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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活动区域考
2013年07月25日 10:40 来源:《世界宗教研究》(京)2012年6期 作者:黄永锋 方宝璋 字号

内容摘要:南宋著名道教人物白玉蟾一生为求仙求师访道传道,云游四方,其活动区域以江西、福建为中心,足迹涉及浙江、广东、湖北、湖南、安徽、河南、四川、广西、江苏等地。白氏第二阶段云游是以武夷山为中心,两出两回武夷山,足迹涉及周边的江西铅山、浙江天台、雁荡山、金华等地,时间是从嘉定乙亥秋至嘉定丙子。白氏第二阶段的云游以武夷山为中心,而第三阶段的云游以江西为中心,其中心的转移除江西龙虎山、庐山、西山、閤皂山、麻姑山道教文化比福建武夷山更丰富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江西在南宋偏居东南一隅的疆域中居于中部地区。白玉蟾不在江西盱江或福建武夷山逝世,我们初步有3个方面的理由:一是如前所论,白氏隐居罗浮山后,已身患重病,不可能再长途跋涉到盱江或武夷山。

关键词:武夷山;白玉蟾;嘉定;江西;真人;道教;逝世;阶段云游;居住;道士

作者简介:

    内容摘要:南宋著名道教人物白玉蟾一生为求仙求师访道传道,云游四方,其活动区域以江西、福建为中心,足迹涉及浙江、广东、湖北、湖南、安徽、河南、四川、广西、江苏等地。白氏的游历大致可分为3个阶段,其活动区域受到当时这一地区道教文化、区位、乡情、友情等因素的影响。云游期间,白氏较长时间居住的地方依次是罗浮山、福州和武夷山,逝世于海丰。

  关 键 词:白玉蟾  道教  宋代

  作者简介:黄永锋,1976年生,厦门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方宝璋,1951年生,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史首席教授、博士生导师。

  

  白玉蟾,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第五祖,是中国道教史上的代表人物。但是有关他的生平事迹的一些问题,学界一直看法不一,主要集中在其出生时间、活动区域、逝世地点等。有关他的出生时间,方宝璋《白玉蟾生平系年考略》(载《道韵》第七辑)及其与王尊旺合作撰写的《也谈白玉蟾生卒年代及其有关问题——兼谈近年来有关白玉蟾问题的研究》(刊于《世界宗教研究》2003年第3期)两文,曾对此进行了论证。拙文主要依据白玉蟾所撰的《白真人集》(清同治戊辰版,收入《道藏精华》)以及其他一些可信度比较高的史料,尽可能复原他一生的行踪,从而让读者了解他的活动区域。

  

 

  白玉蟾,一般认为他祖籍福建闽清,其祖父葛有兴任琼州司训,其父葛振兴随同前往,住在任所,所以白玉蟾出生地在琼州(今海南琼口),时年南宋绍熙甲寅(1194)。白玉蟾成年之前的大部分时光是在海南度过的。(万历)《琼州府志》卷12记载:“白玉蟾,姓葛名长庚,琼山五原人,年十二应童子科,常①于黎母山中遇仙人,授以洞玄雷法,养真于松林岭,长游方外。得翠虚陈尼(通假“泥”)丸之术,当时士夫欲以异科荐之,弗就也。”有关白玉蟾离开海南后,最早有明确记载的道教活动地点是罗浮(即今罗浮山,在广东省增城市东,跨博罗县界)。《海琼白真人语录》卷4《泥丸真人罗浮翠虚吟》中云:嘉定壬申(1212)八月,翠虚道人陈泥丸在罗浮以金丹火候诀说与琼山白玉蟾。此后,他开始了云游生活,至嘉定乙亥(1215)秋到达武夷山(在福建省武夷山市南30里)。白氏如何从广东罗浮山云游进入福建武夷山,这大致可从《白真人集》卷4《云游歌(一)》中获知其大致时间和路线:“初别家山辞骨肉,腰下有钱三百足。思量寻师访道难,今夜不知何处宿。不觉行行三两程,人言此地是漳城。身上衣裳典卖尽,路上何曾见一人。初到江村宿孤馆,鸟啼花落千林晚。明朝早膳又起行,只有随身一柄伞。渐渐来来(到)兴化军,风雨萧萧欲送春……来到罗源兴福寺,遂乃捐身作仆儿。初作仆时未半月,复与僧主时作别。火云飞上支提峰,路上石头如火热。炎炎畏日正烧空,不堪赤脚走途中。一块肉山流出水,岂曾有扇可摇风。且喜过除三伏暑,踪迹于今复剑浦。真个彻骨彻髓贫,荒郊一夜梧桐雨。黄昏四顾泪珠流,无笠无蓑愁不愁!偎傍茆檐待天晓,村翁不许宿檐头。闻说建宁人好善,特来此地求衣饭……福建出来到龙虎,上清宫中谒宫主。未相识前求挂搭,知堂嫌我身繿缕。恰似先来到武夷,黄冠道士叱骂时。些儿馊饭冷熟水,道我孤寒玷辱伊。江之东西湖南北,浙之左右接西蜀。广闽淮海数万里,千山万水空碌碌。云游不觉已多年,道友笑我何风颠。”以此诗再结合同书卷5《海丰道中》,我们大致可推断:嘉定壬申(1212)八月,白玉蟾学道于罗浮山,时值秋天。尔后离开罗浮,从广东海丰(今广东省海丰县)、潮阳(今广东省潮阳市)方向进入福建,到达漳城(今福建省漳州市),已是“鸟啼花落千林晚”的晚秋时节。来到兴化军(今福建省莆田市),“风雨萧萧欲送春”,显然,这应是次年(1213)春季了。当他路过罗源(今福建省罗源市)到达支提山(今福建省宁德市北)时,②已是炎炎夏日。这年秋,他又到了剑浦(今福建省南平市)。最后取道建宁(今福建省建宁县),进入武夷山。由此推算,白氏首次到武夷山的时间应是嘉定癸酉(1213)秋后。从“恰似先来到武夷,黄冠道士叱骂时,些儿馊饭冷熟水,道我孤寒玷辱伊”来看,白氏在武夷山不被当地道士欢迎,因此很快离开,到了江西龙虎山(今江西鹰潭市西南)。同样,在龙虎山也遭到冷遇,从此云游浙江、安徽、③河南、湖北、湖南、四川等地。④大约于嘉定乙亥(1215)秋结束第一阶段云游,回到武夷山。

