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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的美学思想初探
2016年07月27日 17:21 来源:《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作者:李世涛 字号

内容摘要:自然界万物互为象征,组成"象征的森林",人的心灵和自然界万物之间存在神秘的互相应和、交流。

关键词:波德莱尔;表现;发掘;探索;艺术家;独立性;美学思想;审美实践;生活;诗歌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波德莱尔的美学理论强调审美主体与自然的应和、美的独立性、从丑恶中发掘美,希望追求现象背后的美及其表现出的无限、永恒之美;他是较早地提出、运用“现代性”概念的美学批评家,他强调了现实的瞬间的美的重要性,其实质是审美现代性,他的现代性理论是其美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把自己的美学思想自觉地贯穿于其审美实践中,致力于从丑恶、现象和现实中发掘并表现恶之美、现象背后的美和瞬间美;他的审美探索具有务实性和浓厚的实践品格,但是,其过激、极端之处也是我们借鉴与评价其美学思想时应该注意的。

   关 键 词:波德莱尔/美论/审美现代性/审美实践/得失/

    作者简介:李世涛(1969- ),男,河南渑池人,文学博士,中国艺术研究院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西方美学与文论研究(北京 100029)

 

  查尔斯·皮埃尔·波德莱尔(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1821-1867年)是作为著名的法国诗人、艺术评论家和象征主义的代表闻名于世的,但是,随着现代性研究的升温,波德莱尔的现代性思想逐渐引发了学界的兴趣,而他的现代性论述主要关注的是审美现代性。本文清理了波德莱尔的美论、审美现代性思想及其审美探索,期待以现代性理论作为切入点,为重新阐释、评价他的美学遗产做些有益的尝试。

 

  一、美论

  波德莱尔对美的看法主要集中于这段话:“我发现了美的定义,我的美的定义。那是某种热烈的、忧郁的东西,其中有些茫然、可供猜测的东西。……神秘、悔恨也是美的特点。”“不规则,就是说出乎意料,令人惊讶,令人奇怪,是美的特点和基本部分。”[1](P14)此外,他还有一些类似的感悟性的发现,诸如“美是古怪的”等。显然,波德莱尔对美的看法缺乏系统性,但透过这些只言片语,我们还是能够了解他的美学思想的。

  (一)从精神气质上看,波德莱尔认为美与忧郁(spleen)、不幸、理想的缺失有关。这种情感由理想的受挫触发,但表达的却是一种尤为复杂的情感。据童明考证,Spleen这个词至少包含了三层意思:第一,通常意义上的忧郁,与忧伤、郁闷、压抑等心情相关;第二,与画家戈雅(Goya,1746—1828年)和诗人爱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1849年)表现出的精神气质相似,是一种“不快、无助感、怨恨”的情感体验,甚至是恶魔或撒旦式的恶劣、恶毒情绪的爆发,使人获得“恶”的体验;第三,与折翅的天鹅相似,是由理想受挫的绝望感与忍受厄运熬煎的痛苦混合而成的凄美感。[2](P42~46)应该说,这种情感浓缩了波德莱尔对人生的种种体验,实际上是“悲悯、痛苦、蔑视、勇气、愤怒的混合”,这是一种典型的现代体验、现代情感,快乐、乐观的人生基调似乎与此绝缘了。

  (二)美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高贵的、平庸的、奇特的、神秘的和恶的事物都不乏美的存在,关键是要具有能够感受、发掘它们的能力。波德莱尔曾经指出弗罗芒坦(Fromentin)绘画时所具有的这种能力:“他能抓住迷失在人世间的美的碎片,能在美溜进堕落的人性的平庸之中的任何地方跟踪美。”[1](P437)也就是说,既要洞察出高贵的美、古怪的美、神秘的美,也要“化腐朽为神奇”,经过艺术的表现、转化,从平庸、丑陋、俗气、罪恶中发掘出美:“丑恶经过艺术的表现化而为美,带有韵律和节奏的痛苦使精神充满了一种平静的快乐,这是艺术的奇妙的特权之一。”[1](P85)而且,从丑恶中发掘美更为可贵、更难,对艺术家的要求也更高。事实上,波德莱尔对美的这种看法与他的审美趣味和创作实践关系密切。

  (三)美有两种存在形式:现象界的美和现象背后的美。前者存在于现象界,只要具有一定的洞察力、欣赏水平和表现能力,就能够直接把握这种美了;后者属于上帝的创造,类似于天堂、永恒这样的范畴,把握它们需要特殊的才能,也只能间接地把握、欣赏它们,因此,只有天才、卓越的文学家与艺术家才有能力把握它们。

  (四)只有体验到人与自然的应和,才能把握现象背后的美。在波德莱尔著名的十四行诗《应和》(或者《契合》,Correspondances)中,他形象地阐释了其“应和理论”(或“契合论”):“自然是座大神殿,在那里/活柱有时发出模糊的话;/行人经过象征底森林下,/接受着它们亲密的注视。/有如远方的漫长的回声/混成幽暗和深沉的一片,/渺茫如黑夜,浩荡如白天,/颜色,芳香与声音相呼应。/有些芳香如新鲜的孩肌,/宛转如清笛,青绿如草地,/——更有些呢,朽腐,浓郁,雄壮,/具有无限底渺逸与开敞,/象琥珀、麝香,安息香,馨香,/歌唱心灵与感能热狂。”[3](P72~73)这首诗被誉为“象征主义的宪章”,概括了象征主义和波德莱尔对美的一些重要看法,可以简单表述为:自然界的各种事物都以其特殊的方式存在,它们之间相互联系,呈现出一种象征的关系,并共同组成了象征的森林;它们与人类之间具有一种呼唤、应答的对应关系;它们散发出各种难以理解的讯息,只有独具禀赋的艺术家或审美者才能够破解这些密码;人与自然的相互感知既需要特定的时间(“有时”),又需要审美主、客体相互融合所达致的境界;在人与自然的交流中,人的视觉、听觉、味觉也是能够相互应和、交融和转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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