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胡子轩)“牛转乾坤”“牛年大吉”“牛运亨通”……最近,“牛”已经成为我们吟咏、颂福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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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胡子轩)“牛转乾坤”“牛年大吉”“牛运亨通”……最近,“牛”已经成为我们吟咏、颂福的媒介。我们借牛表达着对亲朋好友的祝愿,寄寓着对美好品质的赞美,也抒发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待。为迎接辛丑牛年的到来,中国国家博物馆于春节前推出“牛事如意——辛丑牛年迎春文化展”为观众提供丰富有趣的新春文化盛宴。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蕴藏着大量与牛有关的典故和文化阐释。据介绍,在“牛事如意——辛丑牛年迎春文化展”中,中国国家博物馆从馆藏作品中遴选出与牛有关的文物和艺术品160余件(套),其中既有融汇牛角形象的商周青铜礼器、颇具特色的古滇国青铜器,也有不同历史时期与牛有关的雕塑和绘画作品。
展览分为与牛为伴、牛为艺源、春牛颂福三个单元,从生产生活、历史文化、艺术雕绘等各个方面系统展示牛的历史、文化和与牛有关的节俗信仰。“与牛为伴”主要介绍自先秦时期以来,牛与人类社会相依为伴的历史与文化,从祭祀、农耕、生肖、日常生活、节俗信仰、情感寄托等方面展示牛与人类之间的密切关系;“牛为艺源”展示了从古至今与牛有关的各类艺术创作;“春牛颂福”重点展示当代艺术家创作的以牛、牛年为主题的雕塑、楹联、绘画作品,在浓郁的艺术氛围中贺岁迎春,纳福致祥。
牛是与人类关系最密切的动物之一,牛的身影遍布人类社会的各个领域,从生产生活到文化艺术乃至精神信仰,牛都占据着无与伦比的重要位置。中国境内家养的牛可以分为黄牛、水牛、牦牛、瘤牛等种类,它们有着不同的性情和形象特征,也有着不同的驯化历史和分布范围。黄牛多分布于北方,水牛、瘤牛多见于南方,牦牛多见于青藏高原。黄牛、圣水牛与商周时期的信仰、祭祀活动密切相关,牛的形象元素也广泛见于商周青铜礼器的造型和纹饰之中。展览中,一件商代晚期的兽面纹青铜鬲对此多有体现。

商代晚期兽面纹青铜鬲。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专家介绍,夏商周时期,牛是最重要的家养牲畜之一,也被视为颇具灵性的神圣之物。向神灵献祭时,牛是最重要的福胙之一。《礼记》曰:“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把牛当作非常重要的祭祀牺牲。严格来说,纯色的祭品称为“牺”,周身完整的称为“牲”,两字都与牛有关。被选为牺牲的牛待遇很高,不仅被饲以佳粮,甚至还被披以华服。据记载,在祭祀典礼上,有时国君会亲自牵牛入庙参加仪式。牛骨常被用作占卜载体,占卜者将牛骨加以灼烧、钻凿,然后根据其表面呈现出的裂纹兆象预测吉凶。牛的形象在商周青铜礼器的铭文、造型、纹饰中皆有所见,其形象大多庄重肃穆。

古滇国立牛青铜钺。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此件西汉立牛青铜钺来自神秘的古滇国,其古滇式青铜钺上多装饰有牛、熊、鸟等动物形象,且配有雕绘精致图案的漆木手柄,显然已经脱离了实用功能,显示了牛在古代人眼中具有的“通灵”效果。
纵观古今中外,牛是最早激发艺术家审美创作灵感的重要形象之一,世界各地发现的岩画、壁画、雕塑皆是其例。这是人类记录自然、描绘世界的开端,也是艺术源泉的起点。以牛为素材的绘画、雕塑或凝练抽象,或生动写实,惟妙惟肖而意趣横生的作品不胜枚举。历经驯化之后,牛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紧密相连。有关牛的艺术创作或注重其形象的细致刻画,或突出其辛苦劳作的农事场景,或追求幽远闲适的田园诗意。它们往往在世俗与文雅之间寻求微妙的平衡,许多作品都达到了极高的艺术造诣。中国古典作品中的牧牛场景多与山水林木结合,形成了高士骑牛、童子牧牛等主题作品。近现代艺术家则汲取了诸多光影、造型因素和多元表现手法,新意迭出。

