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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发展的基本经验
2020年02月25日 08:28 来源:《新视野》2019年第1期 作者:王寿林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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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王寿林,空军党的创新理论学习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 100097

  内容提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发展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开辟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植根中国社会,符合中国国情,体现中国特色,是建设民主政治和法治国家的康庄大道、人间正道,是创造人民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的成功之路、胜利之路。亿万人民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上坚持党的领导、发展人民民主、推进依法治国、改革政治体制、完善治理体系、制约公共权力、保障公民权利的生动实践,使神州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 键 词:改革开放/中国政治发展/基本经验

  人类几千年的政治文明史,反复印证了一个道理:一个国家实行什么样的政治制度,走什么样的政治发展道路,要与一国的国情相适应。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治发展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开辟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植根中国社会,符合中国国情,体现中国特色,是建设民主政治和法治国家的康庄大道、人间正道,是创造人民幸福生活和美好未来的成功之路、胜利之路。亿万人民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上坚持党的领导、发展人民民主、推进依法治国、改革政治体制、完善治理体系、制约公共权力、保障公民权利的生动实践,使神州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而昭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具有无比的优越性和强大的生命力。

  一、坚持党的领导

  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是党和国家的根本所在、命脉所在,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利益所系、幸福所系。党的性质、党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党肩负的历史使命,决定了是否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直接关系国家的安危治乱、人民的利害得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兴衰成败。中华民族近代以来的历史昭示人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找到了一条实现国家独立和民族解放的正确道路,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命运;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找到了一条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正确道路,实现了中华民族的沧桑巨变;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然抉择,也是建设民主政治和法治国家的根本保证。

  中国共产党领导是实现国家繁荣富强的必然要求。摆脱国家贫穷落后面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国人民的百年追求与梦想。在当今中国,能够担负起这个历史重任的只有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紧紧依靠人民完成了新民主主义革命,实现了国家独立、民族解放;紧紧依靠人民完成了社会主义革命,在中国确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紧紧依靠人民进行了改革开放新的伟大革命,开创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生产力迅猛发展、综合国力显著增强、人民生活明显改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的事实表明:只有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才能有效维护国家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在独立自主的基础上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才能把党的历史使命、国家的发展前景、民族的复兴伟业与人民的幸福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集中体现我国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和广大人民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和追求,才能使全体人民紧密团结起来,为着共同理想、共同目标、共同事业而共同奋斗。

  中国共产党领导是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必然要求。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是全国各族人民的领导核心。党除了广大人民的利益之外,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而广大人民最根本的利益就是使自己成为国家和社会的主人。这就决定了党领导国家政治生活的本质内容,就是组织、引导和支持人民当家作主,行使好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的权力。一是领导人民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掌握国家权力,以此保证国家制定的法律和政策能够体现人民的共同意志,维护人民的根本利益。二是领导人民依照宪法和法律,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以此保证国家各项事业的发展符合人民的意愿和要求。三是领导人民实行基层民主,由群众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四是领导人民贯彻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原则,使公民享有法律上、事实上的广泛权利和自由。实践证明,在我们这样一个有着13亿多人口、96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5000多年文明历史的大国里,要克服封建主义思想残余的因袭和资本主义腐朽意识的渗透,提高人民群众物质文化水平和民主政治素质;要消除政治体制中存在的种种弊端,逐步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要克服小生产习惯势力的影响,集中力量把我国早日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离开共产党的领导是不行的。

  中国共产党领导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必然要求。作为国家权力依法行使的秩序状态,法治国家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过程中,立足中国法治建设实际,传承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精华,借鉴人类法治文明成果基础上提出的奋斗目标。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最根本的保证,也是社会主义法治与资本主义法治最显著的区别。我国的宪法和法律是党领导人民制定的,也是党领导人民遵守和执行的,作为社会主义法治的不同环节,立法、执法、司法和守法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能有效实施。我国的宪法和法律凝结着人民的意志,而人民的意志又是通过党来汇集和凝聚的,通过权力机关变成国家意志的,通过执行机关组织实施的,通过党的组织带头贯彻的,因而党当之无愧地成为我国立法的政治设计者、执法的组织协调者、守法的行动带动者、普法的思想引导者,当之无愧地成为我国法治建设最大的政治资源。坚持党领导立法、保证执法、支持司法、带头守法,把党的领导贯彻到依法治国全方位和全过程,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建设的一条基本经验。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中国共产党是国家最高政治领导力量,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根本保证。”①中国共产党之所以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是因为党能够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断提出指导中国社会发展进步的科学理论,善于制定和执行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具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和崇高的政治威望,通过发挥各级党组织和全体党员的领导核心作用、战斗堡垒作用、先锋模范作用,始终不渝地团结和带领全体人民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奋斗。

