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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语言景观的多重功能
2017年10月25日 14:29 来源:人文岭南第75期 作者:祝晓宏 字号

内容摘要:语言景观正成为学术领域中的风景胜地,吸引着越来越多学者的目光。语言景观的信息功能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因为语言可以传递信息。中国各个城市中的汉语、汉英、汉民等语言景观可以反映出多元一体的语言格局,而各大旅游区和商业区招牌语中日益增多的英语或民族语言,除了服务国际游客,也能传递出语言景观设计者的语言意识。例如,法国1994年出台《图邦法》,以语言立法规定城市公共空间广告语的语言使用,限定语言景观中英语的使用来保护法语,但实际上英语景观的出现却在逐渐增多。(本文系国家语委重点项目“东南亚华社语言景观调查及资源库建设”(ZDI125-37)、北京语言大学语言资源高精尖创新中心子项目“海外华语资源库建设”成果)。

关键词:语言景观;英语;研究;语言政策;学术;定量分析;需要;发文;汉语;民间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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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景观正成为学术领域中的风景胜地,吸引着越来越多学者的目光。仅中国知网“学术趋势搜索”就显示:以“语言景观”为主题的研究,近五年来的发文量呈现井喷式增长,有理由相信其热度仍会持续不减。

  当然可以说,这其中体现了某种学术风向的转变。但个种原因,却值得深究。其一,语言景观研究拓展了广告语、招牌语、店名、路名等一些传统社会语言学研究领域。其二,语言景观在现代语言生活中拥有多重功能,功能的多重性吸引着不同学科的关注。

  语言景观的信息功能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因为语言可以传递信息。语言景观传递信息,具有长久性、一对多的特点。这些特点要求语言景观的制作必须准确、力求生动,信息不得失真、失范。

  中国是一个多语多方言的国家,这在城市语言景观中也有所体现。除了民族地区汉民双语景观,还有各大城市的汉英双语景观。多语种出现在语言景观之中就是要发挥标识的服务功能,满足不同国籍、不同民族、不同语言能力背景人群的需求。社会语言学家海然热在《反对单一语言:语言和文化多样性》一书中,对英语的全球传播提出过激烈批评。对于中国而言,语言景观中的英语主导现象和使用规范问题同样亟待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城市语言景观的同质化现象,突出体现于一些城市政务部门发布的语言景观中。据调查,多个城市都出现同样内容的“办事忌语”标识(如老头儿、你有完没完、听见没有、长耳朵干嘛使等)。细究其中的语言表达,应出自北方人之手,有些南方城市不加改造照搬套用是否合适,应该值得语言景观发布者深思。标牌语的复制虽然保证了信息的一致,但却罔顾接受方的背景,如果接受方不能理解,也就无法有效发挥语言景观的服务功能。

  语言景观的象征功能

  在信息功能之外,语言景观还拥有象征功能。所谓象征功能,是指景观中语种的大小、数量、位置甚至载体材质等情况,还能折射出一个国家或社会的语言政策、语言生态或民间的语言意识形态。

  中国各个城市中的汉语、汉英、汉民等语言景观可以反映出多元一体的语言格局,而各大旅游区和商业区招牌语中日益增多的英语或民族语言,除了服务国际游客,也能传递出语言景观设计者的语言意识。就汉语而言,语言景观中的汉字及其内容还能传达出中华民族的审美情趣和群体认同。但是,不同于信息功能,这些内容并非是受众可以直接解码的,而是需要人们通过大规模调查定量分析才能揭示的。换言之,语言景观既需要打量观察,也需要定量分析。

  此外,语言景观的制作或生产不完全是政府语言政策管理的产物,也是民间语言意识的结果。许多研究表明,语言景观所能揭示的官方语言政策和民间语言意识是有差距的,两者不易等同。例如,法国1994年出台《图邦法》,以语言立法规定城市公共空间广告语的语言使用,限定语言景观中英语的使用来保护法语,但实际上英语景观的出现却在逐渐增多。认真分析语言景观实践,实际上是官方语言政策和民间意识互动的结果。

  人是符号的动物。不同于自然景观,人类所创制的语言景观最重要的作用在于能够构建符号化的公共空间,使得公共场所具有人文意味。因此,语言景观还具有文化教育功能。在外语课堂中,发挥语言景观的教育作用,当是未来语言景观研究可以着力的方向。

  总而言之,语言景观的功能是多重的:信息功能之下有交际、服务等功能,象征功能之下又包括认同、文化、教育等功能。我们需要认识语言景观的多重功能,发挥它在构建和谐语言生活中的作用。

  (本文系国家语委重点项目“东南亚华社语言景观调查及资源库建设”(ZDI125-37)、北京语言大学语言资源高精尖创新中心子项目“海外华语资源库建设”成果)

  (作者单位:暨南大学华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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