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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近艺术与学术视野中的金石文化
2022年09月29日 14:5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 字号
2022年09月29日 14:5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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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和梳理中国传统艺术思想及理论资源,对于未来艺术学的长久发展,无疑是切实且必要的。近日,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编辑部主办的“当代艺术学与美学论坛”第三十三期“中国艺术概念史系列(五)”在线上举行,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学者畅谈“晚近艺术与学术视野中的金石文化”。

  《艺术学研究》编辑部崔金丽介绍,举办“中国艺术概念史”系列论坛是基于当前中国艺术学的现状考虑,以期对中国的艺术思想资源以及理论谱系进行系统的梳理和考察,对中国艺术概念及其思想流变、流变的规律进行深入的探究,服务于艺术学学科未来的发展。

  传统金石学源于唐宋时代,宋代欧阳修、赵明诚等的著作将金石学推向成熟,形成金石著录、校勘、鉴别、考订等系统及专门的研究方法。后经历元明时代式微,到清代大量学者投入金石学的研究,并与经史考证、舆地方志之学相结合,结出了更为丰硕的果实。我国金石学可谓具有深厚的传统,其所积累的材料和方法为历史研究、艺术创作等提供了丰厚养料。有清一代,金石学的发展与繁荣是学者们各自研究积累的结果,更是在不同研究派别之间相互质疑产生不同观点与阐释的过程中,得到了学术研究与艺术创作双重的滋养与发展。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丛涛主要从事晚清民国艺术史研究,他以清代金石学的代表人物——赵之谦作品《〈刘熊碑〉赵之谦双钩天一阁宋拓本》为研究对象,以《从双钩〈刘熊碑〉看赵之谦的学术与艺术话语权塑造》为题,勾勒出赵之谦的历生行事,将艺术家的艺术作品,置于当时的社会语境中进行分析和思考,将社会学的研究方法与艺术学的研究方法相结合,对该作品的艺术特色、赵之谦彼时的社会活动、友人信札,以及其本人学术思想的转变过程作了细致研究。他提出,赵之谦自以其“偏侧放纵”之习,在《刘熊碑》的考释中质疑前代金石学权威,其实是以一种“论学訾人”的形象,有意识地在塑造自己学者文化的形象;背后隐藏的是赵之谦对于金石学审美风格的一种引导,他在做一个风格的建构者、一个风尚的建构者,或是一个话语权和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展现出清代学者如何在学术和艺术领域有意识地进行身份的建构。

  晚清民国时期,在西学东渐的大风气之下,金石学也经历着经典化和现代转化的过程。王国维和罗振玉作为晚清民国时期著名的国学大家,共同构建起中国现代学术史上一座巍峨的大厦——“罗王之学”。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文化研究所谷卿在题为《“沾溉艺术”与“发明国粹”——罗振玉王国维金石研究之旨趣》的研究中,从“罗王之学”切入,探源金石研究的历史和发展。以罗振玉和王国维为代表的学者,对金石学的现代转化问题也进行过深入思考,希望更全面、系统地看待金石古物,扭转之前只重“文字”而对承载文字之“器物”缺乏关注的研究习惯,他们不仅注意器物形制发展流变背后的制度与文化意涵,更从美术角度出发,有意识地探索金石装裱和题跋的审美和趣味。“对金石之兴味,亦如其对书画之兴味,一面赏鉴的,一面研究的也”,艺术和学著两个学问都很重要,所谓“近世金石之学复兴,然于著录考订,皆本宋人成法”,金石学既要学习宋人的研究方法,又要保留宋人的审美意趣。

  马一浮是中国现代思想家、诗人和书法家,与梁漱溟、熊十力被后世尊为“现代三圣”,于古代哲学、文学、佛学造诣精深,旁涉金石、书法等。中国书法家协会理论研究处胡天正带来《近世朴学遗绪下的文士金石题跋现象——以马一浮为考察中心》的报告。通过对马一浮金石题跋的研究对比,探讨关于近世金石学研究的基本方法,总结出文士金石题跋与传统金石研究学者题跋存在三个方面的区别:一是引述阐释而少假考据;二是援引史实而少假训诂;三是发凡于艺而少假琐证。结合思想史家葛兆光提出“纯粹意义上的研究”与“相对意义上的研究”方法,以及马一浮为代表的“相对意义上金石学研究”,总结文士金石学者题跋特点:非典型,即无固定格式,因器型和个人感受而自由变化;多元而并作;博鉴而融冶。关于马一浮金石学研究的一些不足之处主要有:资料的占有度、信息的对称度、认知的复杂程度、论断的主观性。

  20世纪70、80年代,西方史学界兴起的“新文化史”被认为是“当代西方史学主流的研究趋势”。四川美术学院通识学院吴亚娜以《字书、金石与书法之间——目录学著作中法帖文献的部类演变与文化反思》为题,从新文化史的视角下展开以小见大的研究。吴亚娜将目录学研究与艺术学研究相结合,对大量的法帖在历代目录学分类位置的演变过程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并分析了历代政治、思想、文化的发展及变迁与法帖目录学分类之间的关系。希望从时间的横轴和竖轴之中,将文化史的事件、作品、观念、流派置于一个历史宏观的体系中来进行比较,将零散的艺术观念和艺术形式整合成文本,在此基础上解读文化史观念中各种观念以及作品背后的内在联系和发展的原因。

  本次论坛还邀请到在金石、书法领域颇有造诣的优秀学者、北京大学图书馆副馆长祝帅作为学术评议,他博闻强识,学养深厚,与参会学者就金石学领域的学术研究展开了深入对话。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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