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时代（公元前2200年至公元前800年）标志着古代社会在技术和经济发展上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当时的人们面临着一系列挑战：气候变化、贸易开放和一定程度的人口增长。生活在今天瑞士的居民如何应对这些问题？来自瑞士日内瓦大学（University of Geneva）的一个研究小组与来自瑞士纳沙泰尔大学（UNINE）和法国马赛大学的科研人员合作，首次对瑞士西部青铜时代人类和动物以及植物遗骸进行了同位素分析。科学家们发现，随着人口的增长，为了提高农作物的收成，肥料的使用越来越普遍。研究人员还发现，在引进新的谷物（如小米）后，人们的饮食习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事实上，小米的流行反映了在这段时期席卷欧洲的干旱之后，人们需要种植新作物。最后，研究小组发现当时瑞士西部居民消耗的食物资源主要是来自陆地。此项研究结果发表在《公共科学图书馆·综合》期刊上。

　　冶金技术促进人员和贸易流通

　　“伴随着冶金技术的出现，人类开始使用青铜这种由铜和锡组成的合金。冶金技术的发展需要更密集的贸易，这样他们才能获得必要的原材料。这增加了传统工艺品、名贵商品以及人员之间的交流。”该项目研究人员说道。

　　新石器时代标志着畜牧业和小麦、大麦种植的开始。那青铜时代的饮食呢？考古植物学和考古动物学经常被用来重建青铜时代的饮食、环境、农业和畜牧业习惯，但这些方法只提供一般的信息。论文的第一作者、瑞士纳沙泰尔大学史前考古学和人类学实验室的研究员亚历山德拉·瓦拉里（Alessandra Varalli）说“我们决定通过直接分析人类和动物骨骼来精确地回答这个问题。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研究构成骨骼和牙齿胶原蛋白的稳定同位素，并确定其当时的生活条件。”纳沙泰尔大学史前考古学和人类学实验室的玛丽·贝斯（Marie Besse）教授表示，“事实上，我们的饮食决定了我们的性格，对骨骼和牙齿的生化分析将告诉我们当时人们所使用的资源类型”。研究人员对来自瑞士西部和法国上萨瓦地区的41具人类骨骼、22具动物骨骼和30份植物样本进行了研究，研究范围贯穿青铜时代的始终。

　　各类人群的饮食没有区别

　　这项研究的第一个结果表明，当时生活在瑞士西部的男性和女性在饮食上没有区别，而且这些人在童年和成年阶段的饮食也没有剧烈的变化。因此，可以说当时并没有喂养儿童的具体策略，就像男性并没有比女性吃更多的肉类或乳制品一样。更重要的是，当涉及到摄入蛋白质的来源时，“人们发现，尽管瑞士西部有湖泊和河流，但当时该地区居民的饮食主要以陆生动物和植物为主，不包括鱼类和其他淡水资源”，瓦拉里补充说。

　　这个发现与以往人们的认知不同。在史前时期，水产资源对于生活在沿海地区和河湖地区的人们至关重要，当时人们的生产方式主要以采集—狩猎为主。但是到了青铜时代，农业成为了主要的生产方式，因此欧洲中部居民对于河流湖泊中淡水水产资源的利用就变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青铜时代早期，（瑞士西部的）农业主要以大麦和小麦为主要作物，这是两种来自近东地区的谷物，从新石器时代开始在欧洲种植”，瓦拉里解释道。“我们注意到，在青铜时代晚期（公元前1300年至公元前800年），小米被引进来了，这种植物来自亚洲，生长在更干旱的环境中。此外，氮同位素表明，当时肥料的使用更加频繁。对青铜时代不同时期的几种植物的分析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壤的肥力有所增加。这很可能会提高农作物的产量。”此外，小米的发现似乎证实了这一时期欧洲的气候普遍干旱，这意味着当时瑞士西部的农业必须适应气候转向干旱的客观情况；研究人员还发现，当时不同文化人群之间的贸易也在增加，比如意大利北部和多瑙河地区之间的贸易往来越来越频繁，这促成了小米被引入瑞士西部。这些新的谷物可能在维护粮食安全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并有可能促成了青铜时代晚期当地的人口增长。事实上，在气候相对温暖和干燥的时期，这些谷物生长得更快，也更耐旱。最后，研究人员们还发现，在当时，肥料的使用与农业技术和手工技术的普遍改进是齐头并进的。“这项关于青铜时代瑞士西部饮食变化的研究证实了我们对这一时期的了解。但它也证明了广泛的跨文化交流的丰富性，”贝斯说。尽管科学问题与可用材料的缺乏有关，但关于这段历史，我们仍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这是促使我和学生一起挖掘艾莱米塔（Eremita）洞穴的原因之一。它位于意大利的皮埃蒙特地区，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600年左右的青铜时代。（闫勇/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