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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区艺术文化高地话语发布之五:中华智谋·田忌赛马
2018年10月31日 12:19 来源:人文岭南第86期 作者:黄野 字号

内容摘要:历史是一座丰富的宝矿。“田忌赛马”的历史故事中蕴含着的谋略智慧,至今仍值得深入挖掘。本文旨在通过对话的形式,更好地展现作者对此历史故事的思考与体悟。

关键词:

作者简介:

  中华智谋·田忌赛马

  历史是一座丰富的宝矿。“田忌赛马”的历史故事中蕴含着的谋略智慧,至今仍值得深入挖掘。本文旨在通过对话的形式,更好地展现作者对此历史故事的思考与体悟。

   

  ■黄野(左)就“中华智谋”接受电视台采访

  故事

  田忌和齐威王赛马,一赌千金,老输不赢。田忌的上等马比不赢齐威王的上等马;田忌的中等马比不赢齐威王的中等马;田忌的下等马比不赢齐威王的下等马;因此三局皆输。孙膑向田忌建议,用自己的下等马比他的上等马;上等马比他的中等马;中等马比他的下等马;这样二胜一败,稳赢一局。田忌采纳了他的建议,果如其言,转败为胜。田忌和齐威王相比,虽然整体实力差一格,但是孙膑凭借智力,在实力悬殊未变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这就是人类运用智力而产生的创造性。

  黛黑蔻:“田忌赛马”是一个流传广泛的智谋故事,为文人雅客所津津乐道。但是看热闹的人多,附庸风雅的人多,能够洞悉奥妙化为己用的人并不多。黄野先生,能否请你解析一下“田忌赛马”的精髓?

  黄野:谢谢黛黑蔻先生的雅意。良谋雅智开人智思。“田忌赛马”其实不是“田忌赛马”,而应该是“孙膑赛马”,是孙膑谋开一度,使田忌转败为胜的。孙膑是兵法家孙子的后人,《孙子兵法》广为人知。孙膑也是兵法家,创造了很多非常著名的战例,改变了战争进程和政治现实。比如“围魏救赵”就是其中一例,其中所蕴含的智谋为后人广泛应用。但是,封建社会人主至上,臣僚属下位卑人轻。因此,谈田忌的人多,谈孙膑的人少。这是一种社会俗归,没有办法的。

  黛黑蔻:没有办法的事就算了,不说它了,还是回到对智谋本身的分析上来。

  黄野:好的,我只是在分析之前为孙膑说句公道话。

  智谋分析

  黄野:从上面的故事我们可以看出,田忌和齐威王赛马,实力上并不占优势,甚至是吃亏的。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因为别人是“王”,你只是“相”。虽然是万人之上,但毕竟还是在一人之下。而你又是和这个上位者较力,焉能占到便宜。俗白地说,齐威王是以“王”的权力选马,田忌只是以“相”的权力选马,那当然没有齐威王的马优越。用实力较差的马,比他实力最强的马,胜算很小。事实也正是这样,田忌逢赌辄输,毫无赢面,千金作赔。

  黛黑蔻:田忌有没有变相贿赂齐威王的心数,这样赛马的输赢就不是衡量的标准了。

  黄野:大臣和国君赌博,肯定不能太认真,双方都会有更多的考虑。比赛甚至也是互相做公关的好机会。输了金钱、心气,但赢回来的更多、更长远。尤其对田忌来说,更应该有这种考量,不能小赢而大输。其实不仅是田忌,凡处在这种位置上的人都会有这种心理。这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从故事里的情景来看,可能不是这样的。因为田忌局局皆输,已经不是一个金钱的问题或需要照顾他人情绪的问题,而是牵涉到他本人面子的大事了。他可能输得起金钱,但输不起面子了。

  黛黑蔻:也对!

  黄野:恰恰这时,孙膑出现了,给田忌带来了转机。孙膑看了田忌和齐威王赌马后,给他献出一招:用自己的下等马比他的上等马,这一出招就会引来大非议。很多人更会嘲笑:咱们的上等马都比不赢人家的上等马,还用下等马比人家的上等马,这怎么可能赢呢?不是找输吗?

  黛黑蔻:你怎么认为?