  白氏第二阶段云游是以武夷山为中心,两出两回武夷山,足迹涉及周边的江西铅山、浙江天台、雁荡山、金华等地,时间是从嘉定乙亥秋至嘉定丙子(1216)中元。嘉定乙亥(1215)秋,陈守默、詹继瑞遇白玉蟾于武夷山。⑤同年九月,白氏在武夷山作《云窝记》;⑥十二月,在武夷山冲佑观上《雷府奏事议勋丹章》。⑦《白真人集》卷2《驻云堂记》载:嘉定丙子(1216)雨水后两日,白玉蟾至铅山(在今江西省铅山县西)作《驻云堂记》,⑧可见,这时他已离开福建武夷山。同书卷2《武夷重建止止庵记》则又载:嘉定丙子王春,武夷止止庵始鸠工斫梓,僝夫运甓,然而开创之难未几,而白玉蟾拂袖天台、雁荡(天台在今浙江省天台县,雁荡在今浙江省乐清、平阳县)矣。由此可以推断,白氏曾从江西铅山第一次短暂回到武夷山,然后又赴浙江天台、雁荡山。⑨同年初夏,陈与行来金华,邂逅白玉蟾。⑩尔后,白氏在金华洞(在浙江省金华市北金华山上)为眉山苏森作《孏翁斋赋》。(11)同年中元日(农历七月十五日),白玉蟾辞别苏森于武夷山冲佑观。(12)可见,他可能偕苏森从金华第二次回到武夷山。

  白氏第三阶段云游是以江西为中心,五出四回江西,足迹涉及周边的湖南、湖北、浙江、广西、福建、江苏,时间约从嘉定丁丑(1217)春至嘉定甲申(1224),总约8年。这次云游范围最广,历时最长。据《海琼白真人语录》卷4《与彭鹤林书》所载,嘉定丁丑春,白玉蟾游兴大发,“水陆二千余里”,到江州(今江西省九江市),行兴国军(今湖北省阳新县),如岳阳(今湖南省岳阳市),(13)回豫章(今江西省南昌市),(14)过抚州(今江西省临川市)谒华盖山,(15)下临江军(今江西省樟树市),取道饶信(今江西省波阳县)而浙东,以八月一日诣行在(南宋都城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复游绍兴(今浙江省绍兴市),过庆元府(今浙江省宁波市)再归临安。从《白真人集》卷5《十月十四夜》所云此时他“披衣临曲水(在今浙江省绍兴市西南兰亭山)”,可见他到绍兴时已十月中旬,尔后东赴庆元府再转归临安,大约已是年底或来年初了。嘉定戊寅(1218)二月,白氏从浙江第二次回到江西,在番阳(今江西省波阳县)旅邸,与一举公蔡元德剧谈。(16)同年清明,白玉蟾在庐山作《太平兴国宫记》;(17)过了3日,“游于庐阜之下”。(18)这年春天,白氏还与陈守默、詹继瑞复于庐山相会,过太平兴国宫。(19)尔后下庐山到西山(今江西省新建县西),与道士罗适庵胥晤良密。(20)据《白真人集》卷2《涌翠亭记》记载,白玉蟾离开西山玉隆万寿宫后,访富川道(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市),经武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21)嘉定己卯(1219)春到了福建,“与客联镳而游东山(今福建省闽侯县东)之上”,(22)“又游于鼓山(今福建省福州市东)之下”。(23)嘉定庚辰(1220)季暑,白玉蟾从福建第三次回到江西,“来阁阜山(即閤皂山,在今江西省樟树市南面),适冲妙师朱季湘辖宫”。(24)嘉定辛巳(1221),白氏云游江苏,“小舣长桥(在今江苏省宜兴市),将如虎丘(在今江苏省苏州市西北),过自祖殿”,(25)并在姑苏山(在今江苏省苏州市西)作《结座云》。(26)嘉定壬午(1222)上元(即元宵),白玉蟾应友人之请从江苏“自浙而闽”又来到福建福州,(27)以总监备员为黄箓之事。(28)同年孟夏,白氏又回到浙江临安,“伏阙言天下事,沮不得达”。(29)十月,白氏第四次回到江西,至临江军(今江西省樟树市)慧月寺之江月亭。(30)腊月,白氏来到临川笔架山(31)。嘉定癸未(1223)仲秋,白玉蟾偕黄天谷道盱(即盱江,源出广昌县,东北流经南丰、南城)而渝(即今袁江,源出江西萍乡县,东北流经宜春市界)。(32)嘉定甲申(1224)孟秋,南城一带大旱求雨,白玉蟾在麻山(即今麻姑山,在江西省南城县西南)作《喜雨堂记》。(33)可能不久之后,白氏“度桂岭,返三山,复归于罗浮”。(34)

