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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中国问题 建构中国形象学
2022年05月23日 15:3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 字号
2022年05月23日 15:3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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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胡子轩)5月14日,“形象哲学”工作坊在线上召开。此次工作坊由南京大学艺术学院艺术史研究所主办,吸引了近800人在线参与和观看。

线上合影

  本次工作坊召集人、南京大学资深教授周宪的发言题目为《形象研究的知识学问题》,从为何谈论形象、形象的语源学与概念家族、形象研究的学科分支或知识领域、形象研究的方法论与跨学科性、形象研究的主题与领域、形象研究的几个转变等方面提出思考,勾勒出形象研究的知识学框架。

  工作坊上半场由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高薪主持。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张法在题为《形象哲学:中西印思想互鉴的当下思考》的发言中,从视觉图像-文化形象的汉语释义出发,勾勒了“image”一词从西方到中国不同时期的“语义旅行”,还勾勒出中、西、印三大文明对“形象”一词的定义,认为现在探讨形象哲学需要从三方文明互鉴的基础出发。

  深圳大学人文学院特聘教授高建平发言题目为《读图之难——图像接受的差异性与国际性》。他认为,语言有文化性,绘画也具有民族性,并不存在“天真之眼”,任何绘画都不是从追求自然的外貌开始,而是从掌握形式语言开始。因此,读图需要学习,绘画要表达的意义可能更加复杂。他以瑞典“中国宫”的汉字对联为例,讲说了文化误读问题,并进一步树立了中西绘画之别。在高建平看来,西方画的根基是实用几何学,中国画的根基是书法。中国人要分辨“描”和“写”,认为“写”才是更高一级的画,而贡布里希却认为写是“制作”,而画才是“匹配”。不同文化间在造像传统方面有很大差异,由此带来的对图像的接受和评价就有很大差异。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陆扬以《形象与视觉文化转向》为题,认为西方有贬低形象,强调理性、强调知识的传统,该传统一直延续到后现代,比如鲍德里亚的《拟像与仿真》。鲍德里亚认为形象是某个深刻现实的反映,它遮蔽并改变某个深刻现实的本性,遮蔽某个深刻现实的缺场,它无关任何现实,它是它自身的纯粹拟像,反映了西方哲学对感官的贬低。陆扬援引了米歇尔的观点:形象转向的意识虽然古已有之,但只有到了现代,有了技术支持之后才得以可能。最后提出追问:在视觉转向之外,是否还有听觉转向、嗅觉转向、味觉转向、触觉转向。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彭锋发言题目为《图像是什么》,他将图像的本体论问题分为三个方面:象与形、象与影、象与纹。他认为,象是离开了实体的形,或者是无实体的形。视觉无法区分象与形,从这种意义上来看,象既是某物(视觉上看起来),又不是某物(就其他感官和理智上来说)。他采取古德曼的思路,认为任何物都有其象,但不是任何象都有其物。如果说,象与形的区分是两类事物的区分(物与影),那么,在庄子的视野下,象与影的关系则是四类事物的划分:物-薄物-影-弱影,象与影的关系是非断裂的。在象与纹方面,他对比了李格尔和李泽厚的看法,援引了邓以蛰在《画理探微》中表达的观点,并比较了两者的区别。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牛宏宝以《康德图型法、想象力与图像的生成》为题,提出思考形象哲学问题离不开康德先验哲学的图式理论,从康德的先验图型法理论溯源、康德先验图型法与审美判断力的关系两个方面思考了这一问题,认为形象的建立需要以康德的先验图式为支撑。

