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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文化赋予广绣独特品质
2016年09月28日 21:54 来源:人文岭南第64期 作者:杨晓旗 字号

内容摘要:地域文化赋予广绣独特品质广绣艺术从视觉形式上看,具有色泽亮丽、构图饱满、针步均匀、纹路明晰的特点,但这些特点并不能构成与其他绣种的本质区别,其所扎根的文化乃是孕育其特色的沃壤。透过广绣作品,人们感受到的是岭南文化的本真魅力。据说,有不少人专门慕名购买广绣的“荔枝”,只因广绣的“荔枝”能给人一种新鲜欲滴的感觉。广绣中的“荔枝”是广绣人依凭直觉所进行的艺术创作。不管是清朝“一口通商”时对西洋画技的吸收,使广绣画作有了空间透视感和明暗层次感,还是长期以来积极吸收其他绣种的工艺手法成就广绣自身的艺术表现力,都充分体现了广绣人不拘陈规、博采众长的工艺精神。

关键词:荔枝;岭南;艺术;广绣作品;生活;视觉;广府文化;广绣人;题材;地域

作者简介:

  

■广绣《岭南红荔》

 

  广绣艺术从视觉形式上看,具有色泽亮丽、构图饱满、针步均匀、纹路明晰的特点,但这些特点并不能构成与其他绣种的本质区别,其所扎根的文化乃是孕育其特色的沃壤。透过广绣作品,人们感受到的是岭南文化的本真魅力。

  活色生鲜的生命力

  广绣艺术中涌动的生命力给人的印象不仅是视觉的,还有味觉与触觉。据说,有不少人专门慕名购买广绣的“荔枝”,只因广绣的“荔枝”能给人一种新鲜欲滴的感觉。这道出了广绣的文化特质。这无关技艺,是地域文化使然。

  广绣中的“荔枝”是广绣人依凭直觉所进行的艺术创作。地处岭南的粤地,高温多雨、海岸绵长,这一方面使此地物产丰饶,各种果实终年不绝,动物、水产种类较多;另一方面也使这里摄生不易,自古被冠以“南蛮瘴气之地”。在人烟相对稀少的古代,在此生活的人们常常会染上“温热病”,“瘴地难为老,蛮陬不易驯”。因此,食用“生鲜之物”就成了岭南人的生存法则之一,世代相传,培育了粤人对“鲜”的极度敏感,已经成为流淌在其血液中的基因。粤人不仅敏于品尝鲜味,而且能够通过观色准确地判断食物鲜度,新鲜荔枝的色泽当然了然于胸。因此,绣者能凭直觉以相对较少的色彩变化演绎刺绣物象,这反而使得广绣的“荔枝”更具天然活色。

  广绣在用色上不像苏绣那样,为了追求色晕的精微变化动辄用数百种色丝过渡。但浓烈色彩的广绣,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绣品的保色年限。广绣自有一种活色生鲜的生命力,“如逢花开,如瞻岁新”,盖因这方热土哺育而成。

  平俗热闹的生活气息

  沈从文先生曾用“近俗”一词论说广绣。广绣作品题材广泛,多以寓意吉祥的动植物为创作母题,这与其他地域的刺绣题材区别不大,因为吉祥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然而,在广绣作品中,除了龙凤孔雀、燕子游鱼、牡丹莲花、松柏竹菊这些“正统”吉祥题材外,还会以非常生活化的物象,如以鸡、柴禾与鸡笼为对象制绣。

  在粤语中“鸡”是“吉”的谐音,“柴”是“财”的谐音,而鸡笼则有“聚财”的象征意味,整个画面构图和造型来自生活场景,绣作生动写实,一派平俗生活气氛。这里的“俗”字并不是“庸俗”、“低俗”的俗,而是充溢日常生活气息、给人以安宁踏实感的平俗,这正是广府文化通俗感性、乐观向上、重生活、亲自然的真实写照。

  人们常用“色彩亮丽、画面热闹”来言说广绣。面对无常的命运,粤人不喜空谈、不尚宏大,趋吉避凶,重视财富,享受平凡生活,奋发而务实,随性而恬淡,率真而热烈,这种文化特质点点滴滴被注入广绣作品中。

  博采众长的工艺精神

  讲到广府文化精神,人们常用八个字来概括:包容开放、开拓进取。广绣人也正是以这种精神倾心工艺研究,不断提升广绣技艺。不管是清朝“一口通商”时对西洋画技的吸收,使广绣画作有了空间透视感和明暗层次感,还是长期以来积极吸收其他绣种的工艺手法成就广绣自身的艺术表现力,都充分体现了广绣人不拘陈规、博采众长的工艺精神。

  “留水路”,原是顾绣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独特的表现技巧,一般指物与物或两种接壤色块的边缘齐整针脚,显现一线约0.5mm的空白,两侧针脚齐整,形成镂空线条。广绣吸收并一直坚持着这项特殊工艺技法,较其他绣种运用的频率高、手法灵活。从民俗文化层面上讲,粤人凡事讲究“好意头”,常把“水”比为“财”,留“水路”寓意可以留住“财富”, 而从绣作的“章势”层面上看,广绣纹样设计常运用多重堆砌的艺术手法,若要力求繁而不杂,则会选择“留水路”,将纹样分类分层,格局明朗,图案纹理清晰,如剪纸般工整有致。

  可见,广绣之美不仅在其视觉表现形式,还在于它所承载的丰富文化内涵。

  (作者单位:广州大学广府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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