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宗教思想通史编》是《中华思想通史》的第六编,七卷十一册,594万字,2025年12月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本书论述从原始社会到2022年党的二十大召开的中华宗教思想,这在国内外学术界是第一次。
本书在确定中华宗教思想通史的研究对象、划分中华宗教思想通史的历史阶段、阐释外来宗教思想的中国化、总结中华宗教思想的基本特点四个方面,提出了系统的原创新观点和新结论。
第一,确定中华宗教思想通史的研究对象。
根据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有关“宗教”本质、特点、社会功能等方面的重要论述,本书把中华宗教多种多样的形式分为两大类,即“中华原生形态宗教”和“中华成熟形态宗教”。前者指的是中华民族特有的、在不受外来因素影响的环境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各种宗教形式;后者指的是具备了系统神学理论、严密生活和修行制度、特定信仰人群(以僧侣阶层为核心)这三种基本要素的宗教,以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基督教(新教)为主。本书讲的宗教“思想”是宗教“大思想”。不仅要叙述各种宗教神学的起源、形成和演变全过程,也要描绘其政治、经济、史学、民族、艺术等思想的全景图。在阐述中华宗教思想整体内容过程中,本书重视讲清楚四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一种宗教的神学、政治、经济、史学、民族、艺术等思想起源、形成、演变的全过程;二是制约一种宗教思想起源、形成、演变的重要社会因素;三是一种宗教思想与其他宗教思想和非宗教思想相互交涉的实况;四是作为整体的“中华宗教思想”的基本特点、发展阶段以及外来宗教思想的中国化。
第二,把中华宗教思想的历史划分为五个阶段。
以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形态理论为指导,结合中国具体社会形态的纵向演进历程,本书把中华宗教思想的历史分为起源、形成、演进、嬗变和转型五个阶段。其中,原始社会、奴隶社会至封建社会早期的两汉之际是中华宗教思想的起源阶段。这个阶段流行的各种宗教意识、观念、信仰、学说、行为和活动,不同程度地影响着人们的社会、家庭和个人生活,对以后的外来宗教中国化也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两汉之际至东晋是中华宗教思想的形成阶段。随着域外佛教进入中华大地,开启了人类历史上一场伟大的文明交流互鉴过程,中华宗教思想由此形成。其形成的重要标志有两个:一是中国特色佛教思想以独立形态进入中华思想领域;二是道教具备了成熟形态宗教的基本要素,完成了从道家到道教的转变。南北朝到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是中华宗教思想的演进阶段。在这1420年的漫长历史中,佛教和道教始终是中华宗教的主体。佛教思想演进内容多姿多彩,丰富了中华传统文化。自唐代开始,中国从最大的佛教输入国变成最大的输出国,逐渐改变着世界佛教文化的格局、面貌和精神。道教思想演进的过程、阶段和趋势与佛教比较相似,形成了丰富并且有影响力的思想和实践体系,成为中华思想文化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是中华宗教思想的嬗变阶段。在这个阶段,佛教、道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开始成为中华宗教的主体。中华宗教思想呈现出创新性、包容性、多元性、复杂性、革命性和过渡性的鲜明特征;追求革新宗教、救亡图存、崇尚科学民主等成为中华宗教思想的主旋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中华宗教思想的转型阶段。党的宗教工作思想引领中华宗教思想发展,宗教界是宗教思想的阐发者和宣讲者,宗教学界既为党的宗教工作思想提供智力支持,也为宗教思想的阐发提供系统可靠的知识储备和话语参照。73年的宗教思想史可以划分为向社会主义过渡、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四个时期,每个时期的宗教思想都具有独特内容、鲜明特点,都肩负着庄严使命。本书相关部分重点阐述了中华宗教思想的发展规律、阶段特点、本质特征和社会功能。
第三,系统研究了外来宗教思想的中国化。
坚持我国宗教中国化方向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体系的重要内容,是新时代党的宗教工作的核心任务,也是各大宗教思想的核心精神,为研究外来宗教思想中国化开辟了新境界。外来宗教中国化的本质,就是中国人在人类文明交流互鉴中根据中华文化发展了宗教思想,形成了独特的宗教理论。外来宗教能够走中国化的道路,从一个侧面显示了中国文化的包容性。本书研究外来宗教思想中国化,主要从本质、个性特征、始终时间、结果与影响、研究的新境界五个方面展开。外来宗教坚持走中国化的道路,最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和基督教思想体系,各自对中华文化和世界文化产生了程度不同的影响。
第四,总结中华宗教思想的基本特点。
中华宗教思想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具备四个方面的显著特点。其一,强调爱国爱教及其辩证关系。中国宗教界的传统是把爱国放在爱教之上,认为没有爱国,就谈不上爱教。宗教信徒真正的“爱教”,表现在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同生共长的实践过程中。其二,强调和平、和睦、和谐三者的统一与实践。中华宗教强调把和平、和睦、和谐贯彻在处理各种社会关系的实践中,追求宗教与社会的和谐、与其他宗教的和谐,不强调、夸大和渲染各宗教之间的差别、矛盾、对立和对抗。其三,强调适应主流社会、接受主流意识形态引导。在不同历史时期,中华宗教都强调适应主流社会,接受主流意识形态的引导。这个过程既是各大宗教思想丰富的过程,也是它们实现自身变革的过程。其四,强调针对社会问题弘扬平等观念。中华宗教针对当时社会存在的具体问题弘扬平等理念,对中国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涉及伦理观、价值观和政治观等许多方面。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初级阶段,民族平等、文化平等、宗教平等更成为五大宗教的共识。中华宗教思想上述四个特点在长期历史过程中逐渐形成,到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更加鲜明、突出,这些特点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长期浸润的结果。
本书是一部能够反映中国道路、中国精神和中国学术的优秀著作,为推进中国宗教学“三大体系”建设作出了贡献。本书有利于进一步做好中华宗教思想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有利于进一步推动我国宗教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有利于进一步向世界讲好中华宗教思想故事。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