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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曲艺对《红楼梦》的改编与传播
2017年09月27日 01:17 来源:人文岭南第74期 作者:刘晓亮 字号

内容摘要:其中,民间艺人据以改编的曲艺,既满足了大众的需求,也丰富了《红楼梦》的艺术形式,促进了《红楼梦》的传播。胡文彬所编的《红楼梦说唱集》共收录广州以文堂刻《红楼梦》木鱼书24篇:《梦游太虚》《怡红祝寿》《芦亭咏雪》《宝玉葬花》(上下)《夜访怡红》《晴雯撕扇》《晴雯补裘》《私探晴。中山大学藏五桂堂刻《红楼梦》南音亦收24篇故事:《梦游太虚》《怡红祝寿》《芦亭咏雪》《宝玉葬花》《夜访怡红》《晴雯撕扇》《晴雯补裘》《私探晴雯》《祭奠晴雯》《颦卿。南音、木鱼书及粤曲等岭南民间曲艺对《红楼梦》的改编非常成功,以故事本身的魅力为基础,以粤语和普通民众的审美标准和理解程度进行调整,拉近了人民和文学之间的距离,促进了《红楼梦》在岭南地区的传播。

关键词:红楼梦;宝玉;曲艺;晴雯;岭南;粤剧;传播;改编;艺术;故事

作者简介:

  《红楼梦》的传播方式有很多种,如刊刻出版、续作、仿作、改编、歌咏等。其中,民间艺人据以改编的曲艺,既满足了大众的需求,也丰富了《红楼梦》的艺术形式,促进了《红楼梦》的传播。
  红学家冯其庸在谈及《红楼梦》的普及问题时曾说:“曲艺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她的最大的好处是容易同群众结合,喜闻乐见。因此她也最适宜于做文艺的普及工作。拿《红楼梦》这部书来说,有些群众看不大懂,但却可以通过曲艺听懂,所以曲艺的形式,包括南方的评弹以及其他各种说唱艺术的形式,是这种普及工作的最好途径。”
  清嘉庆年间,《红楼梦》已在岭南地区开始传播,但真正使《红楼梦》走进普通民众中间的是岭南地区的曲艺。岭南地区曲艺形式很多,且因地域性以及浸润着广府文化的特质,从而使得《红楼梦》在岭南地区的传播和接受表现出了很多独特的特点。
  胡文彬所编的《红楼梦说唱集》共收录广州以文堂刻《红楼梦》木鱼书24篇:《梦游太虚》《怡红祝寿》《芦亭咏雪》《宝玉葬花》(上下)《夜访怡红》《晴雯撕扇》《晴雯补裘》《私探晴雯》《祭奠晴雯》《颦卿绝粒》《黛玉葬花》《黛玉焚稿》《潇湘听雨》《潇湘琴怨》《宝玉赠帕》《宝玉心迷》《宝钗送药》《黛玉恨病》《黛玉弃世》《宝玉相思》《哭潇湘》《宝玉入闱》《宝玉逃禅》。从内容上看,这套木鱼书的主要人物为宝玉、黛玉和晴雯,其中围绕宝黛爱情故事的内容占了绝大部分比例。这些篇目完整地展现了宝黛二人爱情悲剧的发展过程,凸显了悲剧气氛。从曲艺的表演形式上看,这套木鱼书大多以第三人称客观地讲述故事,有时则根据情节发展进入角色表演和评论。
  南音是在木鱼书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一个曲种,旋律婉转悠扬,善于表现一唱三叹、低回哀怨的情绪。相对于木鱼书,南音更讲究文字修饰、音韵格律。中山大学藏五桂堂刻《红楼梦》南音亦收24篇故事:《梦游太虚》《怡红祝寿》《芦亭咏雪》《宝玉葬花》《夜访怡红》《晴雯撕扇》《晴雯补裘》《私探晴雯》《祭奠晴雯》《颦卿绝粒》《黛玉葬花》《黛玉焚稿》《宝黛埋花》《潇湘听雨》《潇湘琴怨》《宝玉赠帕》《宝玉心迷》《宝钗送药》《黛玉恨病》《黛玉弃世》《宝玉相思》《祭潇湘》《宝玉入闱》《宝玉逃禅》。
  《红楼梦》南音与木鱼书之间存在一定的继承和影响关系,以两者皆收录的《梦游太虚》篇为例,几乎一字不差;从内容来看,木鱼书比南音多了一篇《宝黛埋花》。从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来看,皆以宝玉、黛玉、晴雯为主。两者虽都以《红楼梦》为蓝本,但在遵守原著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改编与艺术处理,这种改编促进了《红楼梦》的传播。具体来说,改编的内容包括以下三方面。
  首先,木鱼书和南音红楼故事所塑造的女性形象更符合“淑女”的标准。如林黛玉,南音中的林黛玉少了原著中的不依不饶,多了通情达理;少了抑郁、多疑敏感,体现出简单的温柔、美丽、有才华。木鱼书中的黛玉也温柔多才,如《芦亭咏雪》写到:
  “裙履分题同咏雪,联吟字字叠珠玑。口角脂香频吐凤,管教红袖竞探骊。云笺艳献鲛人锦,彩笔同抽织女丝。潇洒美人夸咏絮,风流天子更擅青词。吟罢李纨称妙句,果然才藻胜天姬。”
  其次,对原著中某些深刻的主题调整到民众容易理解的程度。南音和木鱼书将宝黛爱情的悲剧归咎于封建家长,如宝玉说是琏二嫂子故意给他错配姻缘;黛玉也认为是贾母无情,丝毫不顾及她的内心感受,将原著中深邃的批判思想归于封建家长和小人作祟。
  再次,在艺术处理上,木鱼书和南音中的红楼故事一般以叙述为主,抒情为辅,中间穿插议论,寓情于景,情景交融,并注重在故事发展中选取经典场景进行情绪渲染。《红楼梦》本身的艺术魅力,再加上民间艺人独具匠心的改编艺术,从而促使木鱼书和南音的红楼故事成为说唱中经久不衰的作品。
  除了木鱼书与南音之外,粤曲中也有《红楼梦》剧目。粤曲在表演形式上采用的是第一人称,便于主人公直接抒发内心感受。清道光年间,八音班的乐工选取粤剧剧本,采用粤剧曲调,用粤剧的“戏棚官话”来分角色演唱,粤曲由此发展起来。到同治年间,广州有被称为“师娘”的穿街走巷的女艺人。她们以卖唱为业,在唱腔、角色扮演方面精益求精,吸收了粤剧的表演方式。在《红楼梦》中,黛玉是一个将悲情发挥到极致的人物,整部小说的内蕴都可借黛玉这一形象来舒展。粤曲《黛玉葬花》抒发了黛玉内心的悲凉,自清末以来就被列为粤曲“八大曲”之一。粤曲的主要特色是抒情,所以《黛玉葬花》的特色就在于以情动人,要求艺人在演唱时要注意对细腻幽微情感的把握。
  南音、木鱼书及粤曲等岭南民间曲艺对《红楼梦》的改编非常成功,以故事本身的魅力为基础,以粤语和普通民众的审美标准和理解程度进行调整,拉近了人民和文学之间的距离,促进了《红楼梦》在岭南地区的传播。
  (作者单位:广东开放大学文化与传播学院)
 
■南音表演现场。          图片来源: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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