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形势变乱交织背景下的国家安全学学科建设

2026-03-3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微信公众号

分享
链接已复制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新时代国家安全工作提供了强大思想武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把“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列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强调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总体国家安全观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更是实现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指引。
  《新时代的中国国家安全》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指出,中国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家安全形势保持总体稳定、稳中有进,与亚太国家共同维护地区和平和发展,为动荡不安的世界注入可靠的稳定性。在此背景下,作为新兴交叉学科的国家安全学理应发挥出其服务国家战略需求的重要作用,学科如何建设成为一个紧迫性的时代课题。
  一、从政治高度深刻理解国家安全学的现实需求
  服务国家战略需求是国家安全学天然的政治属性,更是毋庸置疑的政治任务。国家安全学一级学科的设置,是贯彻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重要举措,体现了党和国家高瞻远瞩的战略意识。回归学科学术视角,这一举措极大地丰富了国家安全的理论研究层次,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国家安全学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坚实基础,也明确提出了必须以政治高度推进解决国家安全学学科建设过程中“如何交叉”的现实需求。
  (一)围绕教育的政治属性进一步明确国家安全学学科基本概念。国家安全学学科建设正式进入制度化、规范化阶段以来,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权点单位逐年增多,个别高校已经开办国家安全学本科专业。这些高校的学者从不同的来源学科、研究视角以及区域特点对国家安全学的基本概念、理论和方法进行了研究,但尚未形成这一学科通行公认的理论体系,各建设单位内部的现有学科特点、投入力度、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亦不尽相同,导致“五花八门”现象一定程度上存在,距离有组织科研尚有一定差距,因此需要明确基于学科建设目标的基本概念,以及对理论和方法的规范引导,不断丰富国家安全学的本源内涵。
  (二)围绕教育的人民属性进一步明确国家安全学学科办学目标。党的宗旨决定了教育的人民属性,这一属性同时决定了国家安全学助力办好让人民满意的教育的应然性。作为新兴交叉学科,尽管各培养单位做法不一,但经过短短几年,国家安全学的人才培养已经形成了有效过渡。部分地区在公务员招录时已将国家安全学列入专业目录,一些高校已经有毕业生进入工作岗位。但鉴于当前国家安全形势,除自然科学领域外,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此方面专业人才仍呈短缺态势,部分高校补充人员时多以政治学、经济学、法学等专业为主。再以国家安全教育工作为例,面对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扎实有效开展全民国家安全教育工作的必要性不言而喻。大范围、常规性的全民国家安全教育多集中在每年4月的“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前后,长期性、常态化还不够,应结合国家安全学学科建设一并部署,让其发挥出“理论服务国家、现实贴近人民”的办学特性。
  (三)围绕教育的战略属性进一步明确国家安全学学科核心使命。白皮书对全球安全形势进行了准确判断,地缘冲突加剧、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非传统安全挑战增多、新一轮科技革命“双刃剑”效应突显等问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摆在全世界面前。学科服务国家战略需求责无旁贷,国家安全面临的这些挑战为国家安全学学科提出了全新切入视角和任务要求。但设立学科、建设学科的核心使命仍应进一步明确,且应该为其提供更好的生长土壤。以2025年国家社科基金年度项目申报为例,项目申报范围包括国家社会科学基金23个学科和2个研究领域,尚未在一级学科中列入国家安全学,但在管理学一级学科下设置了国家安全研究。此外,相较往年,在新增的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领域下设置了科技安全。这些尚不足以覆盖国家安全学领域专职研究人员的研究范围,特别是对以人文社科为主体专业来建设国家安全学学科的高校,研究人员在申报基金选择学科方向时会有较强的“不确定感”,由此可能造成的一个隐形问题就是构建国家安全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周期延长。
