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合一:现代化人民城市的传承与赋能

2026-01-2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微信公众号

分享
链接已复制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要“建设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为目标”,为我国新时代城市建设锚定价值方向。城市作为承载人民美好生活向往的有机载体,高质量发展过程中需兼顾现代治理需求与本土文化根基。中国传统哲学中的“天人合一”理念,凝聚着古人对自然与人类社会关系的深刻洞察,是东方系统思维的集中表达,以其为引领融合中西智慧,经由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可为摆脱城市发展困境注入文化动力,助力实现人与自然、人与城市和谐共生。特别是“天人合一”中整体平衡、协同共生、顺势而为等一系列理念与现代人民城市建设的六大目标高度契合。通过对传统价值理念的转化与创新,能够实现传统理念与现代城市治理的深度耦合,从而形成“生态为基、人文为魂、效能为要”城市文化新格局,从而彰显中国特色城市建设的文化自信与实践智慧。

  守正创新:顺道赋能筑动能。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创新是第一动力,传统的天人合一理念能够为现代化人民城市创新锚定生态伦理边界,让发展效能与自然节律同频共振。“顺势而为、取之有度”是孟子“时禁”、荀子“节用”等思想的具象表达,更是“万物一体”整体观在资源利用层面的生动体现。古人以“取之有节”规避资源透支,如今借此为创新划定生态边界,摒弃以往城市建设“唯效率、唯增长”误区。“顺势”即让创新适配生态承载力,延续“用养结合”智慧,摒弃粗放式发展;“有度”即推动科创、产业、城市体系创新协同闭环,经传统生态智慧现代转化,实现创新、生态、民生价值统一,为城市注入可持续动能。

  宜居筑境:择善安居润民生。宜居是践行人民城市理念的必然要求,其价值导向与天人合一“择善而居”传统理念相契合。天人合一以生态人文双维筑基,促成人居环境与自然本底的共生共荣。古人“依山傍水而居”,本质是顺应自然规律保障生存繁衍,暗合传统民本思想内核,经创造性转化与现代“以人为本”价值导向实现统一,打破了以往城市建设“以物为中心”的逻辑与“重硬件轻服务”的误区。天人合一倡导的“山—水—城—居”融合理念,对现代城市营建尊重生态与文脉肌理,规避大拆大建具有启示作用。新时代人民城市发展的宜居指向,应延续和吸收传统“因势筑城”智慧,以“普惠共享”为核心转化生态优势为民生福祉,彰显“生态优先”价值,打造幸福家园。

  美丽铸魂:敬天润色绘底色。以自然为美、推进绿色发展是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的题中自有之意。传统天人合一思想中的“敬畏自然、协同共生”理念能够为美丽城市注入生态人文双重底蕴,实现形态之美与气韵之美相融共生。儒家“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将自然之美与人文品格相融,道家“天地与我并生”追求物我合一之美,可破解“重景观轻生态”“重外在轻内涵”的现代城市审美困境。城市生态建构中,我们应秉持“取之有节、用养结合”传统理念,通过山体修复、湿地治理等举措重构城市生态系统,构建“城在林中、水在城中”格局;城市人文发展上,应以“古今贯通”思维活化文脉,规避过度商业化,让传统建筑、非遗文化与现代城市形态和谐共生,实现生态、人文、发展之美统一。

  韧性守安:顺势凝心固防线。打造韧性城市是现代化人民城市发展的重要方向。传统的天人合一理念能够为韧性城市构建三维防护体系,实现主动防控与标本兼顾的有机统一。依托天人合一“顺势而为”理念与中医整体思维,将突破以往西方单一的工程防御逻辑,构建“生态+人文+工程”三维韧性观。生态层面借天然缓冲带与生态修复延续“顺应自然”传统,强化自修复能力;工程层面遵循“统筹协同”现代思维,整合基础设施,构建冗余生命线系统;人文层面以“天人合一”培育的“民胞物与”共同体意识为根基,传承“邻里互助、守望相助”传统美德,搭建多元协同应急体系,守护物理安全、社会秩序与人文延续性。这既是对传统天人合一智慧的有效继承,也是对其进行的现代拓展。

  文明润心:崇德塑魂立风骨。现代化人民城市的发展离不开城市文明的深度展开。天人合一以自然法则贯通城市文明,可以搭建传统美德与现代城市文明风尚的古今桥梁,将“万物共生”法则延伸至人文领域,是天人合一传统思想对现代城市文明建构的重要启示。儒家“仁民而爱物”将伦理推及自然,道家主张“物我合一”,佛家主张“众生平等”,均能作为城市文明拓展的思想根基,从而突破西方工具理性局限。文化传承上,以“两创”原则活化文脉,让传统美德、处世智慧融入现代城市生活,延续“天人合德”文化基因;文明培育上,以“崇德向善、万物共生”为导向培育文明风尚,倡导绿色低碳行为,将生态伦理纳入评价体系,构建和谐共生的文明格局,凝聚城市共建合力,最终实现传统价值理念在现代城市文明中重焕生机。

  智慧赋能:察微提质提效能。智能赋能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是新时代城市建设的重要方向。传统“天人合一”思想能够为智慧治理植入系统思维内核,达成科技赋能与价值引领的双向统一。智慧治理是“天人合一”系统思维的现代化数字表达,践行《易经》“观变于阴阳、察势于精微”的传统系统感知思维,打破西方“技术至上”的误区,构建“科技+人文+生态”一体化治理体系。其系统思维指引智慧治理突破数据壁垒,整合多领域资源构建闭环体系,精准适配自然节律与民生需求,这是对传统“三才合一”整体观的现代转化。同时坚守民本思想,兼顾特殊群体需求,规避数字鸿沟,让科技既承载传统智慧,提升治理效能,又传递人文温度,实现技术理性与价值理性统一。

  “天人合一”以系统思维为内核,赋能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其核心赋能逻辑为“传承本质、现代转化”,既坚守“万物一体、生生不息”传统要义,依托儒释道生态智慧筑牢根基,又融合中西思维将抽象理念转化为实践工具,为城市建设目标提供文化支撑与路径指引。在传承维度上,需坚守“万物一体、生生不息”内核,延续古人“顺势敬畏自然”的营建智慧、内化儒家“钓而不纲,弋不射宿”的生态自觉、道家“道法自然”的营建理念,为城市生态与人文建设筑牢根基;在超越维度上,需借儒家“礼乐刑政”、道家“道生万物”等实践具象其内涵,融合西方系统思维工具优势,剥离技术至上局限,构建“中西融合”的中国特色城市治理体系。立足新时代,深化“天人合一”理念与现代城市治理融合,既彰显传统文化“两创”价值,又能构建中国特色城市治理体系,让人民城市真正成为承载美好生活向往的幸福家园。

  (郝芸芸,山东建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利华,山东建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编辑:王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