清代白玉卧牛。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汉唐以来,随着世俗社会的持续发展,许多牛的雕塑造型日益呈现出活泼生动、意趣盎然的风格倾向。雕塑的内容通常有童子骑牛、卧牛和牧牛场景等。此类雕塑传世较多,一般尺寸较小,便于携带以供观赏把玩,塑造的内容简洁明了,突出意趣和观赏性。

清代粉彩耕织图尊。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这件重磅级展品清代粉彩耕织图尊反映了古代社会,尤其是统治阶层对于农耕文化的重视。此瓷尊表面环绕着一周诗画对应的耕织主题装饰,明显具有劝课农桑的意味。尊上部为雍正所作纺织诗文和对应画面,下部为康熙所作农耕诗文和对应画面。与农耕有关的诗文包括两首,诗文(一):“土膏初动正春晴,野老支筇早课耕。辛苦田家惟穑事,陇边时听叱牛声。” 诗文(二):“宿雨初过晓日晴,乌犍有力足春耕。田家辛苦哪知倦,更听枝头布谷声。”
在传统中国社会,牧野乡村既是力田稼穑、挥洒汗水的劳作之地,也是远离喧嚣、寄托情怀的诗意空间。具有丰富文化内涵的牛与古代书画艺术结缘已久,与牛有关的绘画往往并非以牛写牛,而是以牛写意,或强调农耕之本,或表达牧野之趣,或体恤稼穑之艰,或描绘市井风俗。画作中牛的形象与牛文化相结合,更与山水画、市井画、田园诗、典籍故事、风土人情等内容、形式相融汇,记录艺术灵感,描绘古代社会,留下无数经典作品。

宋代牧笛图册·夏圭。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画面中,一头水牛散放于水岸,吹笛牧童坐于树下水边,朝向远方。画作虽施以简笔但结构清晰,意境悠远。近处绘水岸斜柳,以苔点和简单皴法表现地面和阴阳向背,柳枝随风摇曳,颇有动感;远处河岸施以淡淡渲染,给人以想象空间。

清代耕织图册·徐溥。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此图册作者徐溥为乾隆年间的宫廷画师。北宋宫廷中出现的成套耕织壁画应该为古代最早的耕织图。南宋楼一系统地绘制了反映当时南方农桑生产全过程的耕织图45幅,每图配诗加以说明,产生了很大影响。清政府重视课农,有多种耕织图流传,康熙首命宫廷画师焦秉贞绘制耕织图,每图亲题七言诗一首,并在图前自写序文。此后,雍正、乾隆、嘉庆等时期均有耕织图问世。

清代豳风时序歌图卷(局部)·刘权之。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豳风时序歌》为嘉庆读《诗经豳风》有感而作的诗文,此手卷开头录其全文作为篇题。画面描绘了田间劳作的场景,包括牛耕、收割、牛车运粮、摘桑等内容,其中山石用披麻皴,树木则施赭黄、石绿、粉红等颜料。作者刘权之为乾隆年间进士,工诗词,善书画。
清中期以降,随着欧洲与中国的往来日益密切,西方绘画体系影响了原有的中国画创作带有透视的造型语言和强调写生的创作观念,拓展了传统绘画的表现力。此时的画家从强调笔墨意境转而关注笔下内容与现实的关系,创作的画作具有明显的时代性,身边的静物、窗外的风景与喧嚣的街道都吸引了画家的目光并带给他们创作的灵感。与人类息息相关的黄牛、穿梭在高原藏区的牦牛等为画家提供了灵感和素材,成为他们笔下的创作对象,或展现牛的劳作、休憩,或突出人与牛的和谐共处,成为近现代中国画创作中的重要题材之一。

牦牛图·吴作人。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牦牛是吴作人画作的常见题材。他画的奔牦寄托了自己的精神和理想,蕴涵着深刻的人文精神和个人情感,反映了作者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格力量的赞美,体现了一种现实主义的时代精神。作者以水墨画笔法淋漓尽致地展现出牦牛勇敢顽强、倔强不屈的性格,给人以刚劲之美的享受。
在现代雕塑中,高昂的牛角和劲健的身躯给人以昂扬向上的印象,其巨大的体型和丰富的内涵成为艺术创作的重要题材,艺术家运用或具体或抽象、或写实或夸张的手法对牛进行多元化的塑造。

石膏牦牛像·刘开渠。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这件牦牛雕塑轮廓简洁,躯体与四肢浑塑而成,具有极强的整体感和概括性,牦牛浑实有力的特点十分鲜明。刘开渠所创作雕塑融中西雕塑手法于一炉,风格写实,造型精炼、生动。

铜牛·韩美林。本网记者 胡子轩/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