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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路径分析 ——基于“反思”的视角
2020年03月06日 09:39 来源:《社会科学研究》(成都)2019年第4期 作者:王炳权 字号
关键词: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路径/反思

内容摘要:

关键词: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路径/反思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推进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既是政治发展实践的要求,也是理论自我完善的冲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对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提出了新要求。话语体系建构应依循学科成长、学术发展的基本规律。基于客观实践的自主性理论创造,是话语体系成长的基本路径。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需要在自我反思的基础上,实事求是地讨论分析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成绩、经验及不足,避免功利偏狭的心态;进一步夯实理论基础,以谦逊的姿态对待已有成果,在增强学术自主性的同时,继续借鉴古今中外丰富的思想理论资源,而不是故步自封;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加强交流,缓解学术与政治、学人与学人、学术与学术之间的张力,形成正向的沟通机制。通过“反思”“固基”“对话”的途径,使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取得扎实的成绩。

  关 键 词: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路径/反思

  项目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新世纪以来我国政治思潮的演进及社会影响研究”(13BZZ002)。

  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是持续不断的过程。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与政治实践相统一。政治建设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任务,这是政治学话语更新与重塑的动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对政治学话语体系的建构提出了新要求。推动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是反思与前瞻、继承与创新、沟通与对话的重要契机。我们需要在总结既有成绩的基础上,反思短板,打牢基础,加强对话,这是推进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基本原则。

  一、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需要“自我反思”

  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首先需要找准自身的现实定位,明晰已有的成绩与不足。时代需要是政治学前行的根本动力,时代也滋养着政治学话语的发展。政治学是与时代关系密切的学科,思考如何回应新时代的要求无疑是体系建构的首要动力。经过多年的发展,我们需要梳理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成绩与不足,对学界的讨论做相应的分析。

  (一)适应时代呼唤

  建构中国特色政治学话语体系是党和国家政治建设的需要,也是政治学理论自身发展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建设事业取得了重要成就,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得到发展,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三者统一建立了制度性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全面总结了我国政治建设取得的伟大成就,“40年来,我们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不断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党和国家领导体制日益完善,全面依法治国深入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日益健全,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保障和法治保障更加有力”。①在政治建设的伟大进程中,中国政治学也在同步发展,在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等方面取得了若干成绩,为促进中国特色政治文明的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改革开放后,中国政治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得以恢复。在近四十年的发展中,中国政治学取得了长足进步,并呈现出从理论译介到本土研究、从意识形态到政治科学、从规范研究到经验研究、从定性分析到定量分析、从单一学科到交叉学科、从政治制度到政治行为、从阶级统治到国家治理等演变趋势。”②

  党的十八大以来,政治建设作为“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一个方面加以推进,并取得了重要成绩,形成了新内容、新形式、新趋向。助力“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成为政治学的核心议题。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一段时间内政治建设的新要求,强调建设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基础。这些任务亟须通过实际调研、理论把握、落地实处。此外,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解决主要矛盾,满足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是所有工作的核心,也是政治学研究的核心。政治学研究要为美好政治生活的建构服务。然而,“面对党和国家的急切需要,面对国内外政治诸领域的现实变化,我们的政治学学术话语多少显得供给乏力,或是供给错位。现有的政治学话语,对中国政治发展道路的解释力不足,对党和国家政治决策的贡献度有限,对其他社会科学学科的影响力有限,对社会舆论和公众的引导力更是微弱。”③

  (二)推动“转型升级”

  面对党和国家政治建设的新要求,政治学需要“转型升级”的发展要求提上了日程。毫无疑问,政治学经过多年的发展在取得了成绩的同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在‘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国家发展中,政治学界为应对国家建设的需要,勉力进行理论建构,但面对政治实践发展和政治理论创制的双重需求,相应建构的虚弱乏力是显而易见的事实。”④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学术表达的重要性。在2013年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哲学社会科学要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总书记在2016年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强调,“在解读中国实践、构建中国理论上,我们应该最有发言权,但实际上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在国际上的声音还比较小,还处于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境地”⑤,强调要大力推动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并指出“哲学社会科学发展战略还不十分明确,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水平总体不高,学术原创能力还不强”,“在建设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上功力不足、高水平成果不多”等问题。⑥

