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宗教学
从五重玄义看天台宗的释经方法
2014年07月29日 09:29 来源:江苏佛教 作者:释圣敬 字号

内容摘要:“五重玄义”这一释经方法始于法华玄义》,智者大师以“五重玄义”将佛学之精华收摄于该书之中。尤其是“五重玄义”的释名一项,便以“妙法莲华经”五字来作为全体佛学之纲目。大师在其他著作中对”五重玄义”的运用,有时只是概述而已,罕有如《法华玄义》中这般细密且详尽 。本文以《法华玄义》之义理,逐一说明五重玄义在释经中的运用。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内容摘要】“五重玄义”这一释经方法始于《法华玄义》,智者大师以“五重玄义”将佛学之精华收摄于该书之中。尤其是“五重玄义”的释名一项,便以“妙法莲华经”五字来作为全体佛学之纲目。大师在其他著作中对”五重玄义”的运用,有时只是概述而已,罕有如《法华玄义》中这般细密且详尽 。本文以《法华玄义》之义理,逐一说明五重玄义在释经中的运用。

  【关键词】天台宗 五重玄义 法华经

  前 言

  天台宗“五重玄义”的释经方法是智者大师在《法华玄义》一书中确立的,依次为:释名第一,辨体第二,明宗第三,论用第四,判教相第五。释名,解释经题的名义;辨体,明经之正体;明宗,说经之宗要;论用,论经典化他之功德、利益;判教相,即判别经教,给予定位。智者大师进一步从通别二义解释五重玄义:通者,共义;别者,各义。通则七番共解,别则五重各说。例如利钝,须广略二门也。从五重玄义之“别义”来看,即如上述之释经名、辨经体、明经宗、论经用,判教相等;其次就五重玄义作为一种释经方法学来看,其意义即智者大师所说的“共义”,此解经的方法具有七种意义,智者大师称之为七番共解。通七番者:(一)标章。(二)引证。(三)生起。(四)开合。(五)料简。(六)观心。(七)会异。[1]

  (一)标章,即标明释名、辨体、明宗、论用、判教相等五章。

  (二)引证,说明这五章的运用皆以佛语为证,使闻法者起信心。

  (三)生起,指五章之次第,由粗而细。

  (四)开合,指五章各自的展开及其终究会合为一整全的诠释体系。

  (五)料简,是对经典本身的疑义进行简择、回答的意思。

  (六)会异,是对经典本身不一致处或与其他经典不合处提出解释。

  (七)观心,将五章所解经典玄义的每一段,都转化为实际的修行体证,勿使止于见闻知解而已。

  以上这七番即是解释经典的七个过程,这和现代人写文章的思路是一致的,首先确立经典的主题(标章),例如该经是讲般若思想的还是重在阐述佛性等等。其次在讲解经典核心思想时不时引用重要的参考资料(引证),佛家的经典所引用的资料往往是圣言量,圣者亲证之言即具足其真实性。然后合理安排文章的架构(生起),如某些经典用四谛的组织形式,或用三学的次第逐一展开等,并加以组织论证(开合),以及对于教相矛盾之处的融通。因为佛说法时是对***施教,故有时讲空,有时说有,其实并不矛盾(会异)。最后是“观心”一项,因为一切知识的成就,必须由自己的心灵来加以印证实行。下面以《法华玄义》为例来探讨五重玄义的运用。

  一、释名

  释名是五重玄义中最重要的一项。《法华玄义》一书共有约134页(《大正藏》33册,页680下至814上),最主要的部分即为诠释“妙法莲华经”经名的五个字,这部分共占约87页(页692下至779上),约为全书65%。智者大师认为“妙法莲华经”这五个字,可以作为佛教思想之总纲。在《法华玄义》一书中,便藉由对这五个字的分析,开展出能够收摄全体佛法思想的理论系统。是以《法华玄义》一书,可以视为智者大师依其一生穷究佛法之心得所作的“佛学总纲”。智者大师首先对经题“妙法莲华经”展开说明:

  (一)“妙”