  二、发展人民民主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民主就是人民主权、人民意志的实现,就是人民自己创造、自己建立、自己规定国家制度,并运用这种国家制度决定自身事务,因此,民主就是人民当家作主。对于国家政权而言,人民当家作主就是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对于公民个人而言,就是充分享有公民权利。换言之,我国公民以工人、农民、知识分子为主体,既可以作为一个整体行使国家权力,也可以作为一个个体行使公民权利。

  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广大人民摆脱了人身占有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赢得了做人的尊严,拥有自主的地位和独立的人格,能够以自己所固有的方式去生活,积极从事自由自觉的创造活动,在生活方式上追求内容的丰富性,在情感方式上追求志趣的多样性,在思维方式上追求意向的新颖性,在行为方式上追求价值的独特性,从而成为自己的主人;广大人民摆脱了遭受欺压和凌辱的地位,赢得了做人的权利,有权决定国家应有哪些权力、这些权力应由哪些人行使、行使权力应遵循何种规则、违反规则应承担何种责任;有权通过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等形式和批评、意见、建议、申诉、控告、检举等方式监督国家权力,维护自身利益;有权通过选举、监督、罢免、听证等各种途径参与国家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活的决策与管理,从而成为国家的主人。人民对权力的享有是以公民对权利的享有为基础的,公民对权利的享有是人民当家作主、行使国家权力的重要标志,没有属于人民的公民权利,就没有属于人民的国家权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始终把实现人民当家作主作为自己的价值取向,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它是一种旨在优化人的生存环境,提高人的生活质量,使人受到的压抑最小、束缚最少,最有利于人的自由、全面、和谐、持续发展的政治制度。

  由于受自然和社会多种因素的制约,我国人民民主发展的总体状况是:制度优越但体制不够合理,内容真实但法治不够健全,形式多样但机制不够完善,保障可靠但发展不够平衡,主体广泛但参与不够充分。在社会主义现阶段,人民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的职能不是由他们直接担负的,而是由他们中间一部分人作为他们的代表担负的。通过普遍、平等、自由、定期的选举,人民将自己的部分权力委托给自己所信任的代表,由他们组成国家机关代表人民直接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因此,公众选举是人民民主运行的第一个环节。由于直接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的职能不是由人民担负的,而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少数代表担负的,在这种情况下,要保证人民的意志能够得到切实贯彻,就必须制定体现人民意志的法律来规范代表的行为。其实质是人民为权力立法,使权力与法律结成一体,在法律范围内运行。因此,法律规范是人民民主运行的第二个环节。由于徒法不足以自行,要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人民还必须以国家主人的身份对代表执行法律的情况实施监督,以便控制其在政治舞台上的活动,确保权力运行的取向朝着人民复归。因此,民主监督是人民民主运行的第三个环节。由于人民监督总是在一定时间和空间中进行的,而权力的行使往往不受时空条件的限制,在权力体系内部与外部之间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很容易使监督对象摆脱监督主体的监督,因而通过职能分解、机构分设和人员分工,在权力体系内部实现对权力的赋予与对权力制约对应对等,以便当一种权力偏离了正常轨道时,与它相对应的权力能够自行予以制止便有了必要。因此,权力制约是人民民主运行的第四个环节。发展人民民主必须在完善公众选举、法律规范、民主监督和权力制约方面下工夫。

