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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城市新移民的社会认同
2018年09月26日 15:19 来源:人文岭南第85期 作者:胡跃娜 字号
关键词:移民;认同;文化;适应;交往;群体;身份;建立;心理;形成

内容摘要:在适应中产生地位认同城市新移民在交往中,会逐渐适应新城市中的一部分文化,进而形成新的地位认同。这种文化认同,包含了移民个体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是一个从文化参与、文化融合到文化认同的过程。在形成文化认同的过程中,新移民只有实现了文化心理和文化行为的融入,才能真正适应新环境,完成从客居心态向主人心态的转变。新移民在新城市中,通过交往建立对话,取得新移民之间的群体认同,然后在适应过程中获得自己的社会与职业地位认同,最终对新城市的文化产生认同与接纳。这种同化涉及生活方式、文化行为乃至文化观念,是一种文化上的高度认同,让新移民能够真正从心理上认同与接受新的移民城市文化。

关键词:移民;认同;文化;适应;交往;群体;身份;建立;心理;形成

作者简介:

  在中国城市化与城镇化的快速进程中,移民成为见证人口迁徙和文化变迁的主体人群。深圳作为一个新兴的移民城市,大量的个人和群体从“他乡”移居深圳,在此定居,开始了新的工作与生活。当人们从一个地区移居到另一个地区,他们面临的就业机会、居住环境、生活空间甚至社会地位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很多新移民并不能很快地实现社会认同的转换,在短时间内难以融入迁入地的社会和文化,无法获得身份认同和文化认同,甚至感觉迁入的城市是“别人的城市”,从而缺乏归属感。他们带着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与风俗人情,一方面仍将自己归属于原来的居住地社会,另一方面又在新的城市中不断地适应与调整,也为所居住城市的文化带来了新的改变。新移民在陌生的城市里不断地定位自身,不断地思考自我归属。这个新的社会认同的过程,大抵经历三个阶段:交往、适应与同化。来自不同地域、拥有不同文化的新移民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获得群体认同。他们寻求相互之间的适应,建立新的地位认同,随后减少冲突,最终产生文化的认同与同化。

  在交往中获得群体认同

  传统社会里,人与人之间交往的空间与圈子是基本固定的,在社会中担任的角色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转变。在这种社会环境里的交往,对人的主体性要求相对较弱,人要取得社会群体的认同也相对简单。而在移居新城市的过程中,物理空间和社会空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移民会面对许多不确定的风险与因素。这时候,人们只有通过不断地交往,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建立新的社会身份,才能取得新群体的认同。这种新的群体认同,既需要新移民在新的生活社区中去交往、沟通,也需要新移民在工作中去交流、对话。

  与此同时,随着现代通信技术和交通手段的快速发展,人际交往的空间和网络边界越来越广泛,人与人之间不再局限于从前单纯的“面对面”交往,更多的是超越地理边界,在网络上进行交流。因此,城市新移民在交往过程中所获得的群体认同,一方面体现在工作与生活中的交往,另一方面则通过网络或其他信息化手段,建立起新型的网络交往关系。新移民在社交网络中更容易通过交往对话,建立起新的群体认同。

  新移民在交往的过程中,需要排除认同的障碍,从而建立起广泛的相互尊重的对话和交往。这种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建立的对话与交往,既可以让他们意识到传统的文化观念对他人的影响与价值,也能让他们接触到现实生活中可能发生的与传统观念的冲突,并在此基础上协调适应,进而慢慢融入新环境,获得新的群体认同。

  在适应中产生地位认同

  城市新移民在交往中,会逐渐适应新城市中的一部分文化,进而形成新的地位认同。城市新移民在适应的过程中产生新的地位认同,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通过婚姻形成新的家庭地位认同。新移民来到新城市,因生活与工作圈子的变化,会结识来自五湖四海的新朋友。新移民在交往过程中逐渐发展出情侣关系,并打破地域、时间、空间的限制,组建自己的家庭。配偶双方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的风俗习惯和民族文化,双方必然要在生活中进行磨合,慢慢相互适应,才能逐渐形成新的家庭地位认同。同时,这种家庭地位的认同,不仅产生于夫妻双方,还存在于双方原始家庭中。夫妻双方的父母,乃至兄弟姐妹,都是这个家庭圈子的纽带关系,不仅夫妻之间需要磨合与适应,家人之间也需要接受来自不同地域文化的冲击,从而建立新的家庭地位认同。