  在智者大师诠释“妙法莲华经”五个字的内容中,“妙”字是极为重要的,且是诠释内容最多的部分。智者大师就本经在因、果上各有体广、位高、用长等三义,来通论本经之异于余经而为“妙”的道理:“因具三义者,一法界具九法界名体广。九法界即佛法界名位高。十法界即空、即假、即中名用长。即一而论三,即三而论一。非各异,亦非横,亦非一,故称妙也。果体具三义者,体遍一切处,名体广。久已成佛,久远久远,名位高。从本垂迹,过、现、未来,三世益物,名用长。是为因果六义,异于余经,是故称妙。”[2]因义之体广、位高、用长,主要是立于九法界,相对于佛法界而说明二者之相即圆融。因为九法界是尚未成就佛果的其余众生,故就此立场上说它是因义;至于佛法界则是九法界众生所成就之果。故单就佛果而言,果义三妙是佛果本身的体广、位高、用长之妙。由上述因果六义,更可证明智者大师立于佛教解脱学的立场来建立佛学总纲的基本态度。

  智者大师将“妙”定义为“相待妙”与“绝待妙”二种“妙”。“相待妙”是相对余经之“粗”而论“妙”;“绝待妙”又分为藏、通、别、圆四教不同之绝待妙,其中智者大师说圆教之绝待妙:“圆教若起,说无分别法,即边而中,无非佛法,亡泯清净,岂更佛法待于佛法?如来法界故,出法界外,无复有法可相形比,待谁为粗?形谁得妙?无所可待,亦无所可绝,不知何名,强名为绝。”[3]

  相对余三教之绝待妙,藏通别三教尚是“有可待、有可绝”之妙,而圆教的绝待妙是“无所可待,亦无所可绝”之妙。智者大师引用《法华经》的经文来证明这点,文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止止不须说,即是绝言,我法妙难思,即是绝思。又云:“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亦是绝叹之文。不可以待示,不可以绝示,灭待灭绝,故言寂灭。又云:“一切诸法,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此空亦空,则无复待绝。”[4] 智者大师认为,真正的绝待妙,除了绝言绝思之外,甚至连“绝”“待”的言辞也都应该舍弃,就如“空亦复空”。“空”既作名词解,也可以作动词解。作名词解时,是以“空”指境之本质;作动词解时,则是对名词指涉所会带来的思惟上的执滞加以消解。再就一切诸法的实相来说,一切诸法的本质即是不可说示的寂灭相。所谓“寂灭”就是“空”义,是“无生”之义,也可说是“本来如是”之义,但不可作“虚无”解,是以对此寂灭无生的空,必须依绝待之理方能把握其“妙”义。

  其次智者大师再细分佛陀对一切众生的教示所包含的妙义,共计一百二十种之多。这是智者大师依其范畴区分所演绎出来的结果,表达全体佛经的善妙优越处。首先,智者大师将如来的经教分为对应众生根***、意欲而方便示现的迹教与如来真实妙悟之原始本怀的本教。迹、本二教皆可就“境、智、行、位、三法、感应、神通、说法、眷属、利益”等十个范围论妙,是为迹门十妙与本门十妙﹔再加上心、佛、众生三妙,迹、本二门共六十种妙﹔六十种妙再各从相待妙与绝待妙说,则共计可分别出一百二十种妙。

  虽然如来全体经教可分析出如此多重的善妙处,智者大师主要还是分就迹、本二门的“境、智、行、位、三法、感应、神通、说法、眷属、利益”等十个项目论妙。“实相之境,非佛天人所作,本自有之,非适今也,故最居初。迷理故起惑,解理故生智。智为行本,因于智目,起于行足。目足及境,三法为乘,乘于是乘,入清凉池,登于诸位。位何所住?住于三法秘密藏中。住是法已,寂而常照,照十法界***,***来必应。若赴***垂应,先用身轮,神通骇发。见变通已,堪任受道,即以口轮,宣示开导。既霑法雨,禀教受道,成法眷属。眷属行行,拔生死本,开佛知见,得大利益。前五约自,因果具足;后五约他,能所具足。法虽无量,十义意圆。自他始终,皆悉究竟也。”[5]