  笔者查阅现存有关白玉蟾的文献,未见有嘉定甲申之后白氏游历某地较可信的记载,唯有《白真人集》卷2《罗浮山庆云记》表明宝庆丁亥(1227)白玉蟾于罗浮山作《罗浮山庆云记》。由此可见,可能由于他健康状况不好,自嘉定甲申年之后,他就不再云游,隐居于广东罗浮山,一直到绍定己丑(1229)去世前夕离开罗浮到了海丰。

  

 

  综上所述,白玉蟾在短暂的一生中,虽然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但如果细加考察,还是能大致理清脉络。第一阶段从他嘉定壬申(1212)师从陈泥丸在广东罗浮山学道,开始云游生活,大致从广东东北部海丰、潮阳方向进入福建漳州,再往东北方向而上途经莆田、罗源、宁德,然后转向西行,经南平取道建宁进入武夷山。接着他到了江西龙虎山,继续北上云游浙江、安徽、河南,然后南下湖北、湖南,转而西行进入四川,最后大约于嘉定乙亥年(1215)结束第一阶段历时3年左右云游,回到武夷山。第二阶段云游从嘉定乙亥秋至嘉定丙子(1216)中元,他两出两回武夷山。第一次出武夷山从嘉定乙亥秋至嘉定丙子雨水后至江西铅山;第二次出武夷山是同年王春往浙江天台、雁荡,初夏时节到了金华,大约初秋回到武夷山。白氏第二阶段云游在三个阶段云游中历时最短(仅一年),范围最小(以福建武夷山为中心,仅到周边江西铅山和浙江天台、雁荡和金华等地)。第三阶段云游从嘉定丁丑(1217)春至嘉定甲申(1224),他五出四回江西。第一次出江西是嘉定丁丑春,白氏从江西九江去了湖北阳新、湖南岳阳等地,然后回到江西,游历了南昌、临川、清江、波阳等地。同年八月,白氏第二次出江西,到了浙江杭州、绍兴、宁波,然后于当年年底或来年初从浙江回到江西。嘉定戊寅(1218)春,白氏先后到江西波阳、庐山、新建县西山。同年,第三次出江西,途经湖南南部零陵云游到广西富川、平南。嘉定己卯(1219)春又到了福建闽侯东山、福州鼓山。嘉定庚辰(1220)夏,白玉蟾从福建第三次回到江西清源县閤皂山。嘉定辛巳(1221),白氏第四次出江西,云游了江苏宜兴、苏州等地,于嘉定壬午(1222)元宵,途经浙江来到福建福州。同年孟夏,白氏又回到浙江杭州;十月,白氏第四次回到江西,云游了清源、临川。嘉定癸未(1223)秋,从水路盱江到袁江。嘉定甲申(1224)秋,白氏来到南城麻姑山。尔后第五次出江西,返福州,最后归于广东罗浮山。白氏第三阶段云游以江西为中心,四回五出江西。在三个阶段云游中历时最长(大约8年),范围最广(涉足江西、两湖、两广、江浙、福建等地)。

  如果我们根据现有古籍比较可信的记载进一步把白玉蟾一生中活动区域加以梳理归纳的话,可以发现其在江西的活动最为频繁,曾先后7次来到江西境内,并且足迹遍及江西省东西南北;其次是在福建,白玉蟾曾先后7次来到福建境内,但活动范围不及江西,主要在武夷山和福州两地;再次是在浙江,曾先后5次进入浙江;第四是在湖南,曾先后3次进入,第五是广东、湖北,都是2次进入;第六是安徽、河南、四川、广西、江苏,都只曾去了1次。如细加考察其原因,这并非偶然,而有多种因素的影响:

  其一,这一地区道教文化的影响。白氏之所以先后7次来到江西,其最重要的原因应是南宋时期江西道教文化的兴盛。白氏先后所到的江西一些地方,许多是道教中的名山圣地,如龙虎山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庐山为道教名山,上有吕洞宾修道的仙人洞;西山为道教第十二洞天;閤皂山为道教第三十三洞天,葛洪曾在此修道;麻姑山为道教二十八洞天,相传麻姑得道于此。又如白氏之所以先后4次到武夷山,是因为武夷山为道教第十六洞天,相传有神人武夷君居此。