  三、推进依法治国

  依法治国就是广大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依照宪法和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保证国家各项工作都依法进行,逐步实现社会主义民主的制度化、法律化,使这种制度和法律不因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看法和注意力的改变而改变。依法治国作为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深刻揭示了法律手段是治理国家的基本手段,揭示了体现广大人民意志的法律在国家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中的至上权威。从法律形式上看,法治的基本要求就是在立法、执法、司法和守法各个方面形成良好的法律规范和法律秩序。立法机关的立法活动必须反映国家和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反映司法实践的客观要求,反映广大人民的普遍意志和根本利益,并形成健全完备的法律体系;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必须严格依法行政,依法办事,依法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司法机关必须公正司法,坚决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确保法律在全国范围内一体遵行;全体公民具有较高的法律意识和法律素养,使学习法律、遵守法律成为广大公民的良好风尚和习惯。从政治实质上看,法治的基本要求就是建立法律与政治、司法与行政、权力与责任、权力与权利、权利与义务之间的合理关系。在法律与政治的关系上,把政治行为纳入法律调控的范围,使国家权力的行使受法律规范;在司法与行政的关系上,司法独立于行政,并对行政权力实施有效的制约;在权力与责任的关系上,使权力一经授予便明确其责任,并承担由行使权力所带来的各种后果;在权力与权利的关系上,使国家权力以公民权利的认同为基础,并接受公民权利的有效监督;在权利与义务的关系上,以权利保障为取向,实现权利与义务相统一。

  在人类治理国家的过程中,人们选择了通过宪法和法律治理国家的方式。宪法是规定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的根本法,是治国安邦的总章程,是人民权利的保障书,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法律是国家按照人民意志制定或认可并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行为规范的总称。宪法和法律是具体化、条文化、规范化、定型化的人民意志。宪法和法律的意志高于个人的意志,正是人民的意志高于个人的意志的体现;宪法和法律的权威高于个人的权威,正是人民的权威高于个人的权威的体现。因此,只要是宪法和法律的规定,不管是什么组织、什么人,不管其地位多高、权力多大,都必须毫无例外地一体遵行,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得享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我国的宪法和法律是在党的领导下,由国家权力机关通过法定程序集中全体人民的意志制定的,充分体现了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是举国上下必须严格遵守的普遍行为规范和共同行为准则。因此,坚持宪法和法律至上,就是坚持党的事业至上,就是坚持人民利益至上;维护宪法和法律的权威和尊严,就是维护党的领导的权威,就是维护人民当家作主的尊严。

  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目标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贯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形成完备的法律规范体系、高效的法治实施体系、严密的法治监督体系、有力的法治保障体系,形成完善的党内法规体系,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坚持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实现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促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依法治国对于执政党来说,就是把党的执政活动切实纳入法治的轨道,做到依法执政。按照依法执政的要求,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党也要领导人民遵守宪法和法律,党的执政活动应该以宪法和法律为依据。只有不折不扣地实行依法执政,始终不渝地坚持党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才能通过党对国家政治生活的领导,通过党组织对其他社会组织的示范作用,通过广大党员对人民群众尊法学法守法用法的积极影响来推进整个国家的法治建设。由于任何权力都要有宪法和法律依据,任何权力都要受宪法和法律约束;由于以宪法和法律为最高权威来治理国家和社会,各种权力都在宪法和法律所确定的轨道上运行,而宪法和法律自身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不因人而异,不随人而变,因而实行法治有利于国家长治久安。

  四、改革政治体制

  我国原有政治体制,脱胎于革命战争年代,初创于新中国诞生之际,形成于社会主义改造时期,是一个在多种因素作用下形成的高度集权的体制。虽然这种体制曾发挥过积极作用,然而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其各种弊端日益暴露出来。在我国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以后,对其进行改革就成为历史发展的必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说坚定制度自信,不是要固步自封,而是要不断革除体制机制弊端,让我们的制度成熟而持久。”②政治体制改革的任务是,理顺党政关系,优化权力结构;克服官僚主义,提高工作效率;完善民主法治,焕发政治活力;加快经济发展,促进社会和谐。

