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规划纲要指出，要“深化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进旅游强国建设”。这是旅游强国建设首次被写入五年规划，标志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体系更加完善，体现了旅游产业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地位的提升。“十五五”期间，需明确建设思路、发展导向和重点任务，以产业发展支撑旅游强国建设。

　　明确民生产业、幸福产业定位

　　实现从旅游资源大国向旅游强国的跃迁是中国旅游业长期的奋斗目标。2024年，在全国旅游发展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旅游业“日益成为新兴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具有显著时代特征的民生产业、幸福产业”。这一新定位从经济维度和时代特征两个方面强调了新时代旅游业的产业特征，为新时代我国旅游业发展提出了明确目标、提供了根本遵循。从经济维度看，一方面，旅游业作为战略性支柱产业，在促进消费和带动经济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另一方面，旅游业依然具有新兴产业的典型特征，在增长势头和发展空间方面仍有潜力。从时代特征看，既要肯定旅游业在促进投资、消费、就业、增长等方面的经济价值，更需强调其在满足民生需求、提升人民幸福感等方面的社会价值。

　　目前，我国已完成从旅游资源大国向旅游大国的第一次历史跨越，正迈入从旅游大国向旅游强国的第二次历史跨越。我国已形成全球最大国内旅游市场，成为国际旅游最大客源国和主要目的地。基于新的时代背景，旅游强国建设的关注重点不仅在于旅游业自身发展或是与其他国家的比较赶超，而是要更多地服务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整体需要。一方面，要关注如何全面提升旅游业的发展水平、发展效率和发展质量，致力于优化产品体系、升级产业结构、完善产业体系、提升产业效率和促进产业创新；另一方面，要将旅游强国建设与文化强国、交通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数字强国、海洋强国等建设相结合，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系统支撑。

　　发挥旅游业多重功能

　　习近平总书记在对旅游工作的重要指示中明确要求，“加快建设旅游强国，让旅游业更好服务美好生活、促进经济发展、构筑精神家园、展示中国形象、增进文明互鉴”。建设旅游强国，就是要以高质量发展为导向，充分发挥旅游业的多重功能。

　　服务美好生活。推进旅游强国建设，要提升旅游业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的能力。为此，要着力推进旅游交通通达化、景区服务便民化、智慧旅游普及化，完善各类旅游便民设施，提高居民出游率、旅游公共服务设施覆盖率、游客满意度等指标。要推动旅游产业融合发展，重点扶持乡村旅游、非遗旅游、民俗旅游，推动旅游增收与乡村振兴、城乡融合深度结合。要推出更多富有烟火气、文化味、科技感的旅游产品。

　　促进经济发展。旅游业资源消耗少、投资效益高、发展前景好，对拉动经济增长、调整产业结构、增加社会就业、扩大市场需求、改善投资环境具有重要作用。建设旅游强国，就是要将旅游业打造成战略性支柱产业，在增强国家经济实力、提升人民生活水平与促进经济增长等方面作出更大贡献。旅游业发展模式需要从注重数量增长转向关注质量提升，从强调规模扩张转向突出结构升级，从依赖要素驱动转向实施创新驱动。

　　构筑精神家园。旅游集物质消费与精神享受于一体，已经成为衡量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在旅游强国建设中，要坚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动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让人们在旅游体验中领略自然之美、感悟文化之美、陶冶心灵之美。要通过文化资源丰裕度、文化保护投入度等指标衡量旅游业对文化保护、传承、创新、繁荣等的贡献度以及文化内涵融入旅游产品的深度。

　　展示中国形象。作为中外交流的重要窗口，旅游是连接中国与世界的文化桥梁，是向世界立体、真实、生动地展示中国形象的重要载体。要从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的角度大力发展入境旅游，进一步优化单方面免签、互免签证、过境免签及支付、签证、通关、住宿、交通等入境旅游服务便利化服务，以更大的开放力度发展入境旅游。同时，要从满足国民旅游需求、展示中国发展形象的角度，促进出境旅游的有序发展。

　　促进文明互鉴。旅游是传播文明、交流文化、增进友谊的桥梁，是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交流互鉴的重要渠道。当今世界多元思潮碰撞、文明差异凸显，要以旅游为纽带，搭建文明对话平台，推动不同文明相互理解、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相互借鉴，在包容共生中凝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情感共识，为守护世界文明多样性、促进人类文明繁荣进步贡献中国旅游力量。

　　锚定五方面重点任务

　　“十五五”时期的旅游强国建设要重点围绕以下五个方面推进。一是建立现代产业体系。要构建具有完整性、创新性、先进性、融合性的现代旅游业体系，实现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动态调整。要建设创新驱动的现代旅游业，推动旅游发展由主要依赖资源、土地、人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大量投入转变为主要依靠创新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提升。要推动旅游与文化、艺术、体育、科技以及工业、农业等各行业各领域的深度融合。

　　二是推进文旅深度融合。要推动文化和旅游实现更大范围、更深层次、更高效率、更好效果的融合。在价值层面，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将更多文化遗产、文化资源、文化要素开发为受中外旅游者欢迎的旅游产品。在机制层面，要突出价值导向，明确文化和旅游融合的价值导向和融合目标。在经营层面，要把文化和旅游体制改革与文化产业、旅游产业的市场机制结合起来，发挥企业作为经营主体的创造性作用。在产品层面，要打造可感知、可参与的文化体验场景，通过多维度互动将文化资源转化为游客的深度体验。

　　三是促进旅游消费扩容升级。要制定中长期国民旅游消费支持计划，优化消费环境，提升消费能力，保障消费权益。要打造高质量、多样化旅游产品体系，推进商业、文化、旅游、体育、健康、交通等跨界融合，发展沉浸式、体验式、互动式新业态。要完善假期、带薪休假、旅游补贴和税收优惠等制度安排，降低旅游成本，提升消费意愿。要加强市场监管，健全投诉处理机制，营造放心消费环境。

　　四是促进高水平对外开放。要更好发挥旅游业在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的作用，加强同各国发展战略和合作倡议对接，共同建设跨境旅游示范区、多边旅游合作项目和国际旅游线路，推动资源共享、市场联动、政策沟通和文化互通。要发挥入境旅游的“民间外交”作用，健全国家旅游形象塑造和推广机制，优化入境旅游消费环境和服务体系。要加强国际市场推广和文化交流，打造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旅游产品和品牌，提升中国旅游产业国际影响力和竞争力。

　　五是推进科技赋能旅游。要优化创新环境，鼓励企业加大科技投入，推动旅游业技术创新和应用。要以市场需求为驱动，通过科技赋能推动商业模式创新、管理升级和产品创新。要健全旅游科技市场监管机制，加强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要鼓励有实力的旅游科技企业参与国际竞争，同时培养高素质旅游科技人才，完善产学研合作机制，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应用。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研究”（23ZDA092）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