  白氏在《白真人集》卷10《白紫清指玄篇序》中云:“玉蟾尝思仙道精微,览诸经典,寻求玄奥,亦有年矣,莫得指归……予因辗转寻思,寤寐默会,苦心孤诣,竭智尽神。何图功愈勤而心愈焦,步更进而路更迷。无如之何,因慨然奋志,遍游诸洞天及太华山、浮邱等观,参访明师,终无所遇。”由此可见,白氏云游的最重要目的是求仙求师访道,正如他在《白真人集》卷6《华阳吟三十首》第三首中就明确表示他的云游是“走遍洞天寻隐者”。如白氏认为:“庐山盖仙灵咏真洞、天虎溪福地也。尝闻之,汉钟离权棲隐于山中,唐吕洞宾过山中遇钟离,获刀圭之传,后与之俱仙矣。”(35)因此,庐山是求仙问道的好地方,白氏数次来到庐山。又如武夷山也是道教兴盛之地。白氏在《白真人集》卷2《云窝记》中指出:“世传止止庵有李道士,幔亭峰有李铁笛,毛竹洞有李磨镜……昇真洞下有张金蟾,鼓子洞下有张草衣……及如鼓楼岩之詹、灵岩之葛,与夫先辈道士吴怀玉,皆山中有人见之者,动辄腾风驾空,浮叶泛水,丹鬓绿发,行步如飞,或蜕形,或尸解,或遁或存,使人欲慕之,不可得与语者。”可见,这些高道大德为白氏所景仰追慕,故使他数次来武夷求访。

  白玉蟾还认为这些道教中的名山胜景蕴藏天地之精华,人们可以通过吸取这些精华而得道成仙。如他在《白真人集》卷2《玉隆万寿宫云会堂记》中指出:“风餐芝木,雨卧烟霞,所养胎仙,所储气母,俄而丹熟名香,道成行著。”因此,他认为“玉隆为天下第一真仙之居”,“江汉湖海之士,不远千里而来,既已饱烟霞饫风月矣。摄杖于壁间,卧屦于户内,相与婆娑,偃仰游居于此……内以炼三龙四虎之精华,外以陶七乌九蟾之造化,穷理尽性而致命,积精累气以成真,则第神仙八百之选为无难矣”。(36)正因为如此,他曾数次来到西山玉隆,“自戊寅迄今,已三过西山矣”。(37)

  其二,这一地区的区位因素。白氏第二阶段的云游以武夷山为中心,而第三阶段的云游以江西为中心,其中心的转移除江西龙虎山、庐山、西山、閤皂山、麻姑山道教文化比福建武夷山更丰富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江西在南宋偏居东南一隅的疆域中居于中部地区。以江西为中心,从东北部可进入浙江、江苏,从北部可进入安徽、河南、湖北,从西北部可进入湖北、湖南,进而到达四川,从西部可进入湖南,从西南部、南部可进入广西、广东,从东南部、东部可进入福建。江西在南宋的这种区位优势,以及较为便利的水陆交通,为白玉蟾的四处云游,尤其是第三阶段在江西、湖北、湖南、浙江、广西、福建、江苏、广东等地的云游,提供了其他地区很难替代的优越条件。

  南宋定都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全国政治、经济、文化重心东南移,浙江、江西、福建成为全国最重要的地区。白玉蟾云游的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传播道教,因此浙赣闽成为他最为关注的地区。白玉蟾之所以成为南宋道教中的著名人物,与他云游四方传道、拥有广大信众是密切相关的。如嘉定戊寅春,白氏“游西山,适降御香建醮于(西山)玉隆宫,先生避之。使者督宫门力挽先生回,为国升座,观者如堵”。(38)据《白真人集》卷2《武夷重建止止庵记》载:南宋时,武夷山单单冲佑观就“修廊数百间,层楼数十所”。由此可见道徒之众,道教之盛。白氏4次进出武夷山的一个原因,就是想在此传播他的道教金丹派南宗理论。如嘉定丙子,白玉蟾来到金华,与信徒们“议论衮衮,无非发明其师之道,平生出处甚悉,盖泥丸学者徒也”(39)。他在《白真人集》卷4《快活歌》第二首中也说到自己云游时授人丹法的经历:“偶遇太平兴国宫,白发道士其姓陈,平生立志学铝汞,万水千山徒苦辛。一朝邂逅庐山下,摆手笑出人间尘。翠阁对床风雨夜,授以丹法使还元。”

  白玉蟾虽是南宋道教的著名人物,道学精纯,曾试图给予朝廷一定的影响。临安作为当时的首都,自然成为他达到这一目的的最佳舞台,因此多次往返其间。嘉定壬午,白氏“伏阙言天下事,沮不得达。因醉执逮京尹一宿,乃释。既而臣僚上言先生左道惑众,群常数百人”。(40)

  其三,乡情、友情等因素。白玉蟾祖籍福建闽清,闽清地邻福州,而且他的最得意的徒弟彭耜以及师弟留紫元等人均在福州,因此,他对福州有特殊的乡情、友情。如他在《白真人集》卷3《忆留紫元古意二首》中就深切地表达了这种情感:“东风若有情,吹我梦魂飞。灯前半夜醒,枕上三山(即今福州)归。二子相与言,相执不相违……为山莫太高,太高常苦寒。恩爱莫太深,太深别离难。”(41)他曾数次来到福州,与“鹤林(彭耜号鹤林)、紫元各董觞政,拂石环坐,举杯大嚼,劝酬乐岂,凝佇怳然”(42)。