  政治学研究要适应新形势,结合国家需要和自身实际,突破研究中存在的一些局限,解决一些关键性问题,使自己能够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再出发”,而抓手正是自身的话语体系建设。“我国的政治学界目前尚缺乏一个系统化的政治学话语体系,从而导致政治学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与现实政治联系不够密切,研究活动缺乏现实针对性。所以,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学的话语体系的任务时不我待。”⑦

  在中国特色政治学学科体系(discipline system)、学术体系(academy system)、话语体系(discourse system)建设中,话语体系建设是重中之重。经过多年的发展,政治学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建构获得了长足进步。在中国政治学一级学科的定位基础上,二级学科及三级学科、新兴交叉学科不断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以政治学议题为核心的学术体系,涵盖了政治学的一般问题以及与中国政治实践相适应的特殊问题。这些议题的内涵在与中国政治实践相互作用的过程中得到提升和深化,反映了研究的科学性、规范性、前沿性。话语体系是政治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的表达系统,以独特的概念、范畴、体系在学科的界限内言说政治学研究成果,理解和诠释中国政治实践,传达中国人的政治情怀,彰显中国人的政治追求。“逻辑层面上,话语作为表达思想、传达知识的媒介,其体系建构相较于学科体系和学术体系有着特殊的价值和意义,应该得到学界的特殊重视。”⑧从这个意义上说,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是政治学研究再上一个台阶的起点。

  (三)瞻望自身发展

  在改革开放40年之际,学界对政治学的“出路”做了比较深入的讨论⑨,充分地体现了学者的学术责任和学术自觉。“这种自觉实际上具有双重取向:一方面是批评性的,即要求批评性地检讨当今中国人文-社会科学的学术话语;另一方面则是建设性的,它要求建设性地引领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重新建构。由此,二途所显现出来的更加重要的事情在于:当今中国的人文学术和社会科学研究正试图逐渐摆脱它对于外来学术的‘学徒状态’,从而提出其本己的‘自律性’要求。”⑩

  这些讨论一方面是响应和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对建构“三个体系”的要求,另一方面也对政治学的研究历程、现状、发展前景做了分析,对此有肯定,也有反思和批评,同时也强调了中国政治学面对新时代的发展路径。这些讨论中的不同成果各有侧重,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但从总体上体现了对中国政治学的“不在场”和“失语”问题的担心和“焦虑”,是对政治学深入的省思,这恰恰是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前提性工作。“不在场”和“失语”问题意味着政治学是否存在“话语权”的缺失。“不在场”意味着政治学在理论与实践的关系上出现了偏差,或者“深陷其中”而丧失了理论自觉,或者“置身事外”。如何把握其与社会生活特别是政治生活的关系,如何恰到好处地“出场”,是政治学“话语权”生长的关键。学人在讨论中表现出对政治学成为“显学”的极大信心,但也有学者认为中国政治学距离世界一流政治学还很远。

  学界对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讨论涉及多个方面,比较引人注目的看法总体上可以概括为以下几方面:

  一是强调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要积极反映政治实践。这个论点看似并无新意。包括政治学在内的任何当代中国的哲学社会科学都是在与实践的互动过程中成长的,也是理论发展的普遍规律。尽管如此,重提此问题并非无病呻吟的“炒冷饭”,其针对性建立在认为当代中国政治学特别是现阶段的政治学与政治实践保持了较大的距离与张力。基于此判断,这些讨论一方面提出了批评性意见,即反对回避或抵触中国实践,一方面给出了改变的路径,即积极研究中央精神和领导人讲话。(11)

  二是强调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要有科学视野。(12)主要的论证逻辑是,“政治哲学式”的研究并不能发现政治现象的真正奥秘,因为它往往先入为主,立场先行,不利于发现现象后的本质。解决的办法是推进“政治科学”的发展,要以科学的方式去发现和重建中国的政治学,才能转变政治学的发展颓势。

  三是强调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要持中国立场。(13)主要的论证逻辑是,中国是经济大国,也是政治大国。在讲述我们的成就时并未拥有自己的话语权,所以总结好中国经验、体现中国智慧才是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中心任务。此外,中国历史上有深厚的政治智慧可挖掘整理,这才是中国的原创。

  四是强调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需要从“民主话语”转向“治理话语”。(14)论证逻辑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政治建设主题的重大转变,以往对以“民主转型”为核心的政治体制改革的讨论必须让位于以“治理”为核心的讨论,实现政治学话语的根本转变。

