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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莹:马克思如何发现无产阶级? ——马克思哲学中的“现象学还原”
2017年06月17日 23: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夏莹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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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莹(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 长聘副教授)

  将马克思与形而上学相勾连是非常危险的想法,马克思思想的伟大的意义正在于要戳穿形而上学的迷雾。这一点马克思与尼采的确有相似的地方。而以胡塞尔、海德格尔为代表的现象学构成了对形而上学的一种彻底的反叛。

  在此,我尝试着借助于现象学的方法来分析“马克思如何发现无产阶级”这一命题。之所以选择这一命题,因为革命主体的问题一直是近来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现在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一直在不断重构无产阶级,无产阶级如果还是一无所有者,在今天的消费社会中,便失去了其合法性。如果无法正视这个问题,历史革命的推动力及革命内在机制便丧失殆尽。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要不断地去反思无产者的概念。我通过这种途径去回溯马克思的原初文本,希望由此看出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何种意义上具有合法性及其存在的问题。

  就回到马克思的原初文本来说,无产阶级是马克思的一个伟大发现。发现的途径从方法论上来说,应当有两个方向。其一,应当包含着经验主义路向,其所使用的是归纳的手段。比如发现受苦受难的工人阶级,这些人会形成一种思维的共相——无产阶级。其二则是认为无产阶级不是观察来的,就像唯理论的先验观念,是逻辑推理出来的一个观念,类似演绎法,先有了观念,而后再去看现实中的哪部分人符合无产阶级的概念。这两种路向看似相反,但有共性,它们都从具体当中抽象出无产阶级,抽象掉社会具体情景,将这一观念看成普遍适用的概念,在此抽象概念和事实之间存在着鸿沟。因为这种归纳和演绎都是一种假定,在思维和存在之间,无产阶级概念与现实之间成为一种对立的关系。理论的工作由此变成了如何在两者之间探寻统一的问题,一旦统一出现问题,就会觉得无产阶级这个概念本身是非法的,找不到现实的存在,就会把无产阶级意识化、主观主义化或者世界化。我把世界化的主观主义叫做“无产阶级的无意识化”,其与主观意识在本质上是一回事。现象学就是要避免二元对立,是回到原初统一性的方法论,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去反观马克思,研究马克思如何去发现无产阶级的概念。

  所以,我的思路是回到马克思的原初文本,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有一段对无产阶级经典的论述,说无产阶级一个“非市民社会的市民阶级”,是一个“普遍的特殊阶级”,受到普遍压迫,其解放因此也是普遍的解放。如果缺乏现象学的背景支撑的话,无产阶级是一个非常思辨的表达。非市民社会的市民阶级是一个内否定、自否定的概念,是一个黑格尔式的论述。回到这一段话的前面一句话,我们却看到这是对“德国的解放、德国的革命在现实上何以可能?”这一问题的回答。换言之,无产阶级在这种意义上是关涉德国革命情景的一个词。所以我将基于这种特殊语境产生相应词语的方法视为带有现象学色彩的方法。在现象学方法的意义上,马克思正是在本质直观的意义上“看出”一个无产阶级。现象学的方法的要旨在于不要追问事物是否是客观存在,而要追问事物如何向我呈现,而且这个呈现是在意向性的行为中。只有在意向性行为中才能知道意向对象的指向。以上是本质直观的基本特征。马克思认为无产阶级有先天的意向行为,他认为黑格尔的哲学是一个完成了的体系,是德国现实状况的思维表现,尽管黑格尔有辩证法,但是其不会出现革命。由于德国匮乏现代政治,所有需要代表普遍意义的特殊阶级来实现局部城市的政治改革。无产阶级是普遍特殊的承担者,是德国语境下需要的一个环节,是马克思在改革德国革命的意向当中所观察到的一个对象。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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