  白玉蟾与师弟、徒弟等除在家乡欢聚宴饮外,更重要的是,还在一起切磋、讨论道学。如《白真人集》卷9附载诸葛琰《跋鹤林、紫元问道集》云:“今先生少憩无诸(今福州),日偕鹤林、紫元二真士,发挥元阃,朝夕问答,集以寄予,诵之终日,真奇书也。”同书卷7《鹤林问道篇》上下就开门见山地交代了此上下两篇是徒弟彭鹤林请教师傅白玉蟾有关道学问题的记录,“海南白玉蟾过三山,次紫枢真官之居,鹤林彭耜过之,问以道法之要”;“海南白玉蟾再过螺江(在今福州南面)之滨,鹤林彭耜诣之,而谓日:比者尝闻道于先生,以所问答之辞著为《鹤林问道篇》矣”。

  

 

  我们厘清白玉蟾一生的大致云游踪迹,有助于澄清学界一些模糊的认识。有的论者认为,白玉蟾多次来到武夷山,他的主要活动也多在武夷山。(43)

  从上述考证我们清楚看到,白玉蟾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云游中分别两次来到武夷山。他第一次是于嘉定壬申(1212)八月从广东罗浮山出发,经过广东海丰、潮阳,福建漳州、兴化军、罗源、剑浦、建宁等地,于嘉定癸酉(1213)秋风尘仆仆来到武夷山,大致在路上行走了一年。由于他身无分文、衣衫褴褛,故遭到武夷山黄冠道士的叱骂,并只给了一些“馊饭冷熟水”打发他。因此他很快就离开武夷山,进入江西龙虎山。可见他第一次到武夷山可能只逗留了几天。白玉蟾第二次到武夷山是在嘉定乙亥(1215)秋结束了第一阶段云游之后。此次在武夷山逗留的时间较长,一直到嘉定丙子(1216)雨水后两日,他从武夷山至江西铅山。从此可以推算,第二次白玉蟾在武夷山大约居住了四五个月(因这里要扣除他从武夷山到铅山路上的时间)。白氏在铅山呆的时间很短,嘉定丙子(1216)王春(即正月)他又第三次回到武夷山,与詹美中共同筹划止止庵修建工作,但不久就改变主意,拂袖而去浙江天台、雁荡。可见,他第三次在武夷山也可能只逗留了约一两个月时间。同年初夏(四月),白玉蟾在浙江金华遇见陈与行和苏森,三人一见如故。尔后,苏森随白玉蟾回到武夷山。七月十五日中元日,白玉蟾辞别苏森于武夷山冲佑观。据此推算,白氏第四次与苏森一起在武夷山逗留了3个月多。

  据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白玉蟾第三阶段的云游再也没有回到过武夷山。退一步说,即使还有回到武夷山,那也是很短暂的。其理由有两点:一是如他有较长时间再回到武夷山居住,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诗文,从《白真人集》可以看出,他每到一个地方,或多或少都会在其诗文中得到反映。二是从他三个阶段云游的行程可以看出,他的行程安排是相当紧凑的,似乎没有任何一段较长空闲的时间允许他再到武夷山居住。他在第一阶段云游中,从罗浮山经广东海丰、潮阳,福建漳州、兴化、罗源、南平、建宁等进入武夷山,此段路程大约一千多公里,走了一年时间。然后再从武夷山到江西、浙江、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四川等地,最后再回到武夷山,此行程更长,整整走了两年时间,真可谓马不停蹄。第二阶段云游行程比较清晰,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到江西铅山只逗留大约几天,在浙江天台、雁荡则逗留了近3个月,其余约九、十个月则居住在武夷山。换言之,在白氏短暂的一生中,他在武夷山总共也就是居住这九、十个月。白氏第三阶段云游的行程也相当紧凑,虽然这一阶段历时约8年,但由于云游范围广,所到地方较多,故没有在一个地方较长时间逗留。如在嘉定丁丑(1217)春他开始第三阶段云游时,首先用了七八个月时间,从江西北部江州北上湖北兴国,然后南下湖南岳阳,再回到江西南昌,接着到了抚州、临江军、饶信等地。同年八月,他从江西东北部进入浙江,到了临安,接着云游了绍兴、庆元府,又回到临安。在浙江境内的这段行程大致用了半年时间,嘉定戊寅(1218)二月,他从浙江回到江西。他在江西鄱阳、庐山、西山与蔡元德、陈守默、詹继瑞、罗适庵等先后匆匆会面后,就动身前往广西富川、武城,历时约一年。总之,第三阶段云游至此为止,他都是不停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发现他在哪个地方做较长时间的逗留。唯一他在第三阶段做较长逗留的是嘉定己卯(1219)三月到了福州、闽侯(现也隶属福州),在此居住了大约一年三个月。其原因如前所述,他一生中感情最深的徒弟彭耜、师弟留紫元等均在福州,而他的祖籍地闽清与福州也近在咫尺,友情与乡情让他破例在福州及附近地区做了一年三个月的逗留。嘉定庚辰(1220)季暑,白玉蟾结束了在福州的居住,回到江西,在閤皂山等地活动了半年。嘉定辛巳(1221),他又离开江西,长途北上云游江苏宜兴、苏州等地,耗时一年左右。然后于嘉定壬午(1222)元宵,从江苏自浙而闽,千里迢迢又来到福州。这次他在福州居住约3个月。同年孟夏,白氏到临安“伏阙言天下事”,由于“沮不得达”,甚至差点被问罪入狱,他在浙江只呆了不足3个月,于十月返回江西。从嘉定壬午十月至嘉定甲申(1224)孟秋,大致2年时间内,白玉蟾一直在江西境内活动,足迹遍及临江、临川、盱江、渝江、南城等地。从他两年内活动范围之广、地点之多,可以推测他不可能在某个地方久留。嘉定甲申之后,现有已发现有关记载白氏活动比较可靠的资料,没有反映他再游历某地,当是如他的大弟子彭耜所云:白氏离开江西后,“度桂岭,返三山,复归于罗浮”。由此可见,从嘉定甲申以后,一直到绍定己丑(1229)去世,他基本上居住于罗浮山。由于健康状况恶化,即使他有短暂外出,也只能局限在周围地区活动。因此,他的人生晚期,在罗浮山大致居住了5年。

