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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小说是中国古典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尤其是小说四大名著,用当下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永恒的文化大“IP”。近年来,国内古代小说研究领域取得的成绩、成果更是令人欣喜,将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的好、传播的好是国内相关研究者的重要任务。近日,记者采访了古代小说研究专家、广州大学人文学院院长纪德君教授,就当前古代小说研究领域的热点问题进行了深入了解。
中国社会科学网:您常年耕耘在古代小说研究领域,据您观察,当前学界的研究焦点主要在哪些领域?请简单概括这一领域研究的整体态势。
纪德君:当前,立足于古代小说,借鉴社会学、伦理学、民俗学、宗教学、传播学、文学地理学等学科的知识与方法,对小说进行多维度、多层面的跨学科研究,已成为一种趋势。比如,有不少学者对小说反映的社会生活(诸如政治、经济、伦理、民俗、宗教信仰、日常生活、科举、法律、地域等),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即使从文学角度,也是侧重研究小说叙事、小说文体问题。在小说文体研究方面,值得一提的是,有部分学者在考察小说文体源流的基础上,开始关注小说文体的交叉互渗、小说与说唱文学之间的关联互动。
不过,更多的学者聚焦于近代小说研究。这大概是因为近代小说在报载小说文献的发掘、整理方面还存在不少空间,因此从新闻学、传播学、媒介学、译介学、社会学等角度研究近代小说的成果也日趋增多。另外,中外文化交流视域下的中国古代小说研究,尤其是古代小说经典的海外翻译、传播和影响研究,也引起了越来越多年轻学者的关注。这应该与近年来强调中华优秀文化走出去、扩大在海外的影响有关。
中国社会科学网:插图是中国古代小说的重要特征,近年来,关于插图的相关研究有很多。从文体的角度看,在小说文体的构建过程中,插图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请简要谈谈您的看法。
纪德君:近年来,学者主要是从图像叙事、小说传播角度研究古代小说中的插图。对于小说文体构建过程中插图有何功能和意义,研究较少。最近看到毛杰的《论插图对中国古代小说文体之建构》,认为小说作者有时借助“以说系图”“图文互嵌”“以图谋篇”等方式,使图像成为小说正文之一部分;小说编刻者则惯于用“以图附说”的方式,使插图与正文互相勾连,形成图文体结构;绘图者则通过图赞、排序、钤印等特殊表意方式,形成对小说思想情感、主旨倾向等体性层面的干预。其所论有理有据,有启迪性。但也要注意,插图只是小说叙事的补充、辅助手段,对于小说文体构建的影响是有限的,不能夸大其作用。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正日益成为一门国际化的学问,涌现了一批国外学术界研究成果。就古代小说领域而言,与国内相比较,国外学界普遍聚焦于哪些领域?您认为哪些成果值得关注?
纪德君:与国内研究相比,国外学者关注较多的还是中国古代小说名著。欧美学者似乎对中国古代小说反映的中国人的爱情、婚姻、家庭生活、性事以及女性问题等感兴趣,对古代小说涉及的宗教、信仰与神秘文化等也比较青睐。而日本、韩国学者,则在中国古代小说名著的版本、接受与传播研究方面用力甚勤。他们的研究成果有不少新人耳目、值得关注。如黄卫总《中华帝国晚期欲望的小说叙事》、魏爱莲《美人与书:19世纪中国的女性与小说》、佛朗西斯·韦特曼《17世纪中国小说中对童趣的追求:幻想、天真和愚昧》、宋安德《小说医学:康复、文学和早期现代中国的大众知识》、王岗《明代艳情中篇小说:类型、消费和文化实践中的宗教性》、长尾直茂《日本对〈三国志演义〉接受的各种表现》、矶部彰《孙悟空之旅——东亚的西游记》、松田郁子《吴趼人小论——超越“谴责”》等。
中国社会科学网:近年来,有很多研究者呼吁,要重视包括古代小说在内的古籍数字化工作,如大力推动数字库建设等。您怎么看待这种观点?请谈谈您对古籍数字化的看法与思考。
纪德君:将古代小说数字化,建设小说数据库,有利于古籍的发掘、保护与传播,能为学者考证小说的本事来源,成书情况,概念、术语、版本的源流,探讨古代小说的内容、形式以及小说的互文性、小说与诗文戏曲说唱的关联、小说的接受与传播等,提供前所未有的便利。当然,小说比较复杂,比如其版本很多,很乱,建数据库要分版本,保持原貌,错字也不改,可加注。小说数据库的内涵要丰富,要尽量涵摄与小说有关的各种资料信息,这样才更有使用价值。当然,也要注意开放、共享,避免重复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