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傍晚,老列回空勤宿舍,听到路边松树下传来鸟坠地的扑棱声,寻声探去,原来是一只受伤的喜鹊。那只喜鹊发现有人过来,像大祸临头,垂死挣扎。早饭后,想到那只喜鹊得吃点什么,便用纸杯盛了半杯牛奶,拿了块蛋糕去喂喜鹊。把牛奶往喜鹊跟前一推,它叫着扑腾了几下,才安静下来,将注意力转到牛奶蛋糕上。哟,养喜鹊啦——”三中队长叫嚷着走过来。喜鹊在老列的呵护下,安然度日,胃口也比先前好。第四天飞行休息时,天还没亮,就听到窗外一阵扑腾,像是喜鹊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只狸猫跃上窗台,正窥视着这只喜鹊。单位改革后的一个黎明,老列突然被窗上一阵轻轻的啄击声唤醒,透过东方晨曦的光亮,他看到一只喜鹊的剪影立在他的窗台上。
关键词:喜鹊;笼子;农场;飞行;蛋糕;受伤;知道;鸟笼;队长;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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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列回空勤宿舍,听到路边松树下传来鸟坠地的扑棱声,寻声探去,原来是一只受伤的喜鹊。
老列是飞行三中队的飞行员,近日心情有些起伏。去年,弟弟离开上海回河南老家搞绿色农场,希望他能回去一起创业。创业并非听着那般激动人心,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老弟回乡后,贷款和积蓄都填进去,农场才将就着撑起来。当年种下的一百多棵果树,因为大旱枯了一多半。承包的鱼塘因为冬天没放干净水,春天放进的几万尾鱼苗都被黑鱼吃得精光。连放养的鸡鸭也被人偷了几十只。春节前,终于有了点收获的弟弟拎着农场的特产来部队探望,那双粗糙的黑手,让老列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弟弟却精神头十足。“哥,办农场虽说苦累脏,可干着心里踏实。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汗,心里舒坦。以后,等农场走上正轨,引进更先进的农科技术,你就知道农业在中国是多么有长远意义的行业了。”
老弟还说了很多美好的规划,说得老列心都动了,眼神里也有了憧憬之情。这时,妻子一盆冷水泼过来。妻子是个挺善于经营婚姻之人,她绕开话题,就像她月底盯着丈夫的工资,却从不直接要,而是把儿子推到前面,说又要交什么费用一样。她说:“咱们到哪儿都行,关键是孩子。教育也是一种投资啊。”尽管她清楚回乡创业,她和儿子仍会留在城里,儿子仍在北京参加高考。政策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不需要她费神,是她自己觉得种地丢人不愿意罢了。
另一头,团里的老同志,已经在改革强军的大潮中主动离职退位,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为军改让路。老列距停飞还有大半年,按说飞到年限再退也没人说什么,但他总觉着不得劲儿。有时候,他会安慰自己,那些走的人一定都找到更好的地方,才这般洒脱。可更多的时候,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打心眼里佩服那些人,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是识时务者。
那只喜鹊发现有人过来,像大祸临头,垂死挣扎。老列平时不是逗猫弄狗之人,可今天不知怎的,就动了恻隐之心。他捡起来一看,见它左腿蜷缩着直打颤,便去军医那儿上了药,用纱布包好,找了只破鸟笼装进去放到窗下,等它好了后放飞。
凌晨,风从窗前刮过,把老列的心也吹醒了。早饭后,想到那只喜鹊得吃点什么,便用纸杯盛了半杯牛奶,拿了块蛋糕去喂喜鹊。把牛奶往喜鹊跟前一推,它叫着扑腾了几下,才安静下来,将注意力转到牛奶蛋糕上。
“干吗呢,老列?哟,养喜鹊啦——”三中队长叫嚷着走过来。
“你有意见?”老列头都没抬,他发现喜鹊慢慢走近蛋糕,有了吃的意思。
“我哪敢啊。”三中队长笑道,用手指弹了下鸟笼,喜鹊受了惊吓,又扑棱起来。“哟,受伤了。”
“废什么话,走开、走开。”老列搡了他一下。
“明天咱俩第一波上啊。”三中队长声音低下来,显示明天任务的艰巨和对老列担当此任的特殊信任。
老列不喜欢故弄玄虚。徒弟当领导是好事。可飞行计划在黑板上写着,一目了然的事,非得弄得里面有了人情,有了尊师之味,学官场那套,让人不舒服。
“谢谢中队长。”老列蹲在原地。夸张地给他敬了个礼。
三中队长觉察到师傅的不快,退开一步,说:“9点技术讨论——”
“知道,第三学习室,我马上到。”老列旋即接了对方的话。他看到喜鹊绕开蛋糕,终于将喙伸进纸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