  二、从学科角度发力厘清国家安全学的理论目标
  国家安全学下设4个二级学科方向:国家安全思想与理论、国家安全战略、国家安全治理、国家安全技术,为开展研究框定了大致范围,但其中细节仍需厘清。
  (一)重点关注新形势新挑战下的两对关系。白皮书指出,新时代的中国国家安全是总体的、系统的、相对的大安全。以大安全视野,研究复杂形势下我国国家安全的内涵与外延。从国际国内形势层面关注并分析外部与内部的关系,实时掌握外部安全与内部风险挑战的现状,在外部环境的变乱交织中抽丝剥茧,梳理与我国发展安全密切关联因素,集合成当前面临的国家安全问题,着力对照实际形势精准剖析。从安全稳定层面关注可预见风险与难以预见风险,分析当前和长远的关系,及时判断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风险形势,对可预见风险逐项提出应对策略,对可能存在或难以预见的风险,持续跟踪研判。
  (二)提升对体系和能力建设迫切性的再认识。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核心理念即“总体性”,是各个领域安全的全方位且唯一的统领,国家安全学学科建设发展必然也必须要为之服务。从当前现实层面看,具体研究内容虽然涵盖在4个二级学科方向内,但各建设单位的实际研究领域各不相同,这就要求学科发展过程中需要有序规范引导,形成有效的优势互补和集中统一,使领域研究精准服务总体要求。此外,国家安全学学科必须发挥其智库作用,更好地服务党和国家事业发展需要,必须认识到智库功能是国家安全学学科体系构建和能力建设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在实操中始终保持忧患意识和底线思维。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研究人员同样要有且必须有“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牢牢坚持国家需求导向和成果服务导向,在过程中凝练出国家安全学作为新兴交叉学科的特色。成果既要立意深远,又要干练朴实;既有理论水准,又有落地经验;既能辅助决策,又能回应关注。必须头脑清醒,常怀忧患意识,急国家之所需,把握住中国特色,从学理角度和历史经验出发逐步充实国家安全思想与理论,而不是单一阐释已有概念或生造概念,才能更有利于推进学科建设进程。同时,正视作为新兴学科起步阶段基础薄弱的现状,从“过去已有”中渐渐抽离,摸索学科自身成长规律。保持底线思维,建设国家安全学学科的过程不能仅仅为了面上的指标繁荣,更多的应该是从理论回归现实的责任意识。
  三、用战略思维科学统筹国家安全学的长远规划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教育越来越成为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赢得战略主动的关键因素。作为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重镇的高校最应该思考的问题就是“教育强国,高校何为?”也正基于此,初步兴起的国家安全学有天然义务回答好这个重要问题。
  (一)以“十五五”事业发展规划编制及实施为契机,做好学科发展规划。学科是高校立校之本,上级有关部门在落实国家层面发展规划时应充分考虑交叉学科的特殊性,一些建设经验尚未取得,但可以“先粗后细”的方式出台发展初期指导性文件,特别是涉及国家安全学学科的师资队伍建设、基金项目申报、考核评价体系及成果认定、毕业生就业等方面的导向性意见,待后期条件成熟,相关指标可及时更新,提早为国家安全学谋定方向。同时,应指导有关高校在规划中专门列入交叉学科部分予以支持。学科承建高校则应提早谋划,统筹用好校内外资源支持交叉学科快速发展,既要有新的压力,又要有强的动力,不断壮大国家安全学人才队伍,尽心尽力按照国家谋定的方向办好国家安全学。
  (二)发挥高校育人职能,尽快组建起更多的国家安全学专职研究团队。由于设立时间及交叉特性,一些办学单位特别是大型综合性高校采用集中不同院系师资力量的形式组建国家安全学研究团队,或者个别团队转型到国家安全学方向,初创的专职研究团队偏少偏弱。在此背景下,除前述政策指导支持外,必须把培养国家安全所需人才作为首要前提。从目前培养学生情况看,国家安全学专业毕业生与实际需求或有一定差距。实际工作中,既要创新人才培养机制,也要遵循学科发展规律,可尝试建立交叉融合背景下的学校、学术、学者、学生为主体的“四学团队”模式,更好地实现学科内的交流融通,最大化发挥高校育人功能。
  (三)基于我们自身发展过程中独有的大国特色,发力国家安全教育。国家安全是国家生存发展的基本前提,开展国家安全教育是确保国家安全的重要途径。国家安全学学科自设立起,“能提供什么样的国家安全教育”便成为一个长期命题。在基础课程方面,国家安全相关“马工程”教材已有出版,个别高校已经应用教材广泛开设国家安全公共基础课,并将课程列入培养方案。但从目前情况看,课程推行还不够广泛,应加大开设力度。同时,要建好、用好各地的国家安全教育基地,发挥其教育及培训功能。既保持当地特色文化,又与时俱进融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不能仅满足于“4·15”时“一日游”式走马观花的教育形式,使基地真正发挥作用,有场地可用、有东西可讲。百姓真正能了解国家安全、能主动防范风险,使国家安全教育走深走实。
  (作者系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国家发展与安全研究院研究员)
【编辑:王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