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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佃来:辩证法视域中的历史唯物主义
2017年06月17日 23: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佃来 字号

内容摘要:在读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著作的时候,会感受到这些哲学家们的思考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不是用纯粹的观念性的东西去框定现实,而是在思考事物的本质,也就是从偶然的事物当中探索事物的本质和必然的东西,这可能就是形而上学所追寻的更根本的问题。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李佃来(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教授)

  非常感谢主办单位的邀请,这个会议主题非常好。在今天,形而上学这个问题依然是哲学中的一个根问题,对我们这些研究马克思哲学的人来说,究竟是把它剔除出去还是保留下来?

  根据一般的理解,马克思是一个实践哲学家,他似乎已经拆解了过去的一切形而上学。但是,这样一来,很多问题都无法得到很好的解答。比如说,马克思哲学的思想高度在什么地方,这至少这是一个我们必须要去追问的问题。因此,我觉得对马克思的哲学,特别是对他的历史唯物主义可能要重新做一个梳理、理解和定位。我们过去通常把历史唯物主义阐释为一个关于历史规律的,或者说和决定论有关系、相对应的这样一个理论。之前,我和中国人民大学段忠桥教授争论过一个问题——历史唯物主义与政治哲学的关系。段老师把历史唯物主义理解为实证性的理论,认为其和政治哲学是没有关系的,而我恰恰相反,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我觉得历史唯物主义一定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它是不是一个纯粹的关于历史规律的实证性理论,这必须重新梳理。我着重思考的问题是:历史唯物主义也是一种唯物主义,那么,这个唯物主义到底是唯什么“物”?历史唯物主义中的“历史”是什么样的历史?显然在传统的理解当中,这一问题是无法得到很好的解答的,这就需要我们在整个西方形而上学传统的视域中去重新理解。

  我的论文的题目是《辩证法视域中的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从黑格尔那里来的,我阐释的是和黑格尔相关联的一个问题,但黑格尔的辩证法问题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和形而上学分不开的问题,在我看来可能还是要回归形而上学传统。形而上学给我们非常大的一个启示是,形而上学追寻的是物理之“后”的问题,也就是说追寻的是一个更高、更根本的问题。这个更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我们在读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著作的时候,会感受到这些哲学家们的思考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不是用纯粹的观念性的东西去框定现实,而是在思考事物的本质,也就是从偶然的事物当中探索事物的本质和必然的东西,这可能就是形而上学所追寻的更根本的问题。这说明,形而上学与事物必然的本质的探寻是密切相关的,或者说,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形而上学。

  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在这个意义上可能和传统形而上学是有非常紧密的关联的,因为历史唯物主义探寻的是历史中必然的东西和历史的本质,历史唯物主义中的“物”和“历史”都关涉到这个问题。当然这个本质不是过去所说的决定论的公式所决定的排除一切自由的东西,而是经常被人们所忽视的一些深层的问题。我之所以把历史唯物主义放在辩证法视域中来理解,是因为马克思在对对物、对历史的理解中所探寻的必然的东西,不是近代以来经验主义传统中所看到的感性直观的东西,不是黑格尔所质疑和超越的感性确定性,而是相当于黑格尔辩证法传统当中的事物本身的道理,事物自身的真理。对黑格尔哲学来说,“实体即主体”,这一思想十分深刻,对马克思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这里的“实体”就是事物的本质,事物的本质也就是它的主体,主体在这里一定不是一个同语反复的概念,而是表明事物本质,一定是事物从展开到完成的这样一个过程。在理解事物、理解历史上,这对于当时的英国人、法国人以及以往的哲学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震动。人们通常是通过知性规定的方式来理解事物,进而抽象出普遍原理,然后把历史凝固在某个点上,可以说,这是英国经济学中一个习惯的做法,也是洛克以来的政治哲学传统一贯的做法。而黑格尔的辩证法让我们真正发现了历史,也就是说历史是一个自身展开的、充满矛盾的、自我生成的过程,在这里面它的本质才能真正显现出来。

  在我看来历史唯物主义也是这么一回事,历史唯物主义也是在讲这个问题的。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一定是和黑格尔辩证法传统是对接的,这个对接并不是完全重述黑格尔的观点,不是完全回到黑格尔辩证法传统。我们读马克思的时候,感觉他的哲学在有的点上很像黑格尔哲学,但两者又是很不一样的。黑格尔的辩证法虽然说是本体论、认识论和逻辑学的统一,而归根结底又是一个以认识论为总问题的框架,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归结为现实和概念的一致。因此,我认为,黑格尔哲学归根结底是一种系于认识论的理论哲学。马克思的辩证法是一个开放的、面向未来的框架,是一个实践哲学传统中的辩证法,所以说马克思哲学是开放的、批判的。

  由于时间有限,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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