  经过改革开放以来的不懈努力,我们转变了党的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明确规定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党员在党纪和国法面前人人平等;修改和制定了以党章为核心的一系列党规党法,完善了党内民主集中制和集体领导制;恢复了党的各级纪律检查机关,建立健全了反腐倡廉机制,强化了对权力的制约和监督。我们恢复了国家主席职务,完善了国家元首制度;在国家体制内设立了中央军事委员会,健全了国家军事领导体制;加强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建设,扩大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职权,设立了县以上地方各级人大常委会;健全了各级人大的组织机构和议事规则,规范了人大代表的权利与义务;制定和修改了选举法,完善了人大代表的选举制度;将直接选举的范围扩大到县级,规定一律实行差额选举和无记名投票;加强了基层民主制度建设,创立了村民委员会制度,健全了居民委员会制度。我们改革了国家行政体制和行政机构,实行行政首长负责制,建立了审计机关,完善了监察机关;政府的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职能基本到位。我们加强了司法机关和司法制度建设,重建了各级检察机关,恢复了独立行使审判权与检察权制度,建立了行政诉讼制度,恢复了律师、公证与仲裁制度,构筑了法律监督和法律救济系统。我们完善了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明确了各民主党派的参政党地位,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的政治协商已形成制度并逐步规范,民主监督和参政议政的渠道得到拓展。运用各种民主形式,包括选举、公示、评议、听证、协商、对话、质询、举报等途径集中民智,凝聚人心,推动了各项事业的发展。

  在政治体制改革稳步推进的基础上,党的十九届三中全会擘画了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蓝图,以切实解决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中存在的障碍和弊端,加快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更好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目标是,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高效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形成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党的领导体系,职责明确、依法行政的政府治理体系,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的武装力量体系,联系广泛、服务群众的群团工作体系,推动人大、政府、政协、监察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人民团体、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协调行动、增强合力,全面提高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首要任务是,完善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的制度,加强党对各领域各方面工作领导,确保党的领导更加坚强有力;建立健全党对重大工作的领导体制机制,强化党的组织在同级组织中的领导地位,更好发挥党的职能部门作用,统筹设置党政机构,推进党的纪律检查体制和国家监察体制改革。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既要立足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针对突出矛盾,抓重点、补短板、强弱项、防风险,从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上为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提供保障;又要着眼于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注重解决事关长远的体制机制问题,打基础、立支柱、定架构,为形成更加完善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创造有利条件。

  政治体制改革作为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必然伴随着利益调整、体制转换和观念更新,因而不可能没有阻力和风险,客观上要求我们高瞻远瞩,审时度势,坚决果断,审慎稳妥,使政治体制改革尽可能平稳地向前推进。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基本特点是,按照整体性的要求把政治改革与政治建设结合起来;按照有序性的要求把发展民主与健全法制结合起来;按照互动性的要求把党内民主与人民民主结合起来;按照协调性的要求把保障权利与制约权力结合起来;按照包容性的要求把选举民主与协商民主结合起来;按照开放性的要求把吸收借鉴与保持特色结合起来;按照可控性的要求把推进改革与维护稳定结合起来。我国政治体制改革的基本经验是,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政治制度的框架内,在稳定和谐的环境中,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有计划、有步骤、有秩序地向前推进。

  五、完善治理体系

  社会不是单个人的简单相加,而是由众多人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是人们之间交互作用的产物。因此,社会的存在和发展离不开有效的管理和治理。所谓管理,就是在纵向上实现咨询、决策、执行、监督、反馈整个过程的连续和顺畅;在横向上实现管理主体的民主化、管理过程的法治化、管理规则的科学化、管理责任的明晰化;在价值上实现公益与私利、自由与秩序、公平与效率、人文与自然等方面的统筹兼顾、协调发展。所谓治理,就是公众以主体身份参与公共管理,既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经济和文化事业,又对自身事务实行自治。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提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企业法人治理等概念。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理念。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要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保证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党的十八大报告在国家治理的意义上提出坚持依法治国这个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更加注重改进党的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更加注重发挥法治在国家治理和社会管理中的重要作用、保证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等。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又提出实现有效的政府治理;改进社会治理方式,实现政府治理和社会自我调节、居民自治良性互动;坚持系统治理、综合治理、依法治理、源头治理;推进社会组织依法自治;建立事业单位法人治理结构;完善学校内部治理结构;完善环境治理等概念。从我们党对于治理概念的运用看,其基本含义是指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基于人民当家作主的本质规定,优化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优化领导体制和执政体制,优化领导能力和执政能力,按照人民的意愿和要求,科学、民主、依法、有效地治国理政,实现国家与社会长治久安。

