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贾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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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初,笔者有幸参加在河南漯河举行的“贾湖论坛”,不仅在会上听到各国专家的论文发表,还到现场参观了考古遗址公园和考古现场。几天内,博大的贾湖文化遗址,丰富灿烂的文物,中原大地的朴厚民风,优美整洁的河畔风光,连同会议组织的周道细致,给与会者留下强烈而美好的印象。可以说,贾湖遗址是七八千年前具有代表性的文化遗址之一,她的诞生足以使我们中华儿女为之骄傲,她的魅力更需要慢慢发掘、体会。会上还通过了加强贾湖遗址保护管理和开发利用的倡议书,对此,笔者个人更非常深表支持。
然而,此后媒体和一些公私表达中,却有一种倾向使人不得不有所忧虑。如同许多考古学的文化遗存一样,贾湖遗址被认为产生了一大批中国的乃至世界的“之最”。最早的骨笛,最早的水稻,最早的家猪,甚至最早的酒,一连串的“最早”都被集中于贾湖。贾湖遗址就像一位头戴多顶桂冠的美女,令人感到震惊甚至晕眩,不禁连声问,“这是否可能?”此外,就是为这位美女的头顶和脖子的承重能力担心了。
“最”字与竞争密切相关。奥运会等赛会上,被人们记住的往往只是冠军,亚军之后的选手则难留下多少印象。同样道理,文化遗址可以靠“最”来提升身价,“之最”还可成为金光闪闪的商业标签。此般现象,令人想到一种变了味儿的“古为今用”。
笔者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关于慎用“最”字的话:“最不可轻言”。从逻辑上讲,一旦说“最”,就意味着全称判断,必须穷尽所知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对象。但这往往难以做到,因此,更多时候,我们不妨说得严密一点儿:“目前已知最XX的之一”。
带着疑问,笔者在饭厅特别注意学者们的交谈,发现对于一些具体问题并非没有争论。比如,所谓“最早的酒”,可能只是随葬的水果等经过发酵而产生了酒精成分,恰被考古工作者捕捉到,一些研究者因而产生了联想,推导出一幅中西之间在丝绸之路开通前已存在美酒交流的浪漫图景。然而,按照生活常识去推敲,这幅图景难免大打折扣甚至会被怀疑为仅是美好幻想。
一位考古学者私下与笔者说道,把诸多“最早”、“第一”都集中到贾湖,反倒会适得其反,成为“不能承受之重”,一旦有一项或者几项受到怀疑甚至否定,中外学者乃至公众都会对于其他内容产生怀疑甚至全部否定,以致贾湖的美好形象被推到另一个极端——“假湖”。
据了解,贾湖的伟大,可能在于其遗址的规模大且有规划,而且先民能够在“冰河世纪”的末期将稻种在此播撒、收割。此外,诸多秘密蕴藏其中,有待被破解。这些可能都与“之最”关系不大,但丝毫不失却贾湖遗址的伟大意义。
实际也不必苛责贾湖一处。虽然对考古完全外行,在笔者看来,倾向于将自己的发现标榜为“最XX”,在部分新石器、旧石器时代考古工作者那里是一种“普遍”习惯。我们可以发现两个甚至多个遗址都在争夺同一个“第一”。看到多个“最早”在“打架”,不免心生疑惑:到底哪个更有资格?
笔者认为,今人还是不要带着祖先一起冲刺“吉尼斯世界纪录”。如其所是、实事求是地研究与评价,才是对得起文化遗产、对得起祖先的伟大创造所应有的态度和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