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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学派的思想变革及发展
2018年06月27日 15:52 来源:人文岭南第82期 作者:衷海燕 徐旅尊 字号
关键词:湛若水;心学;岭南;天理;王阳明;学派;末流;王学;学说;湛门

内容摘要:有明一代,心学特盛,整个学术的轨迹由陈白沙先生开启明代心学之变革,由阳明学派集大成,而湛若水及其创立的“甘泉学派”则间于二者之中,在明代心学阵营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为岭南心学注入新活力湛若水是陈献章先生学说理论的直接继承和改造人,他在继承陈献章心学宗旨的前提下,又作了重新诠释和改造:扬弃其师“静中养出端倪”说,主张“动静一体”。推动中晚明时期心学发展湛若水出生于岭南,受学于岭南心学开创者陈献章,湛氏后来的足迹却踏遍岭南,其学说的影响力远远超出岭南地区。明代中叶以来,心学能够走向兴盛、繁荣,固然有赖于王阳明的创发以及王门后学的传播与推广,但不可否认,以湛若水为代表的甘泉学派也有较大功劳,此学派是中晚明心学发展史上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殆无疑义。

关键词:湛若水;心学;岭南;天理;王阳明;学派;末流;王学;学说;湛门

作者简介:

  有明一代,心学特盛,整个学术的轨迹由陈白沙先生开启明代心学之变革,由阳明学派集大成,而湛若水及其创立的“甘泉学派”则间于二者之中,在明代心学阵营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该学派在阐扬、发挥白沙和甘泉心学,以及与阳明学派相互辩难的过程中,发展出较具特色的学说,为岭南心学及整个中晚明时期心学的兴盛与繁荣作出了较大贡献。
  为岭南心学注入新活力
  湛若水是陈献章先生学说理论的直接继承和改造人,他在继承陈献章心学宗旨的前提下,又作了重新诠释和改造:扬弃其师“静中养出端倪”说,主张“动静一体”;在接受其师“自得”“以自然为宗”等思想的基础上,提出“体认于心,即心学也”“随处体认天理”等主张;纠正其师学说过于倾向内省等缺失,倡导“合内外”之学等。比如,在动静问题上,湛若水不赞同其师一味求之于静的做法,而主张贯通动静。特别是湛若水的“随处体认天理”说,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岭南心学的适用面和来源。湛氏被视为岭南心学的传人,与其创发此说不无关系。与陈献章的“自得”说相比,湛若水的“随处体认天理”说显得更为理性、平和:它淡化了陈氏“自得”说中宣扬直觉体悟和神秘体验的内容,为当时士人践行道德提供了可下手之处。
  所谓“随处”是指“随心、随意、随身、随家、随国、随天下”。在他看来,人无论处于何种境遇,都应体会、实践心中的天理。由此而言,湛门后学也能通过湛若水,消化、发挥陈献章之说。可以说,正是通过湛氏及其后学的弘扬、创造性的诠释和不断赋予新义,才使得陈献章创立的岭南心学绽放异彩,并逐渐蔚为大观。
  推动中晚明时期心学发展
  湛若水出生于岭南,受学于岭南心学开创者陈献章,湛氏后来的足迹却踏遍岭南,其学说的影响力远远超出岭南地区。他在全国各地创办书院近40所,弟子多达数千人,且遍布大江南北,其中不乏颇具声望者。因此,以湛若水为代表的甘泉学派,不但为岭南心学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且促进了整个中晚明时期心学的发展与繁荣。