  这些讨论对推动政治学界的自省、主动承担体系建设的任务有促进作用。但是,已有研究给出了一些对策建议,却又一定程度上迷失在所谓“政治学转向”的迷雾里,并不能把政治学拉回到“是其所是”的位置上来。我们仍然不知道什么是“建制性政治学”,也不知道为什么政治科学比政治哲学更高明更管用。可以说,学界对政治学研究状况的反思性讨论,所提出的肯定、批评以及进一步发展的建议还不甚到位。在批评方面,我们立足自己擅长的方面去看问题,否定过多,要“重打鼓,另开张”,看不到政治学研究多年来取得的成绩。在肯定方面,以政治正确性囊括所有进展,并不全面,也缺乏指导性。此外,在如何进一步提升发展方面提出的建议,可行性不大,过于宏观或者缺乏实操性,不是很聚焦。总体上看,学者们的讨论体现出的是“学术焦虑”,这是我们进一步前进的动力,但“焦虑”化为“动力”,需要建立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如果不是从学科定位和发展实际出发,而是过度考虑政治学的致用性,把政治学当作“解释学”“操作学”,会伤害政治学学科发展和学术研究。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正是我们开展讨论的契机。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以至政治学的“再出发”需要充分看到成绩和不足,努力补足“缺失”,这就是建构的成绩之一。

  多年来,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成绩是显著的,除了学科、队伍、译介、成果、资政等方面的成绩,面对未来发展的任务,至少以下几方面的内容不能不提及。

  一是促进公众的政治认知提升与政治生活的开放。单向度的政治认知是片面的,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甚至是有害的认知,对社会的戕害是严重的。改革开放以来政治学的发展与火热的时代相互作用,在对内搞活、对外开放的大氛围下,推动公众多角度地理解政治,把政治生活与“奔小康”紧密联系起来,催生了人们对个体权利的认知,特别是强化了人们在市场经济中对自由、平等和法治等观念的认知。值得注意的是,通过一大批学者对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及其中国化的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价值、政治理念深入人心。人民赋权、为人民用权的权力观也在多层面得到落实。平等、自由、开放的政治认知以及相应的政治运作和政治实践不能不说与政治学的发展有密切关系。

  二是促进政治发展的均衡化、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四个自信”,说明“中国模式”“中国道路”经过长期的实践检验,有着推动中国现代化事业的高绩效。从政治发展的视角看,“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15),“该改的、能改的我们坚决改,不该改的、不能改的坚决不改”(16)等政治判读恰恰说明,在历时态与共时态的比较视野中,我们选择了最适合中国的政治发展道路,其基本特征是在均衡中走向中国人自己的现代政治新生态与新格局。中国政治学多年的发展恰恰凝聚了这一智慧,在综合创新中发展自己的理论逻辑,并与实践相互作用,形成中国特色的政治实践逻辑。从改革开放以来的政治思潮看,所谓“左”、右边界清晰,彼此时而发生“龃龉”,但主流政治学的声音始终在理性平和与追求建设性的轨道上运行,为政治稳定乃至社会稳定提供了智力支持。

  三是政治学话语得到了丰富和发展。总体上看,一段时间以来学界以“三个体系建设”为契机对政治学40年来发展的批评与否定似乎多了一些。不管这些问题存在与否都不能否认中国政治学人在政治话语体系建构方面已经取得的成绩。一个不容忽视的成绩就是中国政治学在理论和现实间找到了相对平衡的中间地带,切近中国政治实践,研究中国政治现象,引领中国政治生活,在这三个方面可能做得不够好,但不能说没有做。因而也产生了属于中国政治学的不同层次的范畴体系。在承认西方政治学是世界一流政治学之后,以此考察中国政治学是否达到了“世界一流”,这是一个很难把握的标准,如果中国的政治生活是一流水准,其政治学当然也是一流的。诚如有学者所言,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取决于中国特色民主政治建设是否走完了一个闭环。(17)理论之于实践,或先或后,但终究离不开实践这一主线。中国特色政治发展道路还“在路上”,中国式政治文明还在探索中,我们的政治学正在为此添砖加瓦,所以要求政治学能够一劳永逸地建构起一套经得起历史和实践检验的体系,还缺乏客观合理性。解决中国的问题只能在中国大地上探寻适合自己的道路和办法,中国政治学理论话语的现代化、中国化的努力始终未停止。我们既看到了“致思”的取向,也看到了“致用”的努力。中国政治学学科生长环境的复杂性,需要学人的建设性努力,“非此即彼”的学术争论与评价离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甚远,也不利于政治学话语体系的建构。

