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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研究要甘坐冷板凳” 访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庄初升
2017年07月26日 23:54 来源:人文岭南第72期 作者:本报记者 李永杰 字号

内容摘要:从20世纪80年代起,庄初升就对方言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后他潜心钻研,方言研究这个冷板凳一坐就是近三十年。汉语岛方言研究的先行者庄初升对方言研究一直抱有浓厚兴趣,在福建师范大学就读期间,他开始系统自学方言、音韵学等学科。他的研究领域已从粤北土话、客家方言延伸到香港新界的客家方言和粤方言(“围头话”),并扩大到中国六省区和东南亚地区的闽方言。专注海外方言文献研究19世纪是欧洲语言科学发展的黄金时期,历史比较语言学、方言研究以及语音研究在这一时期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庄初升表示,方言学者要努力借助地理信息系统,通过计算机和网络实现方言语料的输入、存储、查询、分析和地理数据的显示,从整体上提高方言比较研究和分区研究的水平。

关键词:庄初升;汉语方言;语言;方言研究;客家方言;学科;学者;方言文献;地理;语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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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初升近照     本报记者 李永杰/摄  

 

  从20世纪80年代起,庄初升就对方言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后他潜心钻研,方言研究这个冷板凳一坐就是近三十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他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海内外客家方言的语料库建设和综合比较研究”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并继续稳步推进,未来发展前景明朗。

  汉语岛方言研究的先行者

  庄初升对方言研究一直抱有浓厚兴趣,在福建师范大学就读期间,他开始系统自学方言、音韵学等学科。硕博士阶段,庄初升师从语言学家李如龙先生,以粤北土话音韵作为博士论文选题。博士论文《粤北土话音韵研究》在2004年正式出版后已经成为粤、湘、桂三省区土话、平话研究领域的代表性著作。

  在全球化、信息化和现代化的浪潮下,语言多样性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语言濒危成为全球性问题,并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汉语方言岛属于“语言飞地”,庄初升对方言岛较早展开了调查和研究,他发表的系列成果已经成为该研究领域的重点文献。2016年起,他被聘为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核心专家组专家,并成为濒危方言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指导福建、广东、海南和澳门等省区的濒危方言调查研究工作。近年来,庄初升多次到香港中文大学访问或工作,并与香港学者合作完成课题。他的研究领域已从粤北土话、客家方言延伸到香港新界的客家方言和粤方言(“围头话”),并扩大到中国六省区和东南亚地区的闽方言。

  专注海外方言文献研究

  19世纪是欧洲语言科学发展的黄金时期,历史比较语言学、方言研究以及语音研究在这一时期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这样的学术背景下,西方传教士、汉学家编写汉语方言文献资料虽然大多并非以探究语言科学为目的,但因其使用西方语言科学的方法进行描写和分析,故而有着极高的学术水平和学术价值。时至今天,这些文献已成为我们研究汉语方言在百余年前的语言面貌和书写传统的珍贵资料。

  十几年来,庄初升利用这些文献研究客、闽、粤方言,总结出了一些较为成功的研究经验和范式,如《19世纪以来潮汕方言的罗马字拼音方案》《早期荷兰人编印的两种印尼客家方言文献》《传教士西南官话文献的罗马字拼音方案》等。这些研究成果利用了巴色会的客家方言文献,结合田野调查材料,对百多年来香港新界一带客家方言的发展演变过程进行研究,具有较高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目前,庄初升正专注于海外方言文献的搜集和研究工作。他表示,琉球官话系列课本、西方传教士编写的大量方言圣经译本及其他相关著作和越南官话材料都较准确地反映了明清时期汉语尤其是南方方言的基本面貌。“日本、欧美同行已先行开始整理,并展开研究,我们只有加倍努力,进一步发掘、整理并深入研究这些宝贵文献,才能体现出中国学者应有的责任与担当,显示中国学者的研究实力,进而掌握国际学术话语权。”

  “海外珍藏汉语文献具有无可替代的研究价值。”庄初升表示,没有这些文献,近现代汉语史研究将是不完整的,南方方言和北京话演变过程研究也会是残缺的。随着这些海外珍藏文献的逐步发掘,近现代汉语史研究已呈现出了全新面貌。他认为,新语料的发掘与研究必将拓展出新的研究视野,开辟新领域、解决新问题、提炼新观点。

  加强应用现代科技手段

  一直以来,庄初升非常重视研究方法的交叉应用。对于他来说,汉语方言研究除了要结合社会、历史、文化的研究方法,还要关注现代科技手段的应用。实验语音学、数据库语言学、地理语言学等学科的研究方法都非常适用于汉语方言的调查研究工作。

  庄初升表示,在今天,实验语音学的方法和技术已经广泛应用于语言调查研究之中,汉语方言研究者必须坚持把传统方言学“耳听口辨”的经验与语音实验研究的方法有机结合起来,精细描写和科学归纳每一个方言点的语音系统,尽可能避免调查者的主观性和随意性,以提供翔实可靠的语言材料作为方言学者的首要任务。

  语料库语言学是在20世纪80年代崭露头角的一门交叉学科。在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工作蓬勃开展的今天,汉语方言学者有条件,也有必要对海内外汉语方言的代表性方言点进行有声语料的科学采集、整理和储存工作。庄初升认为,这项工程对于汉语方言研究和应用的数字化基础建设具有重大学术价值,对于方言及文化的传播、传承和保护也有重大现实意义。另外,把共时的有声语料与历史文献语料有机结合起来进行比较研究,可以有效拓展方言研究的广度,开辟方言史研究的新路径。

  据了解,地理语言学是指从地理学的角度出发,专门以绘制地图的方式研究语言(或方言)的内部差异和地理分布的交叉学科。近年来,随着地理信息系统在各学科领域的广泛使用,汉语方言的地理研究得到了重要的技术支撑。庄初升表示,方言学者要努力借助地理信息系统,通过计算机和网络实现方言语料的输入、存储、查询、分析和地理数据的显示,从整体上提高方言比较研究和分区研究的水平。

  庄初升向记者表示,现代科学技术手段日新月异,大数据时代的语言学要求方言学者不能“坐井观天”、“画地为牢”,而要将各学科的手段、方法进行交叉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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