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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的虚无主义 ——简论尼采的现代性批判
2016年11月24日 14:37 来源:《外国哲学》 作者:陈嘉明 字号

内容摘要:尼采的现代性批判最为关注的是“现代灵魂”,其表现是意志力的衰微导致本能取得了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这种现代精神本质上是一种“虚无主义”。虚无主义意味着最高价值的自行贬值。

关键词:虚无主义;批判;哲学;形而上学;真理;意志;基督教;柏拉图;解释;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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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尼采的现代性批判最为关注的是“现代灵魂”,其表现是意志力的衰微导致本能取得了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这种现代精神本质上是一种“虚无主义”。虚无主义意味着最高价值的自行贬值,它是迄今为止对生命价值解释的结果。尼采将虚无主义的原因归结为“高等的种类”的缺乏,把理性视为“破坏生命基础的势力”,对之进行了批判,意在寻求一个“理性的他者”,即艺术的酒神精神,把它作为宗教及理性的替代物,来为个体生命与时代精神提供安身立命之处。

  关 键 词:尼采/虚无主义/现代性   

   作者简介:陈嘉明,厦门大学哲学系。

 

  尼采哲学及其现代性批判在西方哲学中占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地位,即它是西方形而上学的“完成”和“后现代性的开端”。这两个虽不相同但有内在联系的判断,分别是两位在现代性批判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哲学家——海德格尔与哈贝马斯作出的。海德格尔认为尼采“完成”(volleden)了西方自笛卡尔以来为现代这一“新世界”寻求其本质基础的形而上学,将其理性自我主体的形而上学基础,置换为一种“全新的”、以权力意志为本质的生命哲学基础,从而实现了“从现代的准备性阶段向现代之完成的过渡”[1] 467-469;哈贝马斯则从现代与后现代分野的角度来谈论尼采哲学的作用,称它通过放弃启蒙的辩证法,打破现代性自身的“理性外壳”,实现了从现代向后现代的转折,并由此形成了“后现代性的开端”。[2] 346海德格尔与哈贝马斯的这两个论断向我们展示了尼采哲学在现代性话语中的重要地位,因此值得我们予以特别的关注。

  一、现代性的特点:本能取得了统治地位

  现代西方文明的特征是高扬理性,以之作为人的根本,作为科学认识与道德规范的源泉与保障,并把社会的发展看作是理性化的过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代性的到来并没有带来人们所期盼的结果,理想的“理性王国”并没有到来,这使得一些激进的哲学家开始对现代性展开批判,并由此逐渐演化出一种反现代的思潮,即“后现代主义”。尼采这位对现代性进行批判的先行者,其批判锋芒直指“现代人”与“现代精神”本身,他要鞭挞的是构成现代性核心的“现代灵魂”,即一种虚无主义的、“颓废”的精神,他把这归结为基督教上帝所代表的“最高价值”的瓦解,以及柏拉图式的虚构的超感性世界——理念世界的崩溃的双重结果。在重估并颠覆了基督教与传统哲学的最高价值之后,尼采重新设定“生命”这一最高价值,欲以肯定生命的酒神精神,作为旺盛生命力表征的权力意志这样一种新哲学,来取代传统的、弱者的宗教和形而上学,型塑一种与现代形态(以颓废、奴隶意志为表征)相反的人,即反叛传统道德与价值、具有超强个性与创造力的“超人”。

  对现代性的批判构成尼采哲学生涯的一个关注目标,对此他在多处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在《权力意志》中,他吐露了自己所认定的这么一个使命,即要“穷尽现代灵魂的整个圆周,历遍它的每个角落”。他把这称为“我的野心,我的受难和我的幸运”[3] 224。这表明尼采的现代性批判最为关注的是“现代灵魂”,亦即构成现代性核心的人的观念与精神。对此,他在“对现代人的批判”的标题下,列出如下的纲要:“‘善良的人’都坏在不好的设施(暴君和传教士)的手里;——理性成了权威;——历史是对谬误的克服;——未来就是进步;——基督教国家(‘军阵的上帝’);——基督教的性冲动(或婚姻);——‘正义’王国(‘人类’文化);——‘自由’。”[3] 244我们可以将它们归纳为两方面的问题:(1)制度性的批判,即所谓的“不好的设施”,包括政治方面(“暴君”)和宗教方面(“传教士”、“基督教国家”);(2)哲学的批判,批判启蒙哲学将理性作为君临一切之上的权威,批判它的“自由”观念以及它所要建立的“正义王国”。现代性从根本上说,是由一些思想观念与典章制度构成的,其中“理性”与“自由”是它的核心精神,与宗教的关系则是它的一个关键问题。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尼采的现代性批判的锋芒,直指的正是现代性的根本命脉所在。

  此外,尼采还把他的现代性批判的视野,投向更为广阔的领域。在自传《瞧,这个人》中他写道:“从所有重要的各方面来说,这本书是批判现代性(Modernity)的,包括对现代科学、现代艺术甚至现代政治的批判。”[4] 87可见,尼采的现代性批判涵盖了科学、艺术直至政治的领域。

  由于现代性主要是由人的思想方式与行为方式所组成,因此现代性批判本质上是一种对“现代人”的批判。与尼采对现代社会所持的强烈的否定态度相联系,“现代人”在尼采的笔下乃是一种“光怪陆离”的东西,是由现代的“奴隶道德”所哺育出来的弱者,其“本质”乃是“躲闪和厌烦”。[3] 200他们所奉行的所谓的“宽容”,是“肯定和否定的无能”[3] 229,即他们在判断与行为上既不能进行肯定,也无法进行否定。他们对“客观性”的诉求,乃是由于他们“没有人格,没有意志,对‘爱’的无能”的中庸行为的结果。[3] 229尼采将现代性的上述种种缺陷,归结为一个“‘现代性’之特点”:意志力的“衰微”导致“本能取得了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3] 227。对于尼采来说,意志力才是生命的根本。缺乏意志的“善良的人”不过是“衰退的象征”。[3] 201这样一种处于衰退之中的、颓废的人所产生出来的历史,自然是一种充满“阴霾的历史”。总之,“现代”在尼采的眼中,是阴暗灰色的,“现代精神已无可救药了。”[3] 229这种“现代精神”,在尼采看来,本质上是一种“虚无主义”(Nihilismus)。这一点可以说是尼采对现代性的基本判断,它决定了尼采对待现代性的基本态度,这就是用“铁锤”般的猛力对它进行批判,力图扭转时代的精神状态,使它立足于生命意志的根基上,并借此改变时代的价值观念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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