  下半场由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刘毅主持。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阎嘉发言题目为《图像的力量——工匠、哲学家与理论家的作用》。他认为,图像的力量不仅与它所表征的神灵有关,也与从事图像生产的人们、时代文化和传统有关。关注图像力量和图像生产的重要视角之一,是考察图像生产的参与者,图像生产的参与者可以大致分为直接的生产者和间接的生产者。阎嘉最后的追问引人深思:艺术史和艺术理论研究的范围到底是什么?艺术理论和艺术史研究是否可以有不同的路径与取向?如何看待图像生产范式的历史性演变?如何通过演变来挖掘图像生产背后的艺术风气、艺术概念的问题?工匠在艺术史和艺术理论中占有何种地位?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赵勇以《资本与加速:网络文学生产的深层动因》为题,提出问题:网络文学生成的动因是什么?他认为,传统文学创作追求质和慢,网络文学生产的基本法则则是快和量。为什么网络文学越写越长呢?赵勇给出了有趣的梳理和回答:正是网络文学即写即贴的生产方式决定了订阅者即时阅读的消费方式,而这些都被纳入到社会加速的系统中,一快俱快,致使生产、流通、传输、消费高速运转。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吴琼发言题目为《肖像的“前”与“后”》,结合具体实例,勾勒出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1470-1490年代)的肖像画发展脉络。主要分为:文艺复兴肖像画的美学话语,文艺复兴肖像画的谱系,文艺复兴肖像画的空间,文艺复兴肖像画中的风景。他认为,瓦萨里的“艺术史”写作中暗含了一条肖像画的线索;布克哈特“自我的发现”也不仅体现为行动的人的个性化,而且也体现为人们自觉的“自我展示”的视觉化;瓦尔堡则在布克哈特的基础上进一步将文艺复兴时期的肖像画视为“现代人”的症候式图像。文艺复兴肖像画的谱系分为真人入画、供养人入画、领主像、名流图、团体肖像和独立肖像画。文艺复兴肖像画的空间有三个特点:非空间的静默者、建筑空间的浮影、物像与人像的关系。文艺复兴肖像画中的风景象征着和权力的关系。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沈语冰在题为《塞尚的浴者图:兼论制像的智性》的发言中,举了大量塞尚浴女图的创作图例,勾勒出塞尚关于浴者图之制像智性的发展轨迹。他认为,塞尚对浴女图的制作有严密的逻辑,塞尚按部就班地增加画面中的人物数量,每增加一个,都是对自己制像技巧的一次锻造。从1876到1895年,塞尚一直在探索,其浴者图风格从粗犷到完美的和谐,这个过程并非简单的缪斯、天才、真理等理论话语可以解释的,而是渗透着艺术家的智性(intelligence)、汗水和探索。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张颖以《自然符号与心灵图像》为题,聚焦17世纪下半叶到18世纪中叶的文献,对诗画对观领域中的审美心理学作了探讨。她认为,这一时期心理学有两种基础:一种是笛卡尔的,另一种是洛克的。洛克将万物在心灵中留下的影像看成是记忆的条件,可以把洛克“感觉是观念的来源”概括成:感觉是对外物的原初觉知。约瑟夫·爱迪生接续了对洛克所说的心灵图像(mental image)的思考。让-巴蒂斯特·杜博则继承了爱迪生的媒介符号论以及艺术审美的情感主义标准,但又与之不同,他更加重视心理学,向艺术功能论、心理主义倾斜。在她看来,这是艺术理论史的一个重要转变节点,这一微妙而关键的变化,开启了后世艺术理论的思路:重视“心灵图像”、向崇高论开放、影响了艺术体系论。经验主义哲学在艺术史中发生的作用非常清晰,应该进一步挖掘杜博在其中所具有的转折价值。

  周宪总结,此次工作坊具有丰富的意义,一是视角丰富,参会学者们从不同角度、不同学术背景出发来讨论形象哲学的问题;二是主题丰富,学者们既有关于形象哲学概念的讨论,也有思想、具体门类艺术的讨论;三是讨论的方法和路径多样,大家从思想史、概念史、生产史和个案研究等方面提出了自己的思考;四是文化视野丰富,讨论了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如何看待本国文化的问题,开启了新的视角。他表示,如同其他学术问题一样,形象哲学的问题域是开放的、永无完结的。过去我们说,文本是我们的文化,今天,我们同样可以说,形象也是我们的文化。我们应当立足中国,致力于提出中国问题和建构中国形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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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胡子轩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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