  十重之中的“境、智、行、位、三法”是就佛经中如来之“自行”的五种善妙。“境”指诸法本来之实相,在各经当中,或说十二因缘,或说四谛、三谛、二谛、一实谛,或如本经说“十如是”﹔“智”即解明实相之境的智慧﹔“行”即依智而作的修行﹔修行所达的阶段境界称为“位”﹔实相之境、智慧眼目与修行实践之足,乃以心佛众生“三法”为车乘,依于三法所含的解脱因果,由轮回众生的生死苦海,朝着解脱涅槃的方向前进,直到安住于如来果位为止。“感应、神通、说法、眷属、利益”是说佛经中如来“化他”之五种善妙。“感应”是指如来说法乃是对应众生之根***,为了救度众生而有所应现,不是为了炫示自己的智慧聪明或者独特不凡的思想、见解﹔而经中当如来要说法之前,常常记载许多神奇的现象,例如放光、震动、华雨等各种“神通”变现 ﹔神通变现象征如来说法之殊胜难得,神通示现完毕,如来便即登场以种种善巧方式“说法”;如来说法,使得闻者欢喜奉行,因而出家之如来,有同时闻法但所解不同的佛弟子为其“眷属”;最后,在经文之中,几乎所有经典都会记述信奉本经所会带来的“利益”功德。 这十种善妙,智者大师认为是一切佛经的构成元素,而《法华经》之殊胜处,即它同时具有迹门与本门之十种善妙,是以智者大师乃分从这两门展开二重十妙之析论,这即构成“妙法莲华经”之“妙”字诠释的主要内容。

  (二)“法”

  所谓“法”,可说是“轨范”或者“原理”、“原则”,广义来说则泛指一切“存在物”。智者大师将法界定为心、佛、众生三法。智者大师认为,佛教教义的重点,乃在能修与能解脱的主体上。“众生”与“佛”的对立,代表凡夫与圣者的对立,代表轮回与解脱的对立,可是这对立本质上只有“心”的迷悟之不同,所以对立只是表面的状态,就其本质上并没有真实的对立。就解脱之因果观来说,玄义云:“今依三法,更广分别。若广众生法,一往通论诸因果及一切法。若广佛法,此则据果。若广心法,此则据因。”[6]

  佛是众生修心观心所成就的果,修心观心而成就佛道的,当然是众生了。所以就解脱之因果观来看,“心”及“佛”,是因果之两端,而同时兼具这两端,在凡圣迷悟之间起伏流转的就是“众生”。因此,智者大师特别注重的就是“众生法”。 若从“心”法统摄一切法,这就是唯心。智者大师清楚地明白这点,但他指出各经论在解释一切诸法之时,有一,有二,有三乃至有千百法数之不同。经论“或明一法摄一切法,谓心是。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或明二法摄一切法,所谓名色。一切世间中,但有名与色。或明三法摄一切法,谓命识暖。如是等增数,乃至百千。”[7]在这些讲法中,他虽然没有对这些差异直接加以评论,但是由此可知,在他的观点中,种种说法不过是对“众生法”的不同诠释。所谓“唯心”,以他与其他说法并列来看,应不是真正的实教,顶多只是与他教并列的权教。智者大师是以“心、佛、众生”三法代表一切法,而在三法中,智者大师最重视的又是众生法,玄义云:“今依三法,更广分别。若广众生法,一往通论因果及一切法。若广佛法,此则据果。若广心法,此则据因。”[8]

  智者大师重视众生法,是因为它含括修行解脱的因与果两个方面,因果含摄了一切诸法。这个说法显示了天台宗的重要思想,即佛法是以众生为立场的解脱学。佛经的讨论对象不是无情世界的有无,而是处于生死烦恼与寂灭涅槃之间的众生。因此智者大师心目中的佛教、佛经,是以众生之解脱为核心的经教,而非抽象或孤立地谈宇宙的大道或天地的真理,因此诸法实相,也一样是以众生法为中心的。

  (三)“莲华”

  莲华是对佛法的譬喻。智者大师用十二字来描述佛法之中的权实与迹本,玄义云:“为莲故华,华敷莲现,华落莲成”。所谓权实,是指佛法的真实相和方便法,莲华譬喻权实则说:

  1.为莲故华,譬为实施权。文云:“知第一寂灭,以方便力故,虽示种种道,其实为佛乘。”

  2.华敷譬开权,莲现譬显实。文云:“开方便门,示真实相。”

  3.华落譬废权,莲成譬立实。文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 [9]

  上述权实就佛法上谈,而迹本则从真如法身与如来应化身的分别而说:

  1.莲譬于本,华譬于迹,从本垂迹,迹依于本。文云:“我实成佛来,久远若斯。但教化众生,作如是说:我少出家得三菩提。”

  2.华敷譬开迹,莲现譬显本。文云:“一切世间皆谓今始得道,我实成佛来,无量无边那由他劫。”

  3.华落譬废迹,莲成譬立本。文云:“诸佛如来,法皆如是,为度众生,皆实不虚。” [10]