  综上所述,白玉蟾短暂的一生基本上在云游中度过的,其中只有3次比较长时间地在某个地方居住,即时间最长的在罗浮山居住了大约5年,其次在福州附近一次居住了1年3个月,另一次居住3个月,再次在武夷山居住了九、十个月。不言而喻,白玉蟾主要活动多在武夷山的结论是不能成立的。当然,这并不否认白氏对武夷山情有独钟。从《白真人集》可以看出,白玉蟾每云游到一个地方,一般总会写下一些诗文,而他有关描写武夷山的诗文可能是最多的。而且从他最具代表性的“自赞”:“千古蓬头跣足,一生伏(44)气餐霞;笑指武夷山下,白云深处吾家”诗句来看,白氏的确把武夷山作为自己道教精神的家园。从他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云游中四进四出武夷山也可说明他对武夷山的向往。他之所以没有长期居住武夷,主要原因可能有两方面:一是他把云游访道作为修炼的重要途径,有关这点笔者在其云游原因中已论述,兹不赘言。二是他在武夷山似乎没有感情很深、志同道合的道友。白氏之所以在福州居住的时间超过他在武夷山居住时间近1倍,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有关白玉蟾去世的地点,学界一直众说纷纭,有人依据《神仙通鉴白真人事迹三条》认为在武夷山,有人依据彭耜《海琼玉蟾先生事实》所载传言认为在江西盱江(45)。元代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49《白玉蟾》:“都人有称先生入水不濡,逢兵不害者。后纵游名山,莫知所之。或云尸解于海丰县。”明代王圻《续文献通考》卷243说:“人云尸解于海丰县。”二者都认为在白玉蟾去世地点可能在广东海丰。

  笔者近期发现《白真人集》卷8《酹江月·罗浮赋别》三首或许能为解开白氏逝世地点之谜提供一些重要的线索,而有关这些资料是以往的研究所没有注意到的。《酹江月·罗浮赋别》三首没有注明其写作年代,但我们根据其第二首中“二十年在江湖,枫亭、柳驿,往事都曾览,胸次可吞云梦九”可以推测《酹江月·罗浮赋别》三首当创作于人生的晚期。从上文对白玉蟾活动区域的考证可知,他云游的起点是罗浮山,最后终点也是罗浮山,白氏一生也仅这两次在罗浮;从上引“二十年在江湖”一句也可以体会到,这是他一生云游结束归隐罗浮后的感慨之词。因此,我们可以更具体地确定,《酹江月·罗浮赋别》三首创作于白氏结束云游归隐罗浮期间。

  从《酹江月·罗浮赋别》第一首中“病骨如冰雪”之句可知,他的归隐罗浮主要原因是身体状况不好,无法再长途跋涉进行云游。这种结果并不意外,因为他长期嗜酒如命,性格豪爽,经常通宵达旦饮酒,一醉方休。如《白真人集》卷2《翠麓夜饮序》称自己经常“有酒兮饮到三更静”,因此身体常处于“久醉欲醒何由醒”(46)的亚健康状态。如他云游某地遇到好友知己,那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终日醉”。(47)他在福州与大弟子彭耜、师弟留紫元相聚,经常就是连续数日豪饮,谈经论道。他自己也清醒地意识到饮酒对健康造成的危害,“一春十病九因酒”(48),但是又无法戒掉,主要原因是他时常处于孤寂苦闷之中,心情忧郁,只得借酒浇愁,“人生何事愁,三万六千日,醉乡忘百忧”,(49)“吊影自怜孤,消愁得酒壶”,(50)“惊浮生而自悲,有不可释然者,寓之于酒”。(51)直到长期的酗酒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后果,不能再长途云游,被迫隐居于罗浮山时,才对饮酒进行节制,“不须别酒,有时亦呷一呷”。(52)

