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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共产党总结改革开放经验的特色与启示
2020年05月31日 09:38 来源:《中共福建省委党校学报》2019年第1期 作者:秦宣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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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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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中国共产党是善于总结并十分尊重历史经验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党一方面不断进行实践创新、理论创新和制度创新,另一方面又在不断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并将其上升到理论和规律性认识的高度。40年来,我们党形成了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鲜明特色,也留下了深刻的启示。这些经验、特色和启示都是我们党长期积累的宝贵精神财富,必须倍加珍惜。

  关键词:中国共产党;改革开放;历史经验

  作者简介:秦宣,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院院长。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改革开放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创新经验研究”(项目编号:16JJD710012)。

  善于并不断总结历史经验,把历史经验上升到理论高度并纳入到党的创新理论成果之中,使之成为党必须长期贯彻的重大战略思想,这是中国共产党成立90多年来积累的一条宝贵经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40年历史也是改革开放不断深入的历史。40年来,中国共产党不断推进实践创新、制度创新和理论创新,推动中国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历史性巨大变化,这一切与中国共产党善于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是分不开的。

  一、中国共产党总结改革开放经验的历史回顾

  当代中国最鲜明的特征是改革开放。中国的改革开放在百废待兴中起步,在艰难曲折中推进,在摸着石头过河与顶层设计的结合中深化。从1978年到2018年改革开放40年间,我们党不断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每一次党的代表大会和重要历史节点,我们党都会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

  1987年10月,我们党召开了改革开放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党的十三大。这次大会是在改革开放即将迎来十周年之际召开的。在这次大会上,我们党明确了当代中国的历史方位和最大国情——中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以此为依据,结合改革开放近10年积累起来的宝贵经验,我们党制定了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与此同时,党的十三大还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用“六个必须”明确了继续深化改革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方针,这就是:(一)必须集中力量进行现代化建设;(二)必须坚持全面改革;(三)必须坚持对外开放;(四)必须以公有制为主体,大力发展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五)必须以安定团结为前提,努力建设民主政治;(六)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努力建设精神文明。[1](P13-14)这“六个必须”显然是改革开放最初10年经验的一个总结。特别需要关注的是,正是在这次大会上,我们党把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观点概括为“十二条”,并强调“这些观点,构成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的轮廓”。从此,中国的改革开放有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导。

  1992年10月,我们党召开了十四大。这次大会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就是总结改革开放14年的实践经验,并对改革开放的进一步走向作出规划。这次大会在总结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之后,明确指出:“我们党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胜利,根本原因是在十四年的伟大实践中,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逐步形成和发展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2](P9-10)这次大会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主要内容概括为“九条”,这九条内容是14年改革开放实践经验的结晶。党的十四大报告还强调:“十四年伟大实践的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要毫不动摇地坚持以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的党的基本路线。这是我们事业能够经受风险考验,顺利达到目标的最可靠的保证。”[2](P14)

  1997年9月,我们党召开了十五大。这次大会确立了改革开放实践基础上形成的邓小平理论的历史地位和指导意义,并把这一理论写进了党章,作为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这次大会没有专门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而是把经验总结留给了次年召开的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20周年大会。但这次大会强调,邓小平理论“是在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题的历史条件下,在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中,在总结我国社会主义胜利和挫折的历史经验并借鉴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兴衰成败历史经验的基础上,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3](P12)。这也充分说明,邓小平理论的形成和发展离不开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也离不开我们党对历史经验的总结。

  1998年12月18日,我们党召开了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20周年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时任总书记江泽民同志发表了重要讲话,深刻总结了改革开放20年的伟大成就,并用“十一个必须”概括了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一)必须坚持党的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二)必须全面、正确、积极地贯彻执行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三)必须把集中力量发展社会生产力摆在首要地位;(四)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进改革开放;(五)必须建立和完善适应生产力发展要求的经济制度和经济体制;(六)必须坚持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七)必须坚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共同进步;(八)必须维护和保持安定团结的社会政治局面;(九)必须为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争取一个长期的和平国际环境;(十)必须把实现和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作为改革和建设的根本出发点;(十一)必须坚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4](P250-262)这十一条基本经验成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重要内容,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正是在这些宝贵经验的引领之下,以江泽民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邓小平同志开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推向21世纪。

