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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与现代交织下的侨乡女演员
2016年07月27日 23:53 来源:人文岭南第62期 作者:凤群 字号

内容摘要:侨乡开放的文化环境,诞生了早期中国最为杰出的一批电影女演员,这些演员大都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有的还是喝过洋墨水的女学生,如杨耐梅,后来因为结识郑正秋而走上银幕。这些早期电影女演员经常相互来往并用粤语交流,形成一种以地域为纽带的群体关系,也有个别的连普通话都不会说。默片时代的“电影皇后”张织云虽然在上海长大,却只会说沪语与粤语,不会国语,这也是有声片诞生后,她无奈退出影坛的根本原因。由于这些女演员与侨乡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侨乡传统风习对她们的心理存在不同程度的影响。这些对中国电影作出贡献的广东侨乡女演员,在民国影坛一展风姿,也在传统与现代的张力中独立前行。

关键词:侨乡;演员;阮玲玉;杨耐梅;影坛;女性;胡蝶;电影女;粤语;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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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侨乡开放的文化环境,诞生了早期中国最为杰出的一批电影女演员,这些演员大都有着良好的家庭背景,有的还是喝过洋墨水的女学生,如杨耐梅,后来因为结识郑正秋而走上银幕。黎民伟的妻子林楚楚,曾是加拿大归国华侨,还是一位喝过洋墨水的女性。著名影星胡蝶、阮玲玉也是女学生出身的演员。这些早期电影女演员经常相互来往并用粤语交流,形成一种以地域为纽带的群体关系,也有个别的连普通话都不会说。默片时代的“电影皇后”张织云虽然在上海长大,却只会说沪语与粤语,不会国语,这也是有声片诞生后,她无奈退出影坛的根本原因。由于这些女演员与侨乡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侨乡传统风习对她们的心理存在不同程度的影响。

  侨乡民国女性对和谐美满的爱情婚姻生活特别向往,大部分认为嫁个“金龟婿”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大部分侨乡女性开放在先保守随后。这种开放与固守并存带有悖论色彩的独特文化,构成侨乡一道奇特的人文风景,尤其对早期电影女演员的心理塑造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早期电影女演员受教育程度和家庭环境不同,她们性格与命运也各有不同。同样是侨乡女性阮玲玉,性格与胡蝶完全不同。阮玲玉的父亲早逝,母亲又是张家的保姆,养成了她从小自卑而软弱的性格,侨乡传统文化固守的一面在她性格中起了重要作用。她很早就落入婚姻的围城,却是嫁错了人。虽然她为了自己的幸福,也曾抗争过,她还与导演蔡楚生产生过一段恋情,但他们很难冲破封建旧习俗的藩篱,所以两人一直把爱恋深深埋藏在心底。1935年3月8日,阮玲玉自杀。阮玲玉之死,固然有其性格原因,传统“封建旧习俗”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也是不言而喻的。

  由于受当时社会的影响,电影演员即使有名,也属于“戏子”一类,尽管有幸运如胡蝶者,名字进入祠堂,但在大多数侨乡人心中,还是属于社会地位低下的一类,特别是女演员。胡蝶曾在其回忆录中讲:“曾有人问我,何以当年从事电影工作的人员,演员以广东人居多。我想可能因为广东地处沿海,跑外洋的比较多,思想上比较开放,并不认为当电影演员有什么不好。而在其他地区,尤其在北方和江南,虽然对从事电影工作的人员、尤其是电影演员十分仰慕,但在另一方面又仍存在着排拒意识,所以若有自己子弟从事这方面工作必定激烈反对,乃至反目。”来自广东侨乡在上海滩做生意的杨耐梅父亲杨易初,坚决反对女儿当电影演员,“她的父亲想送她去英国读书,但迷恋影戏的她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杨耐梅后来成为上海滩艳星,“引起家人的强烈不满。最终父女感情完全破裂”。也有的电影女演员一旦情感有了归宿,则迅速退出影坛,与银幕告别。李旦旦后来去海外结婚并学习飞行,立即改回原名李霞卿。“数年后,当她作为飞行家回到祖国的时候,一位记者问她是否会重返银幕。据说,当时李霞卿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有些尴尬,她答了一句‘请提都不要提这个问题’,似乎她对这一念头颇为恼火。”显然,李霞卿并非以当过电影明星为荣,甚至不愿人们提起这件前尘往事。

  更典型的还有上海孤岛“电影皇后”陈云裳。1939年,陈云裳被孤岛“电影大王”张善琨发现,从香港将她请到上海拍摄了《木兰从军》《云裳仙子》等影片,很快声名鹊起,被观众封为“南国美人”,迅速红遍沪港两地。后来她又在张善琨经营的“华新”、“华成”、“新华”等影片公司拍摄了二十余部影片。陈云裳形象绝佳,人品高雅,其家教甚严,自尊自律,红遍影坛没有任何绯闻。然而就在她走红上海滩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她与医学博士汤于翰相恋结婚,立即宣布退出影坛。她在事业极盛时期弃影嫁人无疑是当时电影界的一大损失,但她的举动却一直被社会肯定并传为佳话,甚至连电影圈内也无人觉得可惜。

  这些对中国电影作出贡献的广东侨乡女演员,在民国影坛一展风姿,也在传统与现代的张力中独立前行。罗明佑在《中国电影与广东精神》一书中指出,“演员人才以广东为最多,特别是女星,几乎由广东包办了。原因之一是广东得风气之先,故女性投身影界者,较他省早而多。当张织云、杨耐梅红极一时时,中国的绝大多数女性还视她们为贻羞女界的‘妖精’”。

 

  

  (作者单位:五邑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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