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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9世纪东亚的海上世界”研讨会综述
2015年07月29日 20:59 来源:人文岭南第52期 作者:胡箫白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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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7—8日,“16—19世纪东亚的海上世界”国际学术研讨会在香港城市大学九龙塘校园举行,此次会议由香港城市大学中文及历史学系主办。会议邀请了来自中国大陆、美国、新加坡等地24名学者,就前近代东亚海上世界的各种议题展开探讨。

  海上贸易萌生海盗势力

  东南亚海域的海盗群体是本次会议的重要讨论内容之一。张保仔是清中期活跃在中国闽粤及南海海域的知名海盗头目,香港珠海学院教授萧国健爬梳了张保仔相关史料及传说,勾勒了他从发迹到受降,从个人品德到宗教信仰等多方面的线索;而澳门大学学者安乐博(Robert Antony)则着眼于这位知名海盗形象的文化建构过程。他的报告涵盖了从传统时期到近代、甚至当代对张保仔的文化消费,考察了文化符号逐步衍生、丰富及嬗变的历史进程。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丁荷生(Kenneth Dean)从南洋海盗林道乾的个案着手,讨论了民间信仰祠庙之于开展商贸网络的重要性,并从中看到离散族群嵌入地方社会的多种面向。中山大学学者杨培娜的报告,分析了一批粤东豪强组成的武装集团,如何在明清鼎革之际参与海陆社会的利益分成和势力划界。

  明清时期国家的海防与军事亦是与会者关注的议题。澳门大学学者汤开建、周孝雷讨论了16世纪中叶澳门开埠之初葡萄牙人对三次海盗活动的处理方式。埃默里大学学者卢正恒关注了明中期以后的三次海盗活跃期,海盗们的人员组成、海盗潮的发生原因及主要活跃地域变化,而明廷又如何不断调整战术战略甚至国家政策以期对抗。台湾淡江大学学者李其霖考察了清前期的海防策略,以福建水师提督为中心,细密爬梳了清代水师的用人策略,清廷如何逐步消弭郑氏势力在东南沿海官军中的影响。

  闽商非法贸易曾遭“污名化”

  活跃在海上的人群常常是亦盗亦商。暨南大学教授钱江关注了马六甲的商贸网络。16世纪以降,马六甲成为南中国海区域贸易的中心,钱江利用中文历史文献、马来人传说、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以及葡萄牙人记述,描述了中国商贾在马六甲的贸易活动及华商在当地的侨居社区,同时探讨了南中国海诸种贸易模式及其影响。香港海事博物馆学者比尔·杰弗瑞(Bill Jeffery)则利用了水下考古材料,尝试还原古代中国与坦桑尼亚之间的贸易往来,为读者展现了一幅宋元明直至清的层累的历史场景。香港城市大学学者黄海涛关注近代东西方之间的书籍贸易,他钩沉了两家外文书店——别发洋行和伊文思图书公司的历史发展、经营手法、销售网络等等,试图重构上海作为东亚跨国英语书籍贸易中心的重要角色。

  厦门大学两位教授郑振满和张侃,讨论了闽人在东亚海洋世界中的角色。郑振满主要依据地方文献,考察了明代福建水上人的生存环境与生计模式,探讨了河泊所与渔课米、澳甲与渔兵、海商与海盗的演变过程。张侃则关注史籍中对闽商的“污名化”现象。围绕保存大量闽商在粤生活细节的《盟水斋存牍》,张振满认为,因为入澳贸易存在大量限制,闽商常常违禁交易,甚至非法参与葡萄牙人开辟的贸易路线。因此,多遭到官吏、士绅、地方代理商人的勒索,迫使闽商采用诸如诉讼、贿赂等手段予以打点,从而逐步遭到“污名化”塑造。

  针对东南亚海上经贸复杂而多元的研究现状,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学者陈博翼表示,受研究者自身身份与国际政治环境影响,相关研究在研究视角与历史解读方面常存偏颇之处。他认为,华人的适应性和在客居社会的嵌入机制、去国家中心历史叙述或以海洋史为中心视角下商贸组织的演化与各口岸网络化的联结、边界的非实体化与被流动性定义的过程等等,均有很大的拓展空间。

  频密的海上活动势必导致海洋知识的不断更新,此次会议另有两篇报告与此议题相关。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学者周鑫关注了14世纪以降因为南海东航路的繁荣以及海域秩序的变动引起东沙岛知识体系的形成与流变。香港大学教授冯锦荣则聚焦《雪尔登中国地图》,试图解决该地图的四个疑点:其一,地图中所见“长尺”与南京宝船厂遗址出土的“魏家琴记”明代木尺的关联;其二,地图所见的伊斯兰地理舆图因素;其三,地图所参引中文类书的刊刻年代;其四,地图所参引西文舆图资料的绘制年代。

  (作者单位:香港城市大学中文及历史学系)

 

■马六甲从16世纪以降,成为南中国海区域贸易中心。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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