  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我们党确立的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国家治理体系,是指党领导人民管理国家的制度体系,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领域的体制机制和法律制度安排,即一整套相互联系、相互协调的国家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我国根本政治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和基层群众自治制度是我国基本政治制度,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建立在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基本经济制度基础上的经济体制、政治体制、文化体制、社会体制是我国各项具体制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是我国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基本经济制度以及各项具体制度的法律规范和可靠保障。国家治理能力,是指运用国家制度管理公共事务的能力。从内容上讲,包括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能力;从形式上讲,包括统筹谋划、决策执行、组织协调、服务保障等能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相辅相成,有了完善的国家治理体系才能涵育高水平的国家治理能力,有了卓越的国家治理能力才能充分发挥国家治理体系的效能。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就是使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信息化、高效化,使国家治理主体运用法律制度治国理政,从而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转化为治国理政的效能优势。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既是整个国家现代化的重要条件,也是整个国家现代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其中,科学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主导,民主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基础,法治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手段,信息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保障,高效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取向。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主要包括六个方面:一是治理体制的现代化,即治理体制走向分权、协同;二是治理组织的现代化,即治理组织走向精干、高效;三是治理权力的现代化,即治理权力走向文明、法治;四是治理决策的现代化,即治理决策走向民主、科学;五是治理过程的现代化,即治理过程走向开放、有序;六是治理权利的现代化,即治理权利走向自由、平等。只有改革治理体制、健全治理组织、约束治理权力、优化治理决策、规范治理过程、保障治理权利,才能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六、制约公共权力

  我国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中的腐败现象,是经济上的吞噬剂、政治上的离心剂、思想上的腐蚀剂。能否遏制其滋生蔓延,事关党的生死存亡,事关国家的安危治乱,事关人民的利害得失。由以公共权力谋取私人利益的本质所决定,腐败总是与一定的权力相联系,其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权力结构不合理,权力配置不科学,权力运行不规范,权力体系内部缺乏有效的制约监督机制。因此,遏制腐败滋生蔓延的根本举措,就是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让人民监督权力,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③

  从人类历史发展看,任何社会都要求民众守法,但并不是任何社会都要求国家守法,国家守法是法治社会的基本标志。同时,任何社会对滥用权力的行为都要予以追究,而法治社会之为法治社会,主要不在于对滥用权力的行为予以追究,而在于它有一套健全的机制,当一种权力超出了合法的限度时,就能立即引起与它相对应的权力的自行制止。法律制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制约人性中的消极因素,制约权力运行中的负面作用。其中又以制约权力运行中的负面作用为主,因为人性中的消极因素只有借助于权力,才能产生危害广泛而深远的影响。然而,法律制度本身并不能使自己发挥作用,它必须以一定的强制力量为支撑、为依托才能发挥作用。离开了一定的强制力量,法律制度就会变成一纸空文,就无法制约人性中的消极因素,就无法制约权力运行中的负面作用。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强制力量就存在于权力本身,因而权力只能因为权力而被关进制度的笼子。实现权力制约的实质,就是通过优化权力配置和权力流程,实现职能分解、职权分工和职责分担,使权力体系中各权力机构之间、各权力机构内部不同部门之间、各权力机构不同层级之间以及各权力机构运行的不同环节之间形成既相互制约和监督,又相互配合和支持的权力结构,使任何权力都无法凌驾于其他权力之上独断专行,使任何人都不能无所顾忌地滥用权力,从而确保各项权力都在法治的轨道上合理运行。

