才队伍量质提升、做大做强,初步形成了有利于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保障体系。但是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巨大需求相比,高水平科技人才储备仍然不足,人才结构有待进一步优化,人才活力有待充分释放,对完善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提出更高的要求。完善人才工作机制,扩大更高素质劳动者的规模,同时促进优质的劳动者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有助于形成新质生产力倍增效应。
形成国家战略人才力量
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强化人才强国战略,凸显人才工作在党和国家工作全局中的地位,提出“加快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新目标,围绕解决技术突破与原始性创新问题,深化人才工作机制改革,形成国家战略人才力量。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在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稳步提升,从2012年的第34位升至2023年的第12位,成为中等收入经济体中排名最高的国家,超过了日本、以色列、加拿大等发达经济体,但仍低于瑞士、瑞典、美国与新加坡等发达经济体。创新驱动本质上是人才驱动,人才作为创新的根基,推进新质生产力发展必然需要人才引领与支撑,当前人才工作同发展新质生产力相比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突破和解决人才发展与人才创新问题来推进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是完善人才工作需要重点解决的关键问题。
完善人才工作机制为促进全要素生产率提升提供基础条件。全要素生产率提升需要通过科技创新、技术进步实现生产效率的提高,或者依赖制度改革,通过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来实现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而这都依靠高素质人才的支撑。完善人才工作机制,建立人尽其才、具有全球竞争优势的人才制度体系,将扩大人才资源规模、提高人才资源配置效率,实现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与新质生产力的可持续发展。
汲取国际人才建设经验
当前全球人才竞争加剧,不仅是世界顶尖人才数量的竞争,更是人才作用发挥条件与人才制度体系的竞争。发达国家不断完善人才工作机制,不仅让这些国家拥有规模庞大的高素质人才队伍,还确保了科技领域的领先优势,持续保持较高的生产力水平。
健全层次丰富的培养与激励机制,提高各类人才创新活力。例如,德国在国家层面加强后备人才培养的立法保障,同时通过国内最大的科研资助机构(德国研究联合会),设立哈森贝格计划、后备人才科学院计划等一系列可持续地加强对青年后备人才培养和激励的计划项目。
不断完善移民政策,加强高端人才引进。美国是世界上最早实施人才吸引政策的国家之一,一系列移民政策在美国战略人才力量建设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近年来,美国政府根据产业与社会发展最新需求设立“积分择优制”移民政策,在移民总额减少的同时增加高技能移民比例,有针对性地吸引众多海外高素质战略人才赴美工作,同时针对不同层次与职业类属的战略人才,设置差异化的移民条件和不同的签证类型,以规范化的管理流程加速推动全球范围内的人才吸纳。
构建良好的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形成人才聚集与自由流动的创新生态系统。以美国为代表,通过支持科研创新平台的建设,汇聚和使用全球范围内的战略人才,产生“集聚—创新—交流—再创新”的创新倍增效应。美国国家实验室注重与各国大学、研究机构、产业界的合作,共同解决学科发展前沿和重大科学问题,吸引优秀人才;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设立各类项目,为战略人才的研究提供平台与制度支撑,帮助战略人才实现理论与实践能力的提升;美国国家级产学研合作平台(如硅谷、128号公路园区),通过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与国立科研机构对顶尖战略科技人才、STEM专业领域博士研究生等给予长期稳定的支持,加速了创新生态系统中人才、高校、政府、市场以及行业机构间的交流互动,建立起基础科研与战略人才培养、发展的良性循环体系。
扩展人才工作实施体制机制
加强人才培养引进力度,强化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人才力量。一方面,持续扩大人才规模,优化人才队伍结构。通过构筑人才发展平台,借助国家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科技领军企业,围绕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战略需求,组织产学研协同攻关,提高人才培养与集聚力度。另一方面,面对全球技术移民竞争新态势,要借鉴科技强国技术移民经验,完善中国的技术移民制度,实施更加开放包容的移民政策,细化、丰富海外人才签证类别,加大力度吸引国际人才,同时建立高科技人才流失预警机制与长效吸引机制,预防高素质人才流失,为深度参与全球人才竞争与治理奠定制度基础。
发挥人才评价与激励制度改革的引领作用,释放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创新活力。一方面,着力解决人才评价体制机制障碍,加快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让人才评价指挥棒最大限度地激发科技人才活力。在 “破四唯”的同时,还要“立新规”,多层次细化人才分类评价体系,打破人才帽子“标签化”“终身制”,健全“能上能下、能进能出”机制,动态跟踪和调整人才评价。另一方面,物质激励与精神激励并举,强化人才激励保障。推进和完善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充分发挥绩效工资的激励作用,提升各类人才的收入水平。在我国首次开展“国家工程师奖”表彰的基础上,不断完善各类人才重大荣誉奖励体系,提高各类人才的荣誉感。
规范人才流动机制,夯实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础保障。长期以来,我国存在人才“孔雀东南飞”的现象,在国家层面要重点激励扎根欠发达地区的有突出贡献的人才,在经费、平台建设上加大倾斜力度,增加人才计划、财政补贴、个税优惠、住房等福利保障方面的政策支持,促进人才区域合理布局和协调发展,夯实欠发达地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人才支撑。同时,探索设置流动岗位、挂职兼职等,进一步完善体制内外人才流动机制,促进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的高效对接,加快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为新质生产力。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