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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的旨趣: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2018年03月29日 07:5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姜佑福 字号
关键词:共产主义;马克思;人类社会;自由发展

内容摘要:《共产党宣言》可以说是马克思一生最重要的著作之一,也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中迄今为止最具思想和实践影响力的著作之一。对马克思和《共产党宣言》的最好纪念,莫过于在当代语境中重温这部光辉著作的核心思想——共产主义,而共产主义的根本旨趣在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在马克思看来,彻底的人文主义和彻底的唯物主义的统一,或者用他本人的话来表达,完成了的人道主义和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的统一,就是共产主义。要知道,马克思所谓的“阶级和阶级对立”指的是“从个人的社会生活条件中生长出来的对抗”,而马克思之所以把资产阶级社会与人类未来社会做根本性对照,是因为在他看来,“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社会生产过程的最后一个对抗形式”。

关键词:共产主义;马克思;人类社会;自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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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产党宣言》可以说是马克思一生最重要的著作之一,也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中迄今为止最具思想和实践影响力的著作之一。对马克思和《共产党宣言》的最好纪念,莫过于在当代语境中重温这部光辉著作的核心思想——共产主义,而共产主义的根本旨趣在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理解什么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首先要理解这里的“人”意味着什么。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命题:“人不是抽象的蛰居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物。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这里,世界、国家和社会是“人”的内容,而“人”是世界、国家和社会的根据。

  同样,“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六条中,马克思明确要求对所谓“人”的“现实的本质”进行批判性的理解,即历史地、批判地理解这种抽象的、孤立的个体,以及作为抽象人性的“类”或“普遍性”本身在人类历史中的来龙去脉,理解它们仅仅是人类某一个特定历史阶段的“现实的本质”。

  因此,“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不仅意味着“人”的世界化,而且意味着“人”的历史化。世界是人的世界,历史是人的历史,这是一种彻底人文主义的世界观,同时也是一种彻底唯物主义的历史观。在马克思看来,彻底的人文主义和彻底的唯物主义的统一,或者用他本人的话来表达,完成了的人道主义和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的统一,就是共产主义。

  在此意义上,共产主义与其说仅仅是关于人类未来社会状态的一种具体描绘,不如说首先是关于现实的人如何实现自由解放的深刻洞见。因为,所谓完成了的人道主义和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的统一,不仅统一于将来,而且统一于“如何实现自由和解放”这一主旨,这便是马克思所说的作为“感性活动”和“对象性活动”的人的存在本身,是人的有意识的生命活动,是人的自由自觉活动,是本真意义上的劳动。

  人类世界历史的变迁的根本目标,就是通过人的“世界”“国家”和“社会”存在形态的演变,使共产主义所直观到的人的本真性存在直接成为感性意识的对象,直接成为人的“现实的本质”,亦即使“人”真正成为“人”。

  此外,“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人类“史前史”终结的根本标志。从积极的意义上来说,世界历史的根本目标是造就作为彻底的人文主义和彻底的唯物主义相统一的人;从消极的意义上来说,能否扬弃附着于共产主义所直观到的人的本真性存在之上的异化性质,是人类史前史和真正的人类社会之间的根本分水岭。而我们一般所谓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其中的“人”从根本上来说只能用来指称人类“史前史”终结之后的社会状态。

  换句话说,从潜能的意义上来看,人类自始至终都是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都是自由自觉的有意识的生命活动;但从现实性的角度来看,唯有彻底扬弃人的“世界”“国家”和“社会”的异化性质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讨论所谓人的自由全面发展问题。并且,这种“异化”性质的扬弃,同具有“异化”性质一样,植根于人的感性—对象性活动或人的生命活动—劳动所内在具有的自由自觉性,即“异化和异化的扬弃走的是同一条道路”。

  共产主义,一方面作为对人的本真性存在的洞见,所把握到的是作为整个世界历史过程亦即处于形态变迁中的“人=世界、国家和社会”的内在根据;另一方面作为终结人类“史前史”的伟大社会变革,是对人类社会内在根据及其现实性存在形态何者为第一性的根本性颠倒:“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马克思主义诞生之后100多年来的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留下了太多经验教训,也造就了许多偏见、短视和急性病,以至于一方面有人凭空臆想“阶级斗争”,另一方面依然有人视共产主义为洪水猛兽。要知道,马克思所谓的“阶级和阶级对立”指的是“从个人的社会生活条件中生长出来的对抗”,而马克思之所以把资产阶级社会与人类未来社会做根本性对照,是因为在他看来,“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社会生产过程的最后一个对抗形式”。

  事情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从个人的社会生活条件中生长出来的对抗”,是阶级社会和人类“史前史”或“异化”状态的根本性标志;而究竟是以“每个人的自由发展”还是以“一切人的自由发展”为前提条件或第一原则,是从阶级社会和人类“史前史”或“异化”状态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的根本性标志。二者的内在关联在于,迄今为止的人类历史,都是以“一切人的自由发展”亦即以人类社会共同体的自由发展为第一原则的,从而将人自身固有的“社会力量”以“政治力量”的形式同自身分离开来,由此产生出一系列阶级对抗的形式。

  总的来说,在当代语境中重温《共产党宣言》的核心思想,首先,要明确我们决不能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或不加区分地来奢谈“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要知道,“每个人的自由发展”迄今只是在理论上成为人类社会的首要原则,而要真正实现这一点,必须彻底扬弃人类社会的“史前史”或“异化”性质,扬弃一切形式的“从个人的社会生活条件中生长出来的对抗”;而这又必须以人类社会共同体的高度发展为前提,必须以人类能力体系、需要体系和产品体系的丰富发达为前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现代性文明的历史合理性正蕴含其中。

  其次,要求我们正确理解和恰当处理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之间的逻辑与实践关系。党的十九大庄严宣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在中华民族史和世界社会主义史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价值。但是,我们仍然要清醒地认识到,即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断完善和成熟,与《共产党宣言》揭示的人类社会“史前史”终结意义上的共产主义革命来说,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就此而言,我们的问题并不仅仅在于解读继承马克思的思想遗产,而是要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发展和创新马克思的思想,继而实现社会的巨大变迁,进而为实现人的自由和解放奠定基础。

 

  (作者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

 

作者简介

姓名:姜佑福 工作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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