  2002年11月,我们党召开了进入新世纪后第一次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即党的十六大。这次大会对1989年到2012年13年改革开放的实践经验进行了系统总结,并把这些经验概括为“十个坚持”:(一)坚持以邓小平理论为指导,不断推进理论创新;(二)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用发展的办法解决前进中的问题;(三)坚持改革开放,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四)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五)坚持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实行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六)坚持稳定压倒一切的方针,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七)坚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走中国特色的精兵之路;(八)坚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断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九)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维护世界和平与促进共同发展;(十)坚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5](P532-535)这些基本经验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形成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纲领一起成功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坚持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2007年10月,党的十七大报告中,用“十个结合”深入总结了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在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我们党把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结合起来,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同坚持改革开放结合起来,把尊重人民首创精神同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结合起来,把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同发展市场经济结合起来,把推动经济基础变革同推动上层建筑改革结合起来,把发展社会生产力同提高全民族文明素质结合起来,把提高效率同促进社会公平结合起来,把坚持独立自主同参与经济全球化结合起来,把促进改革发展同保持社会稳定结合起来,把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同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结合起来,取得了我们这样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发展中大国摆脱贫困、加快实现现代化、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宝贵经验。”[6](P8)

  2008年12月18日,我们党召开了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0周年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时任总书记胡锦涛同志发表了重要讲话,总结了改革开放30年的光辉成就,并用2007年党的十七大总结的“十个结合”概括了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这些基本经验成为科学发展观的重要内容,进一步深化了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

  2012年11月,党的十八大系统总结了2002年到2012年10年间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党的十八大报告强调:“总结十年奋斗历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勇于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围绕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出一系列紧密相连、相互贯通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形成和贯彻了科学发展观。”[7](P6)党的十八大还明确指出:“在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一以贯之的接力探索中,我们坚定不移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党和人民九十多年奋斗、创造、积累的根本成就,必须倍加珍惜、始终坚持、不断发展。”[7](P9)这些重要论断表明,科学发展观是改革开放伟大实践的产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改革开放30多年一以贯之接力探索的结果。

  2017年党的十九大对十八大以来5年改革开放取得的伟大成就进行了科学总结,并阐释了这种伟大成就对中国、对世界带来的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党的十九大还把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围绕“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怎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主题提出的新思想新论断新战略,概括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并将这一思想写进党章成为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实现了我们党指导思想的与时俱进。

  2018年12月18日,我们党召开了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习近平总书记全面总结了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成绩,并用“九个必须坚持”概括了中国改革开放40年积累的宝贵经验:(一)必须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不断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二)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断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三)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不断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四)必须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不断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五)必须坚持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不断发挥和增强我国制度优势;(六)必须坚持以发展为第一要务,不断增强我国综合国力;(七)必须坚持扩大开放,不断推动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八)必须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不断提高党的创造力、凝聚力、战斗力;(九)必须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关系。[8]这“九个必须坚持”是我们党对改革开放经验的最新概括。这些宝贵经验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增添了新的时代内容,也为我们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提供了根本遵循。

  习近平总书记对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总结,继承了前几次历史经验总结的核心要义,并结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新形势,呈现出新的时代特色。如果说改革开放20年之际我们党对改革开放经验的总结更加关注如何把改革开放伟大事业推向21世纪,改革开放30年之际我们党对历史经验的总结更加关注在新世纪如何继续深化改革,那么习近平总书记对改革开放40年宝贵经验的总结则更加关注如何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系统阐释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原则、基本立场、指导思想、发展方向、总体目标、根本任务、外交战略、领导核心和根本方法。这些经验总结与党的十九大报告精神,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主要内容相辅相成,进一步丰富了我们党的创新理论,因而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又一纲领性文献。

  二、中国共产党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鲜明特色

  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善于总结历史经验的政党,它自身就“是在战胜困难、克服失误、总结历史经验的过程中逐步成熟起来的”[9](P69)。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就曾要求我们:“每年领导层都要总结经验,对的就坚持,不对的赶快改,新问题出来抓紧解决。……现在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经验一天比一天丰富。”[10](P372)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40年来,我们党在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时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第一,坚持把总结短期实践经验与长期历史经验结合起来。在改革开放每一个历史节点,我们党都要认真总结经验。这种经验总结,大致分为三种情况:一是每一次党的代表大会都要对过去五年的成绩和经验进行一次小总结,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每一次代表大会几乎都是如此。二是每当中央领导层整体换届,尤其是党的总书记和国家主席换届时,会对过去一段时间的实践经验进行大总结。如党的十四大对以邓小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14年的实践经验进行了总结;党的十六大对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13年的实践经验进行了深刻总结;党的十八大对以胡锦涛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10年的实践经验进行了总结。三是每逢党的诞辰日或国庆日,特别是逢十的生日,我们党和国家也要举行大型纪念活动,并对党的历史经验、国家发展的历史经验进行总结。由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改革开放新时期的历史起点,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起点,故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20周年、30周年之际,我们党都举行了大型纪念活动,党的总书记也发表了重要讲话,对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进行了专门总结。2018年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40周年,我们党以庆祝改革开放40年的形式对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经验进行了科学总结。