  湛若水以“随处体认天理”说标宗,在中晚明心学发展史上占有一席之地。而湛门部分后学既能在学术上与湛学相呼应,又能别开新义,因而极大地丰富了中晚明心学的内容。试举两例:洪垣是湛若水的得意门生,被湛氏视为“可传吾钓台风月者”。洪垣对其师的“随处体认天理”说有独到的诠释,他认为,“体认天理”应是“不离根之体认”。这种“不离根之体认”既强调了道德主体的作用,又强调了天理的超越意涵,而不是简单的自我探求或者简单逐物。唐枢也是湛若水较为欣赏的弟子之一,是湛氏的入室弟子。唐枢在会通湛、王两家学说的基础上,标举出“讨真心”说。他说,真心乃人实有之心,是人自知的所在,无贤愚,无古今,无老幼,无操舍,无贵贱。这里的“真心”与陆王心学中的“本心”“良知”概念十分相近。依唐枢,拈出一个“真”字,可将其与感性欲念之“心”相区别。“真心”人人具足,并无亏欠,但若桎梏于过多的欲望之中,“真心”会暗而不彰,因此讨求“真心”的工夫就不可缺少。此处之“讨”,即湛若水所言之“体认”,或王阳明所言之“致”。通过“讨”的工夫,可使“真心”成为人行为的主宰,可以说是两家心学思想融汇贯通的产物。
  另外,湛门后学吕怀注重阐发“变化气质”说;何迁倡导“知止”说;冯从吾之学重会通而求自得,强调从“本源处透彻”等。明代中叶以来,心学能够走向兴盛、繁荣,固然有赖于王阳明的创发以及王门后学的传播与推广,但不可否认,以湛若水为代表的甘泉学派也有较大功劳,此学派是中晚明心学发展史上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殆无疑义。
  湛王之辩开启心学发展不同面向
  湛若水与王阳明在学术上既有相似的地方,也有歧异之处,两人曾进行过数次辩论。
  湛、王对内外关系的看法存在一定的分歧。二者均是中晚明时期心学的中坚人物,尽管他们都持心学立场,但对一些具体论题的看法不尽相同,因而争辩在所难免。相较而言,王阳明更主张向内自省、反躬自求;如果不返求内心,向外追逐,则愈求愈远,反而不利于成就道德。这种突出本心和良知的做法虽然简约易行,却产生了漠视事物存在、忽略客观知识的弊病,因而遭到湛若水的批评。湛若水在彰显心学的同时,部分地保留了朱熹学说重“智”的思想,及对客观物理的探索精神。二人不同的思想倾向影响到他们各自的后学。湛门后学多倡导“合一”论,主张兼顾内外;王门后学则多突出本心、良知的主宰功能。正是有这些不同面向的存在,才使得心学异彩纷呈,成为中晚明时期的主导性思潮。
  湛门后学纠弹王学末流之弊
  王阳明意气风发,敢创新论。阳明心学推动了明代中叶的思想解放运动,但也埋下了明末王学弊病丛生的祸根。一些王学末流逐渐突破了阳明心学的藩篱,滋生了玄荡、放纵及空疏等流弊。这种状况引起了当时不少学者的不满,包括湛门部分后学,他们起而批评、矫正王学末流之弊,以扭转盛行于明末王学中的玄虚之风。甘泉学派对于明代心学发展产生的积极影响,亦可由此略窥一斑。
  湛若水的及门弟子唐枢一方面致力于调停湛、王之学,另一方面又救治了王阳明及其部分后学轻视修养工夫的弊病。他倡导“讨真心”说,突出躬行践履,旨在使儒家心性之学落于实地。唐枢门人许孚远与王门后学周汝登,就“无善无恶”问题展开过激烈辩论。周汝登在南京讲会宣讲“天泉证道”的有关问题,对阳明高足王哉的“四无”之说赞誉有加。许孚远认为“无善无恶不可为宗”,于是撰作《九谛》,对周汝登的观点进行辩难。周汝登则作《九解》,对《九谛》加以回应。在许孚远看来,若倡导“无善无恶”说,就会与“为善去恶”的道德实践发生矛盾。原因在于,讲“无善”,自然就不需要追求善;讲“无恶”,就不需要消除恶,如此一来,人们就会忽视“为善去恶”的道德践履。许孚远辩难王门“无善无恶”说,目的是为了端正学风,进而重振世道人心。此外,湛氏的三传弟子冯从吾批驳了王学末流中出现的禅学化倾向,力辨儒释之异。王阳明心学对佛、道的思想资源多有吸收和借鉴,尤其受到禅宗的影响。阳明心学发展到明末,禅学化的趋势愈加明显。冯从吾对这种掺禅入儒的做法十分反感,他从心性本体论、修养工夫论等方面,对王学末流中的禅学化倾向作了鞭辟入里的剖析,并进行了纠正。
  湛门后学致力于纠弹王学末流之弊,应该说,此举有其积极正面的价值,它对明末王学中的玄虚之风有所抑制。当然,有的湛门后学(如唐伯元、杨时乔等)对王学的辩难、斥责则不完全合理,带有意气之争。
 

 

  

 

 

  

作者简介

姓名:衷海燕 徐旅尊 工作单位:华南农业大学人文与法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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