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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联外接的南江古道隙地贸易
2017年09月27日 01:19 来源:人文岭南第74期 作者:冯小莉 周永卫 字号

内容摘要:南江古道是汉代交趾刺史部治所广信(其县治所在今广西梧州万秀区)通往南海的一条重要通道,处于汉晋苍梧郡与合浦郡的交界处,并与交广二部之界线基本吻合,是岭南交通的重要组成部分,地缘优势得天独厚,形成了典型的隙地。岭南内部以西江、北江、东江和南江为主的珠江水系及其支流,紧密连接岭南各处的空隙和化外之地,成为隙地贸易发展的前提之一。南江古道的基本路线是从西江入南江,越过分水岭,再沿鉴江顺流而下,到湛江、吴川之间出海,四通八达,交通便捷,被称为“岭西舟车之会”。虽然其管辖范围几乎涵盖整个南江流域,但较南地区的郡界处却鞭长莫及,从而成为南来北往商人贸易的天堂、岭南隙地民间贸易的温床。

关键词:岭南;南江古道;隙地贸易;西江;海外贸易;商人;之地;大山;货物;囤积

作者简介:

  
  “隙地”一词,先秦时期就已经出现,如《礼记·曲礼下》中的“诸侯未及期相见曰遇,相见于郤(隙)地曰会”,以及《左传》中的“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指存在于诸侯国之间的空隙。台湾历史学者许倬云曾提到,“在发展过程中,纲目之间,必有体系所不及的空隙。这些空隙事实上是内在的边陲。在道路体系中,这些不及的空间有斜径小道,超越大路支线,连紧各处的空隙。在经济体系中,这是正规交换行为之外的交易。在社会体系中,这是摈于社会结构之外的游离社群。在政治体系中,这是政治权力所不及的‘化外’”。在此基础上,鲁西奇教授又提出“内地的边缘”这一概念,用来界定那些并未真正纳入王朝统治体系之中的“化外之地”。
  南江古道是汉代交趾刺史部治所广信(其县治所在今广西梧州万秀区)通往南海的一条重要通道,处于汉晋苍梧郡与合浦郡的交界处,并与交广二部之界线基本吻合,是岭南交通的重要组成部分,地缘优势得天独厚,形成了典型的隙地。其滋生出的贸易活动与其他贸易一起成为促进岭南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岭南内部以西江、北江、东江和南江为主的珠江水系及其支流,紧密连接岭南各处的空隙和化外之地,成为隙地贸易发展的前提之一。珠江四条水道中,南江古道的西南是云开大山,东南是云雾大山,正南是大田顶山地,中间是罗定盆地。这里还是西瓯骆越、俚僚杂居之地,具有发展隙地贸易得天独厚的地利、人和优势。南江古道的基本路线是从西江入南江,越过分水岭,再沿鉴江顺流而下,到湛江、吴川之间出海,四通八达,交通便捷,被称为“岭西舟车之会”。历史上,这里为汉晋合浦郡与苍梧郡的结合部,交州与广州的交界地带。汉武帝平定南越后,在南江与西江的交汇处设端溪一县。虽然其管辖范围几乎涵盖整个南江流域,但较南地区的郡界处却鞭长莫及,从而成为南来北往商人贸易的天堂、岭南隙地民间贸易的温床。
  南江古道隙地贸易具有两个鲜明的特点。
  第一,内联外接作用凸显。从南江口沿西江向西可至广信,再走潇贺古道或湘桂走廊与内地相连;向东可至番禺。沿南江逆流而上,走陆路翻越云雾山,再沿鉴江顺流而下就可以出海,抵达徐闻港(今广东湛江徐闻县)。徐闻港位于雷州半岛南端,在汉代曾是海外贸易的重要港口,汉朝曾在此设置左右侯官。侯官的治所建有囤积货物的仓库,便于内地及海外商品的暂时囤积,以满足中外商人的贸易需求。1983年,在广东罗定罗镜鹤咀山南朝时期的墓葬中出土的一件带有西亚风格的金手镯,很有可能是海外贸易而来,说明南江古道在内联外接中的确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第二,以越人为中心的贸易地带。岭南地区长期以来是越人的聚居之地,“康、泷一同,并夷獠相杂”(《太平寰宇记》),“广州,镇南海。滨际海隅,委输交部,虽民户不多,而俚獠猥杂,皆楼居山险,不肯宾服”(《南齐书·州郡志》)。
  此外,信仰龙母也是南江古道隙地贸易的特色。宋代邓桓显在其《孝通庙记》中曾云:“晋康郡悦城之龙母,闻于天下矣。自秦迄今,盖千数百年,其威神灵享如在,凡仕宦之南北,商旅之往来者,靡不乞灵于祠。”这说明作为隙地贸易中最为活跃的市场主体——移民和商人,多选择走南江古道。
  南江古道的隙地贸易还扩展波及高凉(其县治址在今广东高州长坡镇附近)一带。学者曾昭璇认为,南下高凉的货物通道在汉代已经开始,并且延续到六朝时期。三国孙权设高凉郡,并实现交广分治,使南江东南部地区包括高凉郡在内逐步受到重视。南齐时又于“西南二江”别置督护。这些对高凉一带的管理,从侧面说明高凉地区已成为越人活动的中心地带。中原文化向岭南地区的推广和渗透,让越人文化圈逐渐缩至高凉一带,隙地贸易的地域范围亦随之扩展于此。
  随着南江古道隙地贸易辐射至周边地区,其贸易市场进一步扩大,并延伸至海外。通过这条古道,大量海外商品源源不断地输入内地,同时中原的丝绸、陶瓷等商品又输送到雷州半岛、海南岛,乃至东南亚、南亚和中东地区。因此,南江流域在古代中外文化交流史上的作用不可忽视。
  (作者单位:华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南江又名罗定江。罗定文塔是南江的标志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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