  第二,坚持把总结实践经验与汲取群众智慧结合起来。经验源于实践,而人民群众是社会实践的主体,他们当中蕴藏着巨大的智慧和精神力量。在改革开放新时期,人民群众是改革开放实践的主体,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主要依靠力量。因此,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我们党的根本立场,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是改革开放的立足点和落脚点,善于汲取群众的智慧和力量是我们党总结历史经验的基本途径。1956年,邓小平就曾明确指出:“一个党和它的党员,只有认真地总结群众的经验,集中群众的智慧,才能指出正确的方向,领导群众前进。”[11](P218-219)改革开放时期,1992年7月,在审阅党的十四大报告稿时,邓小平指出:“改革开放中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群众在实践中提出来的……我的功劳是把这些新事物概括起来,加以提倡。”[12](P1350)对于乡镇企业在农村的异军突起、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等等,邓小平都把它们归功于群众的发明创造。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也强调:“改革开放在认识和实践上的每一次突破和发展,改革开放中每一个新生事物的产生和发展,改革开放每一个方面经验的创造和积累,无不来自亿万人民的实践和智慧。”[13](P68)党注重对人民群众实践经验的总结,充分体现我们党来自于人民、扎根于人民、造福于人民的历史唯物主义观。

  第三,坚持把经验总结与理论创新结合起来。每一次历史经验的总结都会将经验上升到理论高度,成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的重要内容。把中国经验上升为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高度,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项重要任务,也是我们党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项重要任务。在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我们党正是不断总结经验,并将其上升到理论高度,才形成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个又一个创新成果。1992年,党的十四大在对过去14年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和历史经验进行总结后指出:“我们党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胜利,根本原因是在十四年的伟大实践中,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逐步形成和发展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2](P9-10)党的十六大在对过去13年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和实践经验进行科学总结之后,明确指出:“这些经验,联系党成立以来的历史经验,归结起来就是,我们党必须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是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是我们党艰辛探索和伟大实践的必然结论。”[5](P536)这是对“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核心要义的简明概括;党的十八大在对2002年到2012年这10年改革开放伟大成就和基本经验进行总结之后,强调我们最重要的一条经验是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形成和贯彻了科学发展观。

  第四,坚持把经验总结的继承性和创新性结合起来。每一次历史经验的概括都体现了继承性和发展性,都强调了我们党在改革开放伟大实践基础上形成的基本共识:一是我们党特别重视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总结,并始终强调这些经验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来之不易,必须倍加珍惜、长期坚持;二是每一次历史经验的总结,虽然视角不同,但核心要点相同,如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继续推进改革开放、继续坚持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始终坚持和改善党的领导等方面,我们党每一次经验总结始终强调;三是每次经验总结内容都十分全面,涉及改革开放的各个方面,涉及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和现代化建设的各个领域,反映出我国改革开放内容的全面性;四是每一次经验总结反映出我们党对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总结也在不断与时俱进。

  第五,坚持把经验总结的历史性与现实性结合起来。每一次经验总结都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如在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方面,党的十三大在总结经验时强调“必须以公有制为主体,大力发展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党的十六大总结经验时强调“坚持改革开放,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党的十七大强调“把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同发展市场经济结合起来”。这反映出我们党确立并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历程,也体现出我们党对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规律认识的深化。再比如,我们党每一次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都特别强调了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基本上都把这一内容放在经验总结最后,但习近平总书记对改革开放40年宝贵经验的总结,把这一内容放在第一条,这与党的十九大报告精神一致,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特色,也体现了40年来全党全国人民在这一点上的共识。

