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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赋学热:一种历史的视角
2014年12月25日 10:22 来源:《人文岭南》2014年5月30日第39期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古韵新妍:赋学研究的文化意义许结赋学研究自西汉初年肇端,迄今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当下赋体文学创作形成热潮“盛世作赋”,当代辞赋创作兴盛在新世纪的突出表现是辞赋专刊、专栏的涌现,如中国作协主办《中华辞赋》、洛阳辞赋研究院主办《辞赋》、《光明日报》设“百城赋”专栏、《江海诗词》设“辞赋新篇”专栏等,刊发当代赋家赋作。2000年以后的赋学论文数、研究机构、研究队伍都比20世纪最后20年空前增加与壮大,而就赋学研究的实质内容而言,也较20世纪最后20年精深、宏通,彰显出鲜明的学理化倾向,呈现有“汉赋学”、“律赋学”、“辞赋文化学”以及赋学理论批评系统化的特征,与此相应。

关键词:辞赋;赋学研究;创作;赋体;文学;文体;才学;文化建设;中国;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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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新妍:赋学研究的文化意义

许结

  赋学研究自西汉初年肇端,迄今有两千多年的历史。20世纪80年代后,赋学研究又呈现出波澜壮阔的新景观,除了层出不穷的学术论文与专著,还有大量的硕、博士赋学论文。自1990年以来,相继召开了十一届国际赋学研讨会,使赋学研究成为当今国际汉学的重要内涵。进入新世纪以来,赋体创作的繁荣与赋体研究的交互,更集中反映了赋体复兴蕴含的现实意义,其对当下文化建设的意义与价值,也值得思考。

刘振书《洛神赋》   本报记者 李永杰/供图

  国人脸面:

  赋体文学的文化意识

  作为中国古代文学的重要文体,赋以“一代文学之胜”雄踞汉代文坛,但却在20世纪前数十年受冷遇,这也造成了研究的“空白”。于是,近30年的赋学研究形成一种强势回归,在学科建设的发展情势下,赋的研究有了较突出的贡献。由此引申于文化意识的观照,再解读赋学研究对文化建设的献益,这又必然超出纯粹“学科”的范畴,而具更为广远的意义。有人曾问笔者,千百年来人们为什么钟情于写赋,笔者戏答:是中国人的脸面。这首先要了解有关赋的三点知识。

  第一,赋是什么?班固说“多识博物,有可观采”(《汉书·叙传》),刘勰说“体国经野,义尚光大”(《文心雕龙·诠赋》),魏收说“会须能作赋,始成大才士”(《北史·魏收传》),其中的“博物”、“包容”与“才学”,为任何文体均不及。我们阅读古赋作品,其描写游猎、藉田、朝会、祭祀诸典礼,彰显的无不是“天子礼仪”,这就是当时的“中国形象”。

  第二,赋做什么?历史上赋家是第一代冠以作者姓名的文人,赋成为文学具有独立性的最初存在。它之所以受到历朝的重视,诚如班固《两都赋序》中所说,赋可以“宣上德而尽忠孝”与“抒下情而通讽喻”。换言之,赋这种描绘性的文体,最能够宣扬国家的成就与美德,并将民众的需求抒写出来以达上听。比如,汉大赋多为当时宫廷的“语言文学侍从”所献,与其礼乐制度的构建切切相关,这正代表了当时“中国文化”精神。

  第三,赋观什么?这主要突出于两方面,即观才学与观风采。自汉人开启的“献赋”传统,赋作为国家的正统文学,始终成为考察文化人“才学”的标准,这发展到唐宋以后科举“考赋”,形成“诗赋取士”制度,赋既是国家选拔人才的一种需求,又成为与国家文制结合最紧密的文体。同时,由于赋兼才学,其又成为外交使臣国际间交流的文学窗口。例如,明朝湛若水出使安南,董越出使朝鲜,分别有《安南》、《朝鲜》赋作,至于高丽使臣来中国求购《二京赋》,桑悦因无人创制而感羞愧,于是奋笔铺藻,赋写好卖给了高丽人。赋的宏阔与典雅,成为古代外交使臣的修养,是面对外宾的光华,也是中国文明与风雅的一体显现。

  合此三点,正契合我国古代的“礼乐”、“科举”与“宾仪”制度,古人“治赋”(研究赋),或重其“体国经野”的气象,或重其“音律合度”的技法,与此相关。

  赋之当下文化价值思量

  当今中国的文化建设,一个核心问题就是重构“中国形象”,包括强大、富足与文明。而我们研究自古迄今的“中国赋”传统,尤其是以汉人创作为代表的“闳衍博丽”的大赋,彰显的是一种宏大的气象。这其中又有三大内涵:分别是“一”,即统一。例如历代京都赋的抒写,无不赞美“王道”、“汉京”之德教一统,其中如清人创作多篇《台湾赋》,归心王化,就是例证;“治”,即王道政治,赋家讴歌的“文德既昭,武节是宣”(张衡《东京赋》),实为典型;“和”,即治礼社会,所谓“扬乐和之声,作画一之歌”(班固《西都赋》),统一政治与和谐社会的关系,得到艺术的体现。

  当今中国的文明,在于责任的担当,更关键在“文雅”人生的毓养。由于近代中国耽贫积弱,强调“事功”与唤起“民众”成为一时最突出的文化责任,落实到文学及研究,也多倡导“乡土”与“俚俗”,日积月累,渐渐淡褪了传统文学的“雅”的精神。而赋体恰是雅文学的典型,所以由先秦“赋诗言志”延展而来的“献赋酬酢”,表现的是士人的文雅与外交官的风范。当前的城市、区域、楼堂、景点,也还多以“赋”彰显其美,这也算对社会风雅的崇尚。

  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根源于教育,培养怎样的人与采取怎样的方法,古今不同,但其中也有值得借鉴者。治赋学者,对古代的“献赋”与“考赋”必然关注,然为什么以考赋为考功,其价值如何,质疑亦多。但古人选才,技能培训主要在社会实践过程中完成,而“科举”取人,要在文化知识基础上,重视才学的考查,所以古人说“诗赋之制,非学优才高,不能当也”(孙何《论诗赋取士》)、“以诗赋取士,学者无不遍读《五经》”(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八)。因为赋兼才学,饱学方能为赋,通过研究赋体的这层功用以及典型示范,其对当下唯“分”是举的急功近利的教育思想,不无鉴戒。

  略举三端,已溢出学科建设即“古典文学”教学之外,算是笔者对赋学研究之于当下文化建设之意义、价值的零碎思考。

  (作者系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赋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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