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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红豆 粤剧源流
2017年05月31日 15:18 来源:人文岭南第70期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粤剧,有“南国红豆”之美誉,是广东省最大的戏曲剧种。有关粤剧的研究一直在不断深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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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粤剧,有南国红豆之美誉,是广东省最大的戏曲剧种。有关粤剧的研究一直在不断深化发展。本期专题择选三篇关于粤剧的文章,以飨读者。 

   

 

  粤剧源流探析

余勇 

   

  粤剧作为广东省最大的戏曲剧种,其历史有多久,历来说法不一。前人留下的粤剧史料,较详尽的有麦啸霞的《广东戏剧史略》、陈非侬的《粤剧六十年》、赖伯疆与黄镜明合写的《粤剧史》和赖伯疆的《广东戏曲简史》。麦啸霞没有明确地阐述粤剧产生的时间。陈非侬认为粤剧有700多年的历史,他的根据是佛山祖庙以前有座石戏台,建于南宋末年,约有800年历史,又认为南宋时南戏某些剧目与个别方言和粤剧相同。赖伯疆认为,粤剧约形成于明万历年间。明万历年间,在佛山的大基尾创建了早期粤剧戏班的行会组织琼花会馆,并在其附近的汾江之滨建造了琼花水埠。琼花会馆的建立表明,在万历年间,粤剧队伍人数已经相当可观,以致有建立艺人组织的必要。另外,欧阳予倩著的《谈粤剧》里含蓄地介绍了粤剧形成于清代中期。 

  粤剧的历史或从本地班算起 

  粤剧的形成比较复杂,它是外来的多种戏曲声腔与广东本地土戏、民间说唱艺术不断融合而形成、发展起来的。粤剧的形成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外江班——本地班——粤剧(古腔粤剧和现代粤剧)。所谓外江班就是姑苏班、徽班、江西班、湖南的湘班、汉班、陕西班、豫班等,演唱昆曲、秦腔、弋阳腔、祁阳腔等声腔。外江班大量涌入广东,推动戏剧活动的繁荣,应不早于明初南戏兴盛之时。 

  据蒋祖缘、方志钦主编的《简明广东史》介绍,1986年,在曲江石峡遗址出土的陶罐残片上部拍印曲折纹、下部拍印有五个人手拉手翩翩起舞的生动场面,其中一女头束长发,边舞边张口歌唱。这表明新石器末期广东的先民在劳动之余也有最原始的歌舞。原始歌舞表达了当时人们的某种愿望,是民间歌舞和民间表演艺术最初的传统。 

  元末明初,广东各地的民间歌舞蓬勃发展。广东特别是广州的戏曲演出活动日趋活跃,戏班既有闽姬江浙戏子等外来戏班,又有越女、土戏等本地班,两者长期杂处,互相交流影响。于是,强大的外来戏曲声腔吸收融化了广东民间土戏、民间音乐、民间歌舞以及其他杂调,逐渐为粤剧的形成奠定了基础。而有文字记载和实物可稽的多出自明清两代。明初诗人孙蕡的《广州歌》:闽姬越女颜如花,蛮歌野曲声咿哑回首旧游歌舞地,西风斜日淡黄昏。从诗句中可见元代广州城里歌舞戏曲颇为繁荣,同时说明在粤东地区和广州,开始出现具有独特艺术品格的本土戏曲。 

  由于外江班来自五湖四海,品种五花八门,且局限在外省商人和宦官富豪的小天地演出,很难演化为粤剧。而本地班在同外江班竞争中逐渐失去广州市场,被迫向广州以外的乡村发展。在竞争和发展过程中,本地班博采各外江班之所长,利用熟悉本地风土人情,人员易于吐故纳新的优势,吸取丰富的民间艺术养料,扎根在广大群众之中,进而取代了外江班的地位。经过缓慢而长期的渐变,终于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演化为古装粤剧。笔者认为,粤剧的历史以本地班的确立算起比较合理。然而,现在很难找到有关第一个本地班建立时间的历史记录。 

  据明成化十七年(1481)佛山石湾《太原霍氏族谱》(木刻本)里霍氏仲房七世祖晚节翁家箴记载:一年之景,元宵之灯酒,三月三之扮饰,五月五之龙舟,七月七之演戏,世俗相尚,难于禁革……七月七之演戏,良家子弟不宜学习其事,虽学会唱曲,与人观看,便是小辈之流,失之大体……后之子孙,遵吾墨嘱。这里记录了1481年佛山石湾一带一年四季的民俗活动不断,且由来已久。对此,霍氏族长认为对书香世族不利而又无可奈何,只好告诫子弟莫参与其事,尤其是演戏。值得注意的是不宜学习其事等句,说明社会上不仅有本地班演戏,还带动了业余戏剧活动,以致平日管束甚严的良家子弟也学会唱曲。由此推断,本地班的建立早于1481年。 

  承上启下的广腔 

  明嘉靖年间,昆腔杂技在广东城乡流行。昆腔对广东的粤剧、潮剧、西秦等剧种都有深刻影响,有些剧种如粤剧的音乐曲牌,至今仍有昆曲的遗韵。从明嘉靖至万历年间,南戏、弋阳腔、昆山腔、秦腔等在广州、佛山、南海、新会等许多地方盛行。到了清代,不少外来戏班通过高层官员来粤演出。至乾隆年间,徽、赣、苏、湘、豫、桂等六省的戏班大举入粤,在广州的外江班数达76。乾隆二十七年(1762),外江班在广州成立了梨园会馆。它的建立,汇聚了众多剧班,丰富了当地群众的文娱生活,滋润和催化了根在广东而又粗糙的土班(广腔)艺术。各剧种戏班在广州的会演,推动了各剧种之间的竞争与交流,相互吸收、取长补短、共同提升。 

  明末清初,在广东流行的戏剧除外江班外,广东本土戏曲也迅速发展,并出现了以地方命名的戏曲声腔——广腔。广腔当为外省入粤的弋阳腔(或高腔)经地方化后,形成的一种新的声腔。广腔融合了当时传入广东的多种声腔。之所以标明广腔,说明它与先后传入广东的弋阳腔、昆山腔、秦腔等有区别。据麦啸霞《广东戏剧史略》考证,粤剧的曲牌,有的出于大曲,有的出于北曲,其余俱为广腔,这说明广腔戏班已为数不少。广腔不仅有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特色,还有其独特的演出习惯和时间。广腔介于明末时的广班和清中叶以后的广东梆子、广东梆黄、广府大戏、锣鼓大戏、粤剧之间,是承上启下的一种戏曲声腔。 

  关于粤剧有一传说,清雍正年间,北京有一名伶张五(张骞,又称摊手五)南来传戏。张五是少有的万能老倌,不但各种角色都能演,而且文武戏都唱做出色。《广东戏剧史略》写道,摊手五乃以京戏昆曲授诸红船子弟。然而这一说法有违史实,雍正年间京剧尚未形成,张五不可能传授京戏给广腔班艺人。有些学者认为,张五带来的可能是当时的高腔。 

  所谓红船,过去解释是广东本地戏人组织的戏班用作交通运输和住宿的工具。据称,红船班形成于明万历年间,尽管当时被人们称为广腔广府戏,还未被称为粤剧,但它可称为粤剧的雏型,是粤剧的初级阶段,并为粤剧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作者系广州粤剧院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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