  三、中国共产党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启示

  1890年8月21日,恩格斯在致奥托·伯尼克的信中写道:“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和其他社会制度一样,把它看成是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14](P601)这段名言至今仍然是我们论证社会主义改革必要性的重要依据,也是我们强调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的主要依据。社会主义事业是面向人类未来的伟大事业,改革是社会主义发展的直接动力。改革不停顿,实践不停顿,经验总结就不能完结。我们党在不同时期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给我们带来的诸多重要启示。

  第一,完整准确地理解和把握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掌握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实质,必须同历史经验联系起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在改革开放的实践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指导改革开放的每一条基本原理都是总结实践经验的结果。比如说,“走自己的道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就是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10](P3)。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在总结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正反两方面历史经验和改革开放以来新鲜经验,并借鉴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兴衰成败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6](P245)。再比如说,我们实行对外开放,也是总结历史经验得出的结论,正如邓小平所说:“总结历史经验,中国长期处于停滞和落后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闭关自守。经验证明,关起门来搞建设是不能成功的,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世界。”[10](P78-79)这些经验启示我们,理解我们党的创新理论,贯彻落实党在新时代的路线方针政策,必须始终和历史经验结合起来。

  第二,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必须有科学的态度,既要总结成功经验,也要总结失败教训。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既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既有成功的、也有失误的。1987年,邓小平对来访的外宾讲:“我们现在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在总结了成功时期的经验、失败时期的经验和遭受挫折时期的经验后制定的。历史上成功的经验是宝贵财富,错误的经验、失败的经验也是宝贵财富。”[10](P234)江泽民同志在谈到总结历史经验时也特别指出:“一个政党,一个民族,如果不善于从自己发展的正反两方面经验中学习,就没有希望。”[4](P305)胡锦涛同志在谈到总结经验时也强调:“认真总结实践中的经验非常重要。应当既总结改造客观世界的经验、又总结改造主观世界的经验,既总结自己的经验、又研究他人的经验,以正反两方面经验为鉴,以利于确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15](P184)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到汲取历史经验教训时明确指出:“对古代的成功经验,我们要本着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去之的科学态度,牢记历史经验、牢记历史教训、牢记历史警示。”[16]从我们党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来看,我们党虽然都是从正面总结历史经验,但特别强调这些经验也是从历史教训中得出来的。

  第三,总结历史经验,必须有科学的方法,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科学真理,是一切马克思主义政党必须牢牢把握好的根本思想武器。毛泽东同志曾说:“现在我们党的中央做了决定,号召我们的同志学会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认真地研究中国的历史,研究中国的经济、政治、军事和文化,对每一问题要根据详细的材料加以具体的分析,然后引出理论性的结论来。”[17](P814-815)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指出:“党的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原原本本学习和研读经典著作,努力把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学到手,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18](P15)总结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经验,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进一步深化对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研究,需要我们科学应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分析研究历史事实,从中揭示改革开放的历史规律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规律。

  第四,总结历史经验必须面向未来继续进行理论创新,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境界。不忘本来,吸收外来,是为了更好地面向未来。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5000多年文明史、13亿多人口的大国推进改革发展,没有可以奉为金科玉律的教科书,也没有可以对中国人民颐指气使的教师爷。”[8]习近平总书记在用“九个必须坚持”总结改革开放历史经验的同时,也用“九个前进道路上”我们应该怎么办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当我们对历史经验的科学总结一旦完成,它就必然要反过来指导新的实践。实践是丰富多彩的、不断发展的,未来前进道路上还有许多新问题要研究。在研究新问题的时候,我们要时刻不忘历史经验,不要再走过去被实践证明走不通的老路,也不能走苏东国家亡党亡国的邪路。同时,我们也不能躺在历史经验上“睡大觉”,企盼用过去的办法解决今天的新问题。我们应该做的是,在充分汲取历史经验的基础上,适应国内外形势新变化、顺应人民新期待,以改革创新精神全面推进各项事业,在不断总结经验中完成党的历史任务和奋斗目标。

  原文参考文献:

  [1]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十四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3]十五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

  [4]江泽民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5]江泽民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6]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

  [7]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

  [8]习近平.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8-12-19.

  [9]江泽民文选: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10]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11]邓小平文选: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12]邓小平年谱(1975-1992)[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

  [1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

  [1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15]胡锦涛文选: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

  [16]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时强调:牢记历史经验历史教训历史警示 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益借鉴[N].人民日报,2014-10-14.

  [17]毛泽东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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