  在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过程中,我们也确实存在一些偏差。这些问题不能说是政治学领域独有的或者一直以来就存在的,但一段时间以来表现比较突出。主要表现为理论建构的主体性不足、过度强调经验优先。

  理论思考的自觉性不够。话语体系建构作为学术活动的重要内容,离不开自觉的理论建构。改革开放后,中国政治学的发展面临诸多理论资源可供研究借鉴。作为主流意识形态的马克思主义,为西方主流政治实践服务的西方政治学,都深刻影响着中国政治学的建构和言说方式,特别是中国社会的快速转型,给政治学自主生长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为中国政治学的自主性理论思考提供了丰富的理论与现实资源。有效处理中国政治学理论建构与已有理论资源,特别是与政治实践发生有益高效的互动,需要政治学人发挥理论建构的自主性和能动性。多年来,中国政治学话语建构在日趋成熟的同时,也产生一些惰性,一定程度上表现为多层面的教条主义。比如,在处理与作为主流意识形态的政治话语关系时,不重视概念的清晰性和逻辑的严密性,把“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与党中央保持一致”理解为政治学话语与政治话语保持一致、政治学议题与政治议题保持一致。表面上看,是在“与中央保持一致”,实际上既不能丰富和提升中国特色政治话语,也放弃了中国政治学理论建构的责任,由此建构的理论“言说”,权解一时之需尚可,其逻辑理论并不顺畅,一时可以获得比较强势的地位,但认同度并不高。这样做,并不是真正处理好了“政治”与“学术”的关系,也不符合党和国家的要求,只会不断失去学术话语权。又如,完全臣服于自由主义的“言说”,对原子式个人的假设、市场神话和小政府的信任近乎狂热,不能实事求是地看待消极自由、选举和法治。同样也存在搬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草创的政治范畴,而不是对此加以进一步廓清,并根据实践的发展加以丰富和完善。无论是对待自由主义还是马克思主义,反映在理论建构上都用“代入法”,套用这些概念、范畴、体系,完成自己的理论思考。这对学术研究来说,是“偷懒”,是丧失自我的理论思考或理论思考不到位。

  经验视角有走向片面的倾向。经验视角是我们中国政治学话语建构多年来都比较匮乏的方面。我们注重经验的观察总结,采取科学的分析方法,都是为了更深入地认识政治学的研究对象,更好地把握政治实践以至于引领政治实践。但注重经验,并非轻视概念的清晰性和逻辑建构以及逻辑推理,更不能满足于用生活话语描述经验现象,否则貌似“新奇”的发现会充斥其间,细节之处皆为“魔鬼”,就不再是理论研究了。量化研究一度繁盛,甚至形成“话语霸权”(18),为量化而量化,问题意识淡化,甚至置数据的信度效度于不顾。(19)现实中,“总结经验”式的研究,貌似科学的定量分析,整齐如“积木”玩具式的成果,已经“肢解”了政治学的研究对象,政治实践则被研究和呈现得支离破碎。“经验主义”的话语建构模式,带来的是“议题”选择上的偏差和对政治价值的淡化。一方面,把过多资源投放在农村和城市生活社区的研究上,侵占社会学、农村经济学等学科的议题,不关注政治学的主要议题,脱离政治学主战场,“荒了自己的田,种了别人的地”。而该政治学关注的影响国家命运的重大矛盾和冲突却被置若罔闻。另一方面,因为回避重大理论与现实问题,没有思想的碰撞与交流,致使在政治价值的“引领”方面失语,丧失价值彰显和哲学思考。如果价值荒芜,政治学则真的“空心化”了,那么说我们处在“政治学荒”中也不为过。

  时代需要政治学的回归。当下的政治学需要回到政治学的初衷上来,回到政治学研究的问题上来,回到实事求是的研究方向上来。面对成绩和问题,政治学人需要以“自省”的态度面对政治学的将来。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是政治学“再出发”的抓手。政治学话语体系的生命力在于其具有厚重的理论基础、丰富的实践基础和富有前瞻性的价值基础。这三者正是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需要着力的方面。鉴于此,重新审视并强化政治学话语体系建构的基础,显得更为重要,也更为迫切。

作者简介

姓名:王炳权 工作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研究所

职称: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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