  根据以上事实,我们大致可以推断:饮酒过量是白玉蟾在壮年时已身患重病的主要原因,由此导致他被迫中止云游访道,隐居罗浮山。在此基础上我们又可进一步推断,他在重病缠身的情况下,不可能再长途跋涉云游到江西盱江或福建武夷山,而最终去世于这两处。唯一可能的是他最后短途云游到了罗浮附近的海丰,突然发病孤独地与世长辞。对于这个进一步的推断,笔者有3点理由:一是从《酹江月·罗浮赋别》这一篇名及第一首所云:“如今话别,橙黄橘绿时月”和第三首所云:“出门一笑,四方风起云合”可以看出,他在罗浮山隐居养病5年后,准备再次出门云游。二是从“海天秋老,夜凄清对坐”(53)可以想象,他隐居罗浮山5年间是相当寂寞孤单的。这最后一次出门云游时应是孤身前往,因此最终导致他在海丰默默无闻地死去,连他最亲密的大弟子彭耜也不知他确切终老于何处。三是白氏逝世于海丰的文献依据为上述《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和《续文献通考》;而且据笔者实地调查,海丰至今有白氏逝世于当地的传说,有白氏活动的遗迹——仙人洞。

  白玉蟾不在江西盱江或福建武夷山逝世,我们初步有3个方面的理由:一是如前所论,白氏隐居罗浮山后,已身患重病,不可能再长途跋涉到盱江或武夷山。二是有关白氏逝世于江西盱江或福建武夷山的说法可信度差。白氏逝世于盱江的记载虽然出自于其大弟子彭耜所撰《海琼玉蟾先生事实》,但细细体会其文意,这并非代表彭氏的看法。《海琼玉蟾先生事实》云:“由是(白玉蟾)度桂岭,返三山,复归于罗浮。绍定己丑冬,或传先生解化于盱江……逾年,人皆见于陇蜀,又未尝有死,竟莫知所终。”由此可见,彭氏对白氏最后归宿持十分严谨的态度,即明确告诉世人他所知道白玉蟾的最后归宿是回到罗浮山。而“解化于盱江”或“皆见于陇蜀”只是他听人传言,无法得到证实,故只能感叹“竟莫知所终”。笔者认为彭氏的“复归于罗浮”说法是最可信的。至于白玉蟾逝世于福建武夷山的说法见于清代彭竹林的《神仙通鉴白真人事实三条》。该文有白氏明确纪年的记载共有10条,我们将此与《白真人集》中的有关记载相比较,发现符合者0条,无法核实者7条,不符合者3条。而且这三条不符合者有明显的作伪痕迹,其手法大都采用“一字之差”的篡改。如《白真人集》卷7《谢仙师寄书词》载:“玉蟾三代感师恩,十年侍真驭,说刀圭于癸酉秋月之夕,尽吐露于乙亥春雨之天。”而彭竹林在《神仙通鉴白真人事迹三条》中将其改写为:“时癸卯中秋,天气晴爽,相邀游于野外,对坐谈元。因以归一论付之,是太乙刀圭之说。玉蟾奉事之暇,即诵而默味,忽已九年,辛亥春雨后……泥丸悯其真切恳挚,为之讲明次第火候,令其速炼。”这里,彭竹林把“癸酉”篡改为“癸卯”、“乙亥”篡改为“辛亥”。而且彭竹林撰写《神仙通鉴白真人事迹三条》的态度在该文末尾已做了明确表示:“按以人纪仙,只得其居世灵异之迹,以仙纪仙,始详其生平学道之真,并其既仙之后,出没隐显者,亦非仙莫志也。”彭竹林在该文中记述的白玉蟾在武夷山的逝世也正是采用“以仙纪仙”的手法:“(白)真人召众话别,坐而尸解,顶升一鹤,冲空而逝。”显然,这是不可信的。因为如白玉蟾是在众多道徒的围观下在武夷山仙逝,那在福州的大弟子彭耜绝不可能事后一无所闻。而且根据现代科学知识,白氏逝世时,怎么可能会出现“顶升一鹤”的现象。三是白玉蟾逝世于盱江或武夷山,据笔者至今所见,未能找到其他旁证材料。如笔者查遍明清两代修撰的《武夷山志》,其中有许多关于白玉蟾的记载,但惟独不见关于他逝世于武夷山的记载。如他真的是在众多道徒的围观下逝世于斯,肯定是会予以记载的。据笔者所见的江西地方志,也没有白玉蟾逝世于盱江的记载。相反,(乾隆)《海丰县志》卷10记载白玉蟾:“尸解于海丰,今县北二十里地,名白水磜,山中有罗汉,银瓶山西有老虎岩,皆蟾故迹也。”(乾隆)《潮州府志》卷30、(道光)《长宁县志》卷7、(宣统)《东莞县志》卷74也都宣称白玉蟾“尸解于海丰”或“尸解于海丰县”。这也可从一个侧面证实白氏逝世于海丰县。

  

    注释:

  ①据(正德)《琼台志》卷40相关记载,“常”当作“尝”。

  ②(明)何乔远《闽书》卷5载:“罗源负山面邑,县治左有莲花山……圣水寺中有鉴池,泉自池中出,石龙冷冷喷注,佛殿傍夹室有白玉蟾题诗,壁上书大草字,颇雄伟。”(乾隆)《宁德县志》卷1载:宝庆初道士张志谅建东山宫,缘起此前遇白玉蟾于斯。

