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大读书观:读“大写的书”

2026-01-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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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学者汪洙在《神童诗》里非常直接地表达了读书的作用。其中,就有人人熟知的名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也正是在这首诗中,汪洙表达了传统读书人心中的理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摆脱身份的限制、走上仕途,是传统社会读书人的目标。随着现代社会知识的普及、教育活动的普遍展开,尤其是网络信息技术的运用,极大拓展了人类获取知识的通道。网络信息技术飞速发展导致的知识获取、积累、传播以及教育方式的变化,也改变了读书的方式,进而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方式。现代人读书不能仅限于学校、图书馆、书本和文字等。为此,我们提倡一种新的读书观,一种大读书观。

  这种读书观倡导读“大写的书”,这些“大写的书”包括以下四种。

  一是读天地自然之书。读天地自然之书需要我们抱持一种达观的态度,将目光转向天地自然万物,读取其中的奥妙,领会宇宙万物变化的方式。我们不能以万物之灵自居,而是要以万物之子的心态面向自然、万物,读取天地万物自然运行所昭示的各种信息。只有读懂这一切,我们才能真正担负起万物之子的职责,养护好自然万物,留住人类的家园。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对大自然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改造,在生产力空前发展的同时,自然生态系统发生了巨大变化:森林消失、湿地退化、水土流失、旱涝灾害频发、全球气候变暖等。人类要不断地回到广阔的天地中去,走向远方、亲近自然,关切万物、保护物种。走向自然的过程,就是去读天地自然这本大书的过程。

  二是读社会人事之书。人类天然就是群体性动物。群居生活要求我们懂得人和人、群体和群体、个人与群体的相处之道。我们无法确知人类最初的状态是否和平无争,但我们清楚人类历史上从不缺乏战争与冲突,也从不缺少狡诈与仇恨。直至进入现代社会,人类彼此间的纷争依旧未能彻底平息。从中国古代的大同理想到马克思笔下的共产主义,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康德的《论永久和平》,实现永久和平一直是人类孜孜以求的社会理想。我们只有直面社会现实,读社会人事之书,才有可能找到社会历史发展的和平之道,社会的健康发展才有可能实现。

  三是读文字报刊之书。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来,就以自己创造的语言文字记载自身的发展历程。语言文字发展的历史,就是人类不断进步的历史。人类探索、积累知识,理解、获取知识,都要经过语言文字的交流才能得以实现。从孩提之童的启蒙,到终身学习体系的建立,书本知识都是必不可少的。尽管网络时代的来临开始改变人类阅读的习惯,但是从人类千百年来形成的阅读习惯来看,阅读文字报刊之书,特别是传统的纸质报刊仍然是人们最方便、最大范围内的选择。也许到了人类积累的知识都能在网络中被检索到的时代,而且人们能够很方便地获取这些知识时,非纸质的文字报刊类读物就有可能取代传统的纸质文字报刊类读物了。即便如此,阅读文字报刊之书,依旧是人类精神生活的基本组成部分。

  四是读心理灵魂之书。如果说天地自然、社会人事是显见的无字之书,那么心理灵魂之书就是不显的无字之书。人类的心理灵魂活动一刻也不会停止。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甚至可以说人类的心理灵魂活动是人类精神存在的核心。由于心理灵魂活动处在异常复杂的状态下,所以,迄今为止,人类对于心理灵魂之书的阅读和信息获取尚处于不确定阶段,关于心理灵魂活动的各种学说和理论还有待论证。等到人类对自身心理与灵魂活动的认识达到某种清晰的程度时,人类自我认识的道路就有可能被打通,人类真正的自觉时代也将随之来临。

  读天地自然之书,俯仰四顾之间感悟宇宙万物之道;读社会人事之书,学思躬行之际体悟历史人生之道;读文字报刊之书,翻检查阅之时领悟思想文章之道;读心理灵魂之书,修身养性之中了悟生命智慧之道。

  我们所提倡的大读书观——读“大写的书”,本质上是回归人的存在本身。人兼具物质性与精神性双重属性,而精神性存在必然要求精神生活的展开。读“大写的书”,正是从思想深度、价值维度、情感厚度等多重角度,为人们的精神生活提供支持。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读“大写的书”,既是保证人们能够过一种纯粹精神生活的必要条件,也是维系人类物质生活稳定延续的深层保障。

  (作者系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总编辑)

【编辑:余朋翰(报纸) 胡子轩(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