  第二,通过在新城市中获得就业岗位,产生新的职业地位认同。新移民在新的职业群体中慢慢适应,获得同事之间的地位认同,拥有新的工作身份与地位。这种工作上产生的地位认同,既是现阶段新移民来到新城市的初衷,也是影响其能否长久扎根于新城市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三,适应新的环境变化形成的社会地位认同。根据相关的政策和制度安排,新移民在移民城市中可以获得新身份,如落户到新城市。新移民得到新身份后可以享受移民城市的公共福利,从而获得社会地位的认同。这种社会地位认同,既包括新移民对社会环境的适应,也包括城市里原有的本地居民对新移民社会态度的认可。由于空间的变化,新移民需要去适应新的环境,同时,也需要在陌生的环境中寻求一种地位上的肯定,既希望自身能尽快融入新的环境,也希望新的环境能以开放包容的状态接纳他们的到来,让他们尽快得到一种社会环境上的地位认同。

  在同化中形成文化认同

  作为一个城市中的新“闯入者”,新移民带着自己的生活方式、观念、文化心理移居到一个新城市,过去形成的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依然深深地影响着他们。同时,新移民本身也被新的环境和文化所塑造。新移民在新城市中经过交往获得群体认同,又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获得地位认同,最终还会慢慢被这座新城市同化。

  这种文化认同,包含了移民个体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是一个从文化参与、文化融合到文化认同的过程。首先,文化参与是新移民形成文化认同的第一步。新移民既有表达自身文化观念的诉求,也在对话交往的过程中,不断地受到新的文化的碰撞。在这种相互冲突又相互调适的实践过程中,新移民从城市的陌生人逐渐成为本地人。其次,新移民在文化参与中逐渐融入到新的环境里,在文化融合中进行调适。这不仅是外在生活上的一种适应,更是从心理和情感上融入到新城市中的一种过程。最后,当新移民从身心上都对新的环境产生认可,并接纳新的环境和新的身份时,便渐渐进入文化认同的阶段。新移民在新的环境中不仅建立了新的社会身份,也建立了新的文化身份。这些身份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可能不断地转换。

  在形成文化认同的过程中,新移民只有实现了文化心理和文化行为的融入,才能真正适应新环境,完成从客居心态向主人心态的转变。移民在走进新的城市生活时,其文化心理与文化行为,不断受到外界的影响,有融入也有隔阂,有主动接收到的正面与负面信息,也有被动接收到的冲突与调适。同时,新移民的文化心理与文化行为之间也互相影响与制约。一方面,文化心理影响着文化行为的形成。新移民一旦在心理上认可了新城市的移民文化,便会通过其行为表现出来。另一方面,文化行为在某种程度上能对文化心理进行反调节。新移民的文化行为一旦得到认可,便会进一步在其心理上加固对新城市移民文化的认可度。因此,这种产生认同的过程,也是互相调节与互相影响的过程。

  新移民在新城市中,通过交往建立对话,取得新移民之间的群体认同,然后在适应过程中获得自己的社会与职业地位认同,最终对新城市的文化产生认同与接纳。这种同化涉及生活方式、文化行为乃至文化观念,是一种文化上的高度认同,让新移民能够真正从心理上认同与接受新的移民城市文化。

  (本文系2018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新时代中国新移民的文化认同研究”(18BKS100)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深圳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深圳作为一个新兴的移民城市,大量的个人和群体从“他乡”移居深圳,在此定居,开始了新的工作与生活。 

图片来源: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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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胡跃娜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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