  从权力运行体系看,决策、执行、监督是权力结构的基本组成部分,也是权力运行机制相辅相成的重要环节。切实贯彻制约权力的原则,需要对权力进行科学分解,对权力关系进行科学定位,理顺决策权、执行权和监督权以及不同层级、不同环节权力之间的关系,优化权力配置和权力流程,使权力的内部制约和外部监督之间既互相配合又互相促进,使权力边界清晰、运行透明、制约到位、监督周延,形成科学配置体系、规范运行体系、立体监控体系。实行分级决策、分级审批、分级管理,形成金字塔型权力结构,让权力尽可能低位运行,使权力能够受到各方面的监控。明确规定各个层级的职责权限,严格按照权力层级开展工作,上级无权越级行使下级的权力,下级对于越级交办、违规操作等现象应予以抵制。从优化权力流程入手,按照分段操作、流水作业的规程配置权力,合理划分资源密集岗位的权限,将一个岗位的多项权力分解到几个岗位,将一项权力的几个环节分解由多人经办,使审查与批准、决定与执行、承办与监管等权力相对分离,把制约的措施融入权力分段配置的全过程,使各项权力之间形成相互制约的链条。科学配置领导班子及其成员的权力,构建副职分管、正职监管、集体领导、民主决策的权力运行机制。加强纪检、监察、审计、司法部门之间的协调配合,完善联系沟通机制,使各种监督步调协同,手段互补,信息共享,形成合力。通过对权力的科学配置、对权力关系的科学定位,建立健全规范的权利保障机制、科学的民主决策机制、合理的权力运行机制、严密的制约监督机制,从而使每一个机构都成为其他机构滥用权力的制约手段,使每一个成员都成为其他成员滥用权力的制约力量。

  七、保障公民权利

  人活着只是一种本能,活得有自由有尊严才是人的本质要求,而能够维护人的自由和尊严的可靠保障就是法治。坚持人民主体地位,使人民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保证人民依法享有广泛的权利和自由,让每一个人都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严,是法治国家的宗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依法保障全体公民享有广泛的权利,努力维护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保障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既突出了法治国家的核心价值,也奠定了法治国家建设广泛而深厚的群众基础。人民的主体地位,意味着国家权力归人民所有,国家运行由人民管理,国家取向为人民服务,人民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活各个领域依法享有广泛的权利和自由;昭示着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掌握国家权力,行使公民权利,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社会主义法治确认和保障人权的基点,不仅在于公民的政治权利,而且在于公民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不仅在于个体人权,而且在于集体人权;不仅把人权的充分实现作为理想和目标,而且为人权的充分实现提供物质和法律保障。

  随着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深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不断提高,客观上为公民政治权利的有效行使提供了基础和动力。这是因为经济发展促进了社会分化,形成了社会利益主体多元化,各利益主体为谋求和维护自身利益,必然会想方设法影响政治过程;政府职能的转变,使人们切实感受到政府活动与自身的利益密切相关,必然会更多地参与影响政府的构成和决策;我国基本扫除了文盲,实现了九年义务教育全覆盖,国民受教育程度的普遍提升,增强了人们的民主意识和参与能力;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其在时间和财力上具备了更多地参与政治生活的可能性。这就是说,随着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不仅为公民政治权利的有效行使提出了要求,也提供了条件。从实际情况看,我国公民政治权利享有具有四个显著特点:一是主体的广泛性。享有公民政治权利的主体不是少数人,也不是某些阶级阶层的一部分人,而是除了个别被剥夺政治权利以外的绝大多数人。二是内容的丰富性。公民享有的政治权利是全面的,既包括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选择权,也包括监督权、申诉权、控告权。三是形式的平等性。公民的各项政治权利不受财产状况以及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居住年限的限制,全体公民可以平等地享有。四是实践的可靠性。国家为公民政治权利的行使,从物质上和法律上提供了保障。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我们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有无比广阔的时代舞台,具有无比深厚的历史底蕴,具有无比强大的前进定力。”④改革开放以来,在有效保证人民广泛参与国家管理和社会治理的制度安排下,中国经济实现了腾飞。当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年均贡献率达到30%,超过美国、西欧和日本贡献率的总和;当中国让7亿多人口摆脱贫困,对全球减贫贡献率超过70%,谁还有理由质疑这样的判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根本制度保障;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最大优势。

  注释:

  ①习近平:《在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13页。

  ②《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1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第106页。

  ③《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54页。

  ④《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第56页。

作者简介

姓名:王寿林 工作单位:空军党的创新理论学习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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