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润年(马来西亚总理办公室前高级顾问、亚太“一带一路”共策会高级研究员)
如果西方现代性不再为人们的未来绘制路线,那什么能够做到?人工智能在这一建设过程中究竟应发挥何种作用?答案必须是人类自身的文明现代性,人工智能应当是赋能者,而不是统治者。如果要确立自己的道路,非西方现代性就不能停留在否定性的说法上,我们不能只做一个由所拒绝之物定义的“非某物”,而必须赋予它实质内容,使之成为文明复兴,从最古老的源泉中汲取力量以建设未来。
正因为人工智能是一种主动的知识与文化技术,谁构建了占主导地位的模型,谁就设置了所有社会如何认知、治理和记忆的默认方式,人们的思维方式、档案都会受到它的界定。对全球南方国家而言,依赖这种架构意味着系统性的脆弱、语言依赖以及认知架构集中于美国硅谷,这是一场争取认知主权的斗争。几十年来,全球南方的现代化与西方化被混为一谈,人工智能则在系统架构层面把这一点固化:现代效率默认采用资本密集型、以西方为中心的解决方案。如果一个国家依赖外部人工智能技术栈来运行电网、港口物流和金融系统,那么其经济主权就只存在于纸面上。因此,主权算力是现代自主权的核心前提,本地设计的模型和主权数据中心不是虚荣工程,而是当代版本的本国钢铁厂和铁路网络建设,没有它们,融入人工智能就会变得附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