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就发展先进制造业作出重要指示,强调“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先进制造业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深度融合新一代信息技术、智能制造技术、新材料技术和现代管理科学的制造业新形态,是驱动现代化产业体系升级乃至整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动力源泉。
要素重组激活先进制造业新动能
先进制造业作为技术创新的主要载体和产业升级的核心标志,是连接创新链与产业链的枢纽,而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正是推动先进制造业发展的有效途径。一是促进技术供给与产业需求双向互动。技术供给与产业需求的深度融合构建了需求牵引技术研发、技术供给响应产业痛点的双向匹配机制,实现了“需求牵引创新、创新支撑产业”的紧密互动,将催生新产品与新赛道,持续释放技术红利,加快新技术产业化落地。二是促进基础研究到产业化全链条贯通。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打破了“科技创新在上游、产业创新在下游”的线性单向关系,通过打通基础研究、技术攻关、中试转化、规模化生产及市场应用各环节,全链条贯通提升从创新到产业化的运转效率,加速技术成果沿产业链扩散转化,加快先进制造业迭代发展。三是促进创新主体间的深度融合。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能够打破高校、科研院所、企业、政府等主体间的组织壁垒,推动多元主体协同联动,围绕先进制造场景联合攻关,催生柔性生产、协同研发等新范式,优化产业链分工协作体系。四是促进创新要素耦合。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能够推动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在科技与产业间有效流动与高效配置,实现要素的跨域整合与乘数效应,持续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推动先进制造业提质增效。
机遇窗口与风险挑战交织叠加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自主创新能力持续增强,产业发展生态不断完善,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构建。其中,先进制造业拉动经济发展的引擎作用持续增强,同时形成了以高质量企业为支撑的产业集群。全国已培育形成80家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建成33家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汽车、高端装备、新材料等重点领域,形成链主企业引领、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配套的产业生态。从产业层面来看,传统产业智能制造、绿色制造规模化推进。截至2025年12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开展数字化改造比例达89.6%,数字化设备普及率达57.7%,智能工厂梯度培育取得新进展。绿色制造体系加快建设,截至2026年3月,国家级绿色工厂累计达8336家,国家级绿色工业园区达616家,国家层面绿色工厂产值占制造业总产值比重达22%。新兴产业重点产品产量高速增长形成产业优势。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12年的5%增长至2024年的13%以上,以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为代表的“新三样”充分彰显中国制造新优势。未来产业培育加速且扎根拓展成效显著。多地加快培育和创建未来场景应用实验室、场景创新促进中心等,脑机接口、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领域的产业化进程不断加速。
与此同时,我国先进制造业发展仍面临一些突出问题。一是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存在瓶颈且原始创新不足。集成电路先进制程设备与材料、工业软件、高端数控机床、高端科学仪器仪表、高端新材料等对外依存度较高,产业链自主可控能力有待提升。二是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未能充分确立,且在不同类型企业间落实不均衡。在创新型企业中,中小微企业占比较高,缺乏能够整合产业链、引领技术标准的生态主导型龙头企业,难以形成强大的产业链合力。三是支撑先进制造业发展的资源要素保障仍不到位,配置效率有待提升。对先进制造业长周期、高风险的资金支持相对有限,人才供需脱节且高端复合型人才较为短缺,中试公共平台供给不足导致中试熟化与转化环节薄弱,难以形成高效的融合创新生态。归根结底,上述问题共同指向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不全、不深、不畅,难以充分释放科技和产业创新助力先进制造业做大做强的持续效能。
在深度融合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
第一,瞄准先进制造需求,增加高质量科技供给,夯实先进制造业持续做大做强的基础力量。强化需求有效传导的创新源头牵引机制,精准对接产业痛点,实现科技供给与需求同频共振。传统产业聚焦智能化绿色化技术改造与工艺升级识别有效需求,按企业规模和改造环节分层次升级转型。新兴产业聚焦关键核心技术攻关,面向国家战略与市场需求建立精准供给机制,强化原创性与国产化创新供给。未来产业聚焦前沿颠覆性技术领域,鼓励非共识、高风险的前沿探索,推动前沿技术交叉融合,超前布局基础研究, 以原始创新抢占未来产业制高点。
第二,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梯度培育优质中小企业,打造先进制造业持续做大做强的主力军。积极构建以企业为主体的产学研创新联合体,强化科技领军企业在前沿技术策源和产业链整合中的主导作用,激发科技型中小企业“微创新”活力。推动传统产业企业成为技改场景的创新主体,依托存量场景激活创新动能。支持新兴产业链主企业成为产业链攻关的组织主体,依托先进制造业集群和产业链统筹上下游协同攻关,联合专精特新企业强链补链以推动新兴产业规模化发展。培育未来产业前沿企业成为前沿技术探索的主体,鼓励企业前置参与基础研究及前沿原始创新布局,协同科研机构前瞻试错,并依托“沿途下蛋”机制实现阶段性成果转化。
第三,优化要素配置与政策配套,健全科技成果转化机制,营造先进制造业持续做大做强的良好氛围。推动科技成果按照成熟度梯次转化,提高科技成果转化速度和成功率。传统产业领域,重点优化技术改造激励政策、打通成果转化堵点,推动成熟科技成果加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新兴产业领域,健全共性技术成果转化协同机制,依托产业集群配套政策打通样品到量产链条,通过推动系列成果产业化补齐产业链短板。未来产业领域,面向前沿技术构建包容试错的成果转化制度环境,促进耐心资本循环流动。探索多主体参与的成果转化风险分担机制,完善估值定价机制以校准未来产业价值尺度,加快打造有利于前沿科技成果孵化转化的创新生态。
(本文系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创新项目“推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理论机制和实践路径研究”(2026YZD003)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