  黄野:就这一点而言,是他们说的那样。但转机正在这里,这是一个门道。理由是:既然我们用上等马比不赢人家的上等马,那为什么还要用上等马去跟他们的上等马比呢?那不是输得太多了吗?用下等马比他们的上等马,虽然也是输,但输得少多了。你问为什么不去赢,因为根本赢不了呀!在根本赢不了时,少输就是赢。

  黛黑蔻:很好,是一种算法。

  黄野:这不算什么,孙膑的精彩还在后面呢。孙膑说了下面的话,田忌高兴了,说:“就依卿言,再赌!”

  黛黑蔻:他怎么说的?

  黄野:他说:用我们的上等马比他的中等马,用我们的中等马比他的下等马,这样两胜一负,稳赢一局。如其法,果然田忌胜出。

  黛黑蔻:后面大家都知道了,齐威王也不解其故,问田忌,田忌才说出孙膑其人。齐威王也大加赞赏。

  黄野:虽说田忌只是个重臣,但身边也是人才济济呀!难道就没有能人吗?为什么面对田忌屡赌屡败的局面,无一人挺身而出呢?

  黛黑蔻:你说为什么?

  黄野:虽然我们无法臆测历史真实的因由,但分析一些可能的因素,对后人还是有益的。田忌的这种窘局,不从田忌自身来看,仅从智囊团角度说事,大概有下列主因:其一,不排除官僚自保的心理原因,虽说各为其主,但牵涉到君臣之间、兄弟之间的事情,这些老谋深算的臣僚是有退身自保的考虑的。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消极参与为高。其二,发现问题的关键很难!特别是人在局中更是如此。这种情况并非田忌那群人才会遇到,而是在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往往是局外人或者天才比较能够突破僵局。这就是突破的创造力和对问题的再发现能力。不容易!

  黛黑蔻:是的。

  黄野:但是在发现者的眼里,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孙膑一眼就看出了能够制胜的关键——以局部的损失,换取整体上的胜利,或获得某种相对优势。美国NBA比赛,就很爱使用“田忌赛马”这种技巧,用自己的普通队员拼对方的关键队员,从而避免自己的关键队员和对方的关键队员硬拼,或者让自己的关键队员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战争中的阻击战,也含有这种成分。当己方的少股力量(往往借助有利地形)纠缠住敌方的集团力量时,己方的其他队伍便形成了相对的优势力量,从而战胜敌方。

  黛黑蔻:说得好!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你前面说幕僚们在面对君臣之争时有明哲保身的消极心态,那孙膑怎么仍要强出头而不避是非呢?按理说,他是个谋略家,更应该置身于事外才对!

  黄野:你说得很对!但是有一点是考虑不周的。那就是忽略了孙膑的个人情况。

  黛黑蔻:什么个人情况?

  黄野:孙膑因高才被同窗庞涓所害,身至残废,好不容易逃到齐国,被举荐给田忌。当时,他身无尺寸之功,要站住脚,就必须为田忌排忧解难。赛马对他正是个好时机。因此,就是冒险,他也应该站出来。谋略家,并不是就不冒险。谋略家更能够冒大险,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反过来,庸人是不会冒险的。敢冒险的,都是大人物、豪杰和英雄。

  黛黑蔻:好!你能不能精要地说一下“田忌赛马”的谋略要点?

  黄野:“田忌赛马”的精要在于以局部的牺牲,换取大局的优胜,并将这种局部牺牲降到最低。但是抽象地谈很容易,实际运用并不容易。因此,孙膑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在实战中发现问题并加以应对。更难能可贵的是,孙膑在没有改变任何前提的情况下,实现了优胜。人还是那些人,马还是那些马,只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孙膑,结果被改变了。这就是人才的特殊价值,是常人做不到的。如果给了你更多的人、更好的马,那优胜就不希奇了。

  黛黑蔻:这是不是你的独家解读?

  黄野:是的。

  黛黑蔻:因此我们也可以把它看成一种发现性解读、建构性解读。

  黄野:对!前人更多停留在研究孙膑谋略的层面,即以己下驹对彼上驹;以己上驹对彼中驹;以己中驹对彼下驹,输一胜二,总局获胜。我更看重孙膑发现和应对实际问题的能力。如果不是天才,这是很难做到的。没有改变前提却改变了结果的能力在现实生活中有非常大的运用空间。

  对招

  黛黑蔻:现在我们换一个角度,从攻战对方的立场,来看看问题。如果有人用你的矛戳你的盾,你该如何?

