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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终特刊——近年来潮学研究新趋势
2016年12月28日 20:20 来源:人文岭南第67期 作者:陈海忠 字号

内容摘要:自此以后,“潮学”就逐渐受到各界学者关注,成为一门以潮汕地区历史文化研究为中心的深具地方特色的学问。近年来海外潮人研究主要集中在人物研究、移民史研究、侨批研究、经济开发史研究、宗教信仰和社会团体研究、文学艺术研究、语言生活研究七方面。从区域史研究的视角出发,不能停留在某一区域的地域、对象的层次上,潮学研究将更注重“整体史”的研究视角,注重“人”在历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防止研究“碎片化”。“潮汕文化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小小分支,不把潮汕文化的研究置于中华文化背景之下,只对自己区域内的一些文化津津乐道,那只是井蛙之噪,成不了气候。

关键词:文化;潮学研究;研究方法;学科;潮汕方言;史学;海外潮人;潮州学;教授;学者

作者简介:

  1993年12月,“首届潮州学国际研讨会”在香港中文大学召开。饶宗颐教授发表著名的《潮州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性——何以要建立“潮州学”》一文,正式提出“潮州学”的学科概念。自此以后,“潮学”就逐渐受到各界学者关注,成为一门以潮汕地区历史文化研究为中心的深具地方特色的学问。

  近年来,潮汕区域史、潮汕方言与文化、华侨华人研究成为学者重点关注的三大方面,跨学科方法和区域史视角多被运用其中,部分成果“跨界”特征明显,且学术性与科普性并重。未来潮学宜延续跨界、跨学科的趋向,注重“整体史”观和潮汕文献整理工作,以期取得更具影响力的学术成果。

  区域史视角

  经济全球化趋势加剧了人的流动性,地方学研究界限日趋模糊。从表面上看,潮学的研究对象是潮汕历史文化,其实并不局限于地方史研究所承载的地域空间。

  “区域”被视为一种将“地方”和“人”联系起来的分析工具,近年来潮学研究的出发点不再是单纯地对本地文化的一种传承,而是将当地文化纳入一个大的历史背景加以考察,研究视角逐渐实现由地方史向区域史转变,主要体现在潮州商人(商帮)的崛起与社会变迁、慈善与社会救济事业、潮汕宗族问题、潮汕宗教信仰等方面。从2010年至今,已有超过40篇关于潮汕区域的社科类研究生学位论文出炉。纵观近年关于潮学研究的硕博论文,此特征尤为明显。

  “广义上说,跨学科史学是指运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理论和方法的史学,但狭义上主要是指运用社会学、人类学、经济学、政治学、心理学等相邻学科的理论和方法进行研究的史学。”当今潮学在研究方法上跨越了传统史学封闭的学科界限,在原本重视考证、实证等史学方法基础上,引进了社会学、人类学、经济学等学科的研究方法,实现史学与其他学科交叉的“跨学科”研究范式。

  “只有参加过田野工作的研究者才能真正理解,独自一人,或与一群来自世界各地、具有不同学科背景的同行,走向历史现场,踏勘史迹,采访耆老,搜集文献与传说,进行具有深度的密集讨论,连接过去与现在,对于引发兼具历史感与‘现场感’的学术,思考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中山大学教授陈春声呼吁要“走向历史现场”去研读史料。在“跨学科”的研究范式之下,人类学的田野调查在潮学研究应用尤为广泛。文献与田野调查紧密结合,成为近年来潮学研究的普遍研究方法。其中以宗族研究为代表,黄挺教授的新作《十六世纪以来潮汕的宗族与社会》(2015)借鉴人类学与社会学的研究方法,从乡村的实地调查开始,从社会结构、社会组织等角度探讨了潮汕宗族的文化传统以及与“国家”的互动过程。

  跨界特征明显

  纵观近年来潮学研究的各个方面,部分研究成果“跨界”特征明显。

  近年来海外潮人研究主要集中在人物研究、移民史研究、侨批研究、经济开发史研究、宗教信仰和社会团体研究、文学艺术研究、语言生活研究七方面。这一领域最能体现潮学跨界特征。首先,“海外潮人”这一群体在地域分布的分散性与流动性使海外潮人研究成为一门国际性的学问。其次,全球史、跨国史、海洋史等理论方法的引入,使海外潮人研究更具跨界特征。

  潮汕方言从属闽南语系,是现今全国最古老、最特殊的方言之一,近年来也受到不少学者关注。自2010年至今,已有100余篇以潮汕方言为主题的学术论文发表,内容集中在语音、词汇、语法、文化等方面。以往大多数学术研究成果的影响力多局限于业内,近年来潮汕方言与文化研究因其贴近地方、贴近大众生活,常受群众青睐,为社科普及作出了积极贡献。表现尤为突出的是由韩山师范学院林朝虹和林伦伦编著的《全本潮汕方言歌谣评注》。该书系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二五”规划项目成果之一,自2012年12月2日首发以来,第一版1万册已销售一空。2013年12月,该书荣获第十一届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在此基础上,作者与有关机构合作,开发动漫作品,制作《精选百首潮汕方言歌谣》《精选潮汕方言童谣》,并配套光盘,在市面上也取得不俗的成绩。

  注重整体史观

  今后,潮学研究大致有以下趋势。

  第一,注重整体史观。近年来的潮学研究,除去《潮汕史》上册外,尚未出现其他“通史”性作品。从区域史研究的视角出发,不能停留在某一区域的地域、对象的层次上,潮学研究将更注重“整体史”的研究视角,注重“人”在历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防止研究“碎片化”。

  “潮汕文化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小小分支,不把潮汕文化的研究置于中华文化背景之下,只对自己区域内的一些文化津津乐道,那只是井蛙之噪,成不了气候。”因此,潮学研究未来也应更注重地方文献与王朝典章制度相结合的分析框架,“眼光向下”的同时也要“眼光向上”,注重潮汕区域在中国地域社会发展历程中的作用和反作用,以期拓展和加深对中国历史文化的理解。

  第二,延续跨学科方法。跨学科的研究模式具有一定的史学价值,它革新了史学研究方法、开辟了史学研究的新领域、提升了历史学的学科地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将会是潮学研究继续坚持的研究方法之一。

  第三,延续跨界主题。今后一段时间,潮学将有可能延续“跨界”的主题,结合全球史、跨国史、海洋史的理论方法,注重全球性的运动、跨国性的流动,以流动的潮人为中心,将其放在世界历史的背景中,在中国内部发现其“世界性”,亦在世界历史的进程中加深对中国“特性”的理解,参与国际学术界的对话。

  第四,充实文献基础。文献资料是历史研究的基础,离开文献谈研究,其结论如无源之水。今后的潮学在关注理论创新的同时,也应注重对潮汕文献资料的收集与整理。做好潮汕商会档案、侨批、族谱、碑刻、契约、科仪书、古籍、方志等地方文献资料的收集整理等工作,对潮学研究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作者系韩山师范学院潮学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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