  ③(光绪)《重修安徽通志》卷348载:白玉蟾尝憩含山白石洞。

  ④白氏云游浙江、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四川的具体路线不大清楚,笔者仅据《云游歌》二首中所提到的“江之东西湖南北,浙之左右接西蜀,广闽淮海数万里”以及“淮西”、“武林”、“洞庭”、“潇湘”、“北邙”、“青城”等地名以及同书卷5《武昌怀古十咏》等做出初步判断。

  ⑤《海琼传道集·序》,载《正统道藏》第55册。

  ⑥《白真人集》卷2《云窝记》。

  ⑦《武夷集》卷47《雷府奏事议勋丹章》,载《正统道藏》第8册。

  ⑧(清)谢旻等修《江西通志》卷40载:“驻云堂……在铅山县东二里,白玉蟾记。”

  ⑨(清)嵇曾筠等修《浙江通志》卷50载:温州府(今浙江温州市)城南有驻鹤亭,“白玉蟾尝寓此”。(光绪)《永嘉县志》卷2亦载:永嘉城东南巽吉山顶有塔,“世传白玉蟾控鹤于此,建驻鹤亭”。瑞安门外蟾湖,“白玉蟾居此,故名”。从此推测,白氏此次云游可能到了温州。

  ⑩《白真人集》卷8《跋陈泥丸真人翠虚篇》。

  (11)《白真人集》卷3《孏翁斋赋》。

  (12)《白真人集》卷8《跋修仙辨惑论序》。

  (13)(清)《岳州府志》卷21载:此地有仙人洞,“相传白玉蟾炼形之所”。

  (14)(清)《南昌府志》卷14载:金沙庵,在五十都,本名普定寺,相传白玉蟾炼真于此;白仙庵,在十二都招岭,宋白玉蟾曾修炼于此。

  (15)(清)《抚州府志》卷3载:城中永兴观有积翠楼,“白玉蟾常居之”。

  (16)《白真人集》卷8《琼山番阳事迹》。

  (17)《白真人集》卷2《太平兴国宫记》。

  (18)《白真人集》卷2《翠麓夜饮序》。

  (19)《海琼传道集·序》,载《正统道藏》第55册。

  (20)《白真人集》卷2《玉隆万寿宫云会堂记》。

  (21)(清)迈柱等修《湖广通志》卷79载:零陵县城西花月楼,“白玉蟾尝登此,有诗”。(康熙)《永州府志》卷9亦有此记载。湖南零陵与广西富川相邻,白氏当从湖南南部进入广西。

  (22)《白真人集》卷2《登山记》。

  (23)《白真人集》卷2《蛰仙庵序》。

  (24)《白真人集》卷2《阁阜山崇真宫昊天殿记》。

  (25)《白真人集》卷2《诏建三清殿记》。

  (26)《白真人集》卷9《结座云》。

  (27)《白真人集》卷9《鹤林法语》。

  (28)《白真人集》卷2《虚夷堂记》。

  (29)(30)(34)《白真人集》卷1《海琼玉蟾先生事实》。

  (31)《白真人集》卷8《题福州天庆观壁白逸人诗后》。(清)谢旻等修《江西通志》卷10载:笔架山“有观曰永兴,白玉蟾修炼处”。

  (32)《白真人集》卷6《盱江舟中联句》。

  (33)《白真人集》卷2《喜雨堂记》。

  (35)《白真人集》卷2《授墨堂记》。

  (36)(37)《白真人集》卷2《龙沙仙会阁记》。

  (38)(40)《白真人集》卷1《海琼玉蟾先生事实》。

  (39)《白真人集》卷8附载陈与行《跋陈泥丸真人翠虚篇》。

  (41)据《白真人集》卷3《鹤林赋》后记所言:“紫元与玉蟾同师事于翠虚泥丸陈先生,乃兄弟之列也。”

  (42)《白真人集》卷3《东山赋》。

  (43)参见何敦铧:《关于道教金丹派南宗第五祖白玉蟾几个问题的探索》,《世界宗教研究》1999年第4期。

  (44)按,《全宋诗》收录白玉蟾此首自赞,“伏”为“服”字,详见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编《全宋诗》第60册第37636页,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

  (45)参见何敦铧:《关于道教金丹派南宗第五祖白玉蟾几个问题的探索》,《世界宗教研究》1999年第4期;王尊旺、方宝璋:《也谈白玉蟾生卒年代及其有关问题——兼评近年来有关白玉蟾问题的研究》,《世界宗教研究》2003年第3期。

  (46)《白真人集》卷4《食生菜》。

  (47)《白真人集》卷5《春日自省二首》。

  (48)《白真人集》卷6《书怀二首》。

  (49)《白真人集》卷2《翠麓夜饮序》。

  (50)《白真人集》卷5《述怀》。

  (51)《白真人集》卷2《蛰仙庵序》。

  (52)《白真人集》卷8《罗浮赋别》第三首。

  (53)《白真人集》卷8《罗浮赋别》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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