  黄野:从攻战对方的立场看问题,也很有意思!这里我要提一个忠告,总处在优胜位置上是可怕的。人人都追求优胜,但优胜带来了更可怕的竞争。楚汉之争时,先是楚霸王逢战即胜,刘邦却几乎逢战必输。但刘邦总是输不绝根,后起又战。这便是楚霸王的命门之祸。事实也正是如此,垓下一战,刘邦消灭了项羽。一般来说,胜必养骄,败则励志。所以人们说骄兵必败;又说失败乃成功之母!

  黛黑蔻:说得这么严重!

  黄野:当然!胜者至高无上,却不知早已成为众人的靶子。正因为你强大,人们才小心翼翼对待、仔仔细细研究,久而久之,焉有不被克之理?你见过谁在奥运会上总是冠军吗?

  黛黑蔻:对!

  黄野:因此,处在优胜位置上更要居安思危。从另一方面来看,你很不容易发现对方的变招,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往往败局已定了。因此,胜一定是败的开始!你用哪一套方法胜利的,你一定还会因那一套方法而输。为什么呢?因为你用什么方法获胜,你一定还会恪守那种方法,你不可能在没有原因的情况下,放弃你的获胜方法和法宝,这是不合情理的。但正是这个情理葬送了你!如果你的对手改弦易辙,另出高招,你就会一败涂地。历史上这种例子很多,不胜枚举。

  黛黑蔻:那么,怎么应对呢?

  黄野:不能以不变应万变!用一种方式长赌,一定要大输。固定的办法没有,但是有一个死理要信:千万不能用一种方式长赌。要相信,越处在优胜高位,越容易败输。大赢之后,一定要小输,以此来讹住敌方,刺探敌方,化小输为总体上的不输。但是人处在优势地位时,不会这么小心谨慎。这就是危机之所在,败亡之所在。

  再者,赢要赢得明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赢,是怎么赢的,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是哪些,有哪些有利时机,等等。既要明白自己赢的理由,也要明白对方输的理由,如果其中的一些因素改变了,就不一定能赢了。因此要顺变应对。

  顺变应对,首先就要有发现异动的意识和积极心态。在异动最小的时候中止它,你可能付出的代价最低,甚至不用付出代价。

  以“田忌赛马”为例,其异动有可能是下列三种情况:其一,他用自己的下等马比你的上等马,如果是这样,那他一定是输得更惨、更明显。这就是问题。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一仔细观察,问题就被发现了。常人往往是麻木的,这是他们败输的原因。其二,他用自己的上等马比你的中等马,这样的异动也很明显——他怎么赢啦?!这一局的结果虽然已经无法改变。但一定要及时中断比赛,直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为止。如果战场上来不及应对,可以采取走为上计,先做到不吃亏再说。其三,不允许最坏的情况出现,不能再给他用他的中等马比你的下等马的机会了。能中止就是小输,就是不糊涂。扭转的办法往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黛黑蔻:如果让你高度总结一下孙膑的智谋特点,你怎么认为?

  智眼

  使用相对优势。任何人都有相对优势,使用得好,都可以制胜于人。

  黛黑蔻:黄野先生,谢谢你的解析。

  黄野:客气!

  (根据作家黄野《智渊》原著改编)

 

作者简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野牛,又名黄野,作家、诗人、观念艺术家、批评家、理论战略家、战术战略家,战略空间学创立人,四川成都刘家,祖籍江西、湖北麻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诗歌、小说、随笔等的创作及其它学科的研究,86年现代主义诗歌大展“野牛诗派”创始人,90年出版诗集《渴望孤独》,93年出版诗集《冬日》,95年出版诗集《物的发现》,99年出版诗集《公元-1999》,2009年出版诗集《野牛诗歌精选集》、《生命之水及野牛诗歌19首》,2012年著有3000行文化史诗《蛮楚王诗》,2013年著有千行组诗《我从中国来》,2015年出版诗集《再三再四》,2016年出版诗集《野牛诗歌-长诗集》,2016年出版《野牛画评集》,2017年出版《野牛诗集-76589》,2018年出版《野牛诗集-空有集》,至2018年已著有20种野牛诗歌单行本。现居住中国广州市,从事职业创作。已出版各类读物几十种,编、著总量超过3500万字。其中《不战而胜与商战》、《改变生存》、《虚拟公司》、《黄氏生意经》、《财渊》、《智力经济》、《智渊》、《鲁迅三兄弟》、《奥修传》等均为畅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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