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外交实践和理念不断创新,为深化对中国外交实践的理论研究提供了良好机遇。近年来,中国外交积极性、主动性日益增强,不断彰显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中国外交实践创新主要体现在理念、制度和具体实践层面。深化对中国外交实践的理论研究,要深入研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国外交实践传统,从本体论、认识论、中国规范和中国经验入手,把中国外交的具体实践真正上升到理论层面,通过理论凝练再反过来指导和影响中国外交实践,同时提升中国在外交领域的国际学术话语权和影响力,更好地构建中国在外交领域的学科体系、知识体系和话语体系。

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一定要放在新时代国际关系的大背景下去考量才能够看得清、看得透、看得远。从2024年开始,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将进入2.0时代,总特点可概括为“一体两翼”结构。“一体”是指“一带一路”,它是未来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最重要抓手。因为它承载了习近平外交思想中最多的理论创新和实践验证。进入第二个十年的“一带一路”要更加重视价值观的引领与塑造,让“共商共建共享”的价值观进一步发扬光大,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两翼”是指金砖合作和上合组织,它们分别对应着发展和安全两个大局,对应着习近平主席所提出的“全球发展倡议”与“全球安全倡议”,充分体现了习近平外交思想中关于发展和安全并重的战略理念。

习近平外交思想是政治话语和学术话语高度的、有机的统一。这种统一不仅基于中国国情,而且着眼于人类共同命运和普遍发展,是为解决新时代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普遍性问题提供的“中国思考”和“中国方案”。习近平外交思想学理化旨在服务于该思想的系统化、理论化、科学化,服务于讲好中国故事特别是讲好中国外交故事。在推进习近平外交思想学理化的过程中,我们尤其注意要加大其普遍性研究力度,进一步将其纳入马克思主义国际关系经典理论研究范畴,切实做好习近平外交思想“三进”工作,提升其国际社会传播的质量和效果。第三次中央外事工作会议召开以来,习近平外交思想学理化的重点与难点将逐步转移到读懂弄通会议精神上来,包括进一步系统化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论内涵,进一步研究全球伙伴关系理念在习近平外交思想理论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研究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十六字原则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的关系,进一步重视习近平外交思想研究中不同学科的组织协调与相互学习等。

要实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目标,就必须有充分的安全保障。外交本身是通过和平方式实现安全,安全就是把对国家的威胁降到最低,但完全消除威胁因素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状态是实现大国力量消长的平衡,以保证外交工作的顺利推进。如何把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与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相结合是一项重要课题。首先是观念保障和思想基础,“新安全观”和“三大倡议”的提出就是直接体现。其次是包括理论和实践在内的形式准备。最后是制度保障,在外部要和各国达成有利于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治理共识,转被动为主动,维护联合国的核心地位;在内部要夯实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现有制度建设,根据现实情况进行灵活调整。进行系统性的统筹非常重要,要避免单一部门行为和单一部门力量,积极开展部门协调,形成合力效应以保障中国国家安全和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

周边是中国安身立命之所,发展繁荣之基,在中国外交中,大国是关键,周边是首要。而随着美国“印太战略”的冲击,周边成为中美直接交锋地带,成为了中国外交的“关键”与“首要”的二合一,其战略地位进一步提升。百年变局下,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为塑造稳定的周边环境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导和实践引领,体现了中国外交的延续性与创新性。无论是从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到亲诚惠容周边外交理念,还是从和平友好五项原则到亚洲安全观再到全球安全倡议,中国长期妥处发展与安全双目标,与周边国家建立了良好的政治关系,互利共赢的经济联系,不断深化的安全合作,以及紧密的人文交流,从而持续推进双边、次区域和整体周边命运共同体的建设。

不能把国际关系史研究仅仅理解为研究国际关系的历史,应当是研究历史上的国际关系,这样才能与现实国际关系研究有效对接。国际关系演变是现实和历史不断单向的变化,历史上的国际关系案例研究可以为现实国际关系研究提供案例和参考,两者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相互结合。在理论层面,中国国际关系理论自身建构的历史值得我们好好借鉴,要认真梳理这40多年的历史,考虑怎么吸取历史经验,尽快把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理论建起来。打破学科壁垒、开展跨学科交叉研究是潮流,固步自封不利于学科发展,区域国别研究为打破历史学和政治学之间壁垒提供了重要机遇。

第一,习近平外交思想的实质就是坚持走中国自己的发展道路,同时让更多国家、民族和文明接受我们的道路。从实践来看,我们已经基本解决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这个问题,接下来就是如何通过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让全世界真正相信我们不走国强必霸的老路。第二,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挑战来自于旧国际体系和秩序带来的压力,国际体系自身的结构性矛盾,以及复杂现实问题带来的矛盾。第三,我们要先看到胜利前景,其次认识到为了坚持原则,有时候会付出沉重代价。在两种矛盾面前勇敢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并且愿意为这个观点做出坚持,接受解决两种矛盾带来的代价,可能就是大国的担当和体现。

中央外事工作会议提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将进入一个可以更有作为的新阶段。这一新阶段的划分基于内部和外部的动力。从内部而言,这一动力首先来自于中国与世界关系的根本性变化:中国式现代化的提出、为人类面临的问题提供更多中国方案意味着全球治理成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范畴。这就需要我们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上形成新的世界观念。从外部而言,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的动荡变革期都表明原有的时代特征、国际秩序、国际格局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革,国际秩序呈现出显著的变革性、过渡性特征。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和系统地把握国际秩序变革的特征和趋势,形成中国关于新的国际秩序构建的理念和方案,为处于动荡变革中的世界提供新的国际秩序观。

(所有发言系作者在中国国际关系年会议题一发言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