  智者大师从莲与华之间的关系来论述佛陀的权实本迹。智者大师认为,“权实”、“本迹”不仅仅是属于《法华经》,“权实”与“本迹”的内涵,而是遍及每部佛经的。莲华同样可以用来譬喻境、智、行、位、三法、感应、神、说法、眷属、利益等十个解经的范畴,是以权实与本迹也就成为理解和诠释佛经以及判教的重要依据。

  (四)“经”

  智者大师从“法本、微发、涌泉、绳墨、结鬘”五个方面来解释“经”。

  1.“法本”谓经是佛陀善巧教化,用四悉檀说法的结果。一切本不可说,以四悉檀之因缘则有言说。世界悉檀是为教本,为人对治悉檀即为行本,第一义悉檀则是义本。

  2.“微发”是指四悉檀说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逐渐引领众生从对教义的粗浅认识逐步深化,最终达到完全地证悟。

  3.“涌泉”是说从四悉檀涌出无量教义,法之源泉不可穷尽。

  4.“绳墨”意为佛以四悉檀说为准绳,令行者去除邪见,远离非道,行于正道。

  5.“结鬘”是指将组成经的教、行、理三个方面统摄一处,如结花鬘,令不零落,而成一统一的整体。

  “法本、微发、涌泉、绳墨、结鬘”等五义,是佛经区别于一般文献的重要特质。关于佛经的存在形式,智者大师分为“用声为经、用色为经、用法为经”等三种类型。“用声”是指佛陀在世时,弟子闻其金口宣说诠辩而得道,这样的形式自然可称为佛经。“用色”是指如来入灭后,用纸墨来保留佛陀的经教,这即一般吾人所说的佛经。“用法为经”,是最特别的,玄义云:“内自思惟,心与法合,不由他教,亦非纸墨,但心晓悟,即法为经。”[11]

  智者大师不仅将佛经视为一种知识成果的记载,而是将之视为一种解脱生死烦恼的生命智慧,是以有“但心晓悟”一句。所谓的晓悟,即对于生命烦恼的解决,只要这最要紧的解脱任务达成了,在以声、以色为形式的佛经,都不过是解悟过程中的一种方便。是以“心”与“法”之间的契合,在追求解脱的过程中是最要紧的事,而“用法为经”的理解,把佛经的存在形式无限地扩大,就如同佛有“法身”一样,佛经也有“法经”,法身遍及一切,法经也是,智者大师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所以只要用心观察诸法,我们可以于一切诸法之中,见到实相。

  二、辨体

  “体”是指佛经之正体,即佛经言教之后所欲显示的真正内涵。有名必有实,犹如一个人有了姓名,就有他的形态,说明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这就是显体。《法华经》之体乃是一实相印。实相可以理解成是既寂而照。由于寂,便具空相;由于照,便具假相和中道。此实相之体便是即空、即假、即中之三谛圆融,不一不异,即三而一,即一而三。同时,此实相不仅是《法华经》之体,也是诸经之体,因为它包括了偏真之真。智者大师云:“世间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有此实相作体,诸法无论粗妙,皆融而妙。例如《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从“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一直到“无智亦无得”都是在谈空。所以说《心经》是以“诸法空相”为体。诸法指宇宙万有,空相即空无自体,无可执取。意指唯有心性是真,而心性清净无染,不立一法,无相可得。

  三、明宗

  宗者,要也,一切佛经有其宗旨,明宗就是辨明经的宗旨。宗与体相关但却不同。相关是指法性、实相之外,别无因果,所以宗是体之宗,体是宗之体。体有恒常不变义,如诸法实相,不生不灭,佛性清净,不来不去等皆属体之言。而宗则义为宗旨,意趣,有所建立,有所分别。例如《法华经》以一乘因果为宗,《维摩诘经》以不二法门、中道实相为宗,《金刚经》以无住为宗,《华严经》以法界缘起为宗,《大般涅槃经》以佛性为宗等等,意趣各异。宗的明确有助于我们把握经典的意趣,而对经典的内涵有更为深刻精准地理解。

  四、论用

  用者,功用用也。论用就是谈佛经的作用和用处。因为佛是对***施法,不同的人听到的法也不同,因此每一部经都有它的作用。“宗”言自行之因果,“用”则言化他之功用。智者大师对“宗”及“用”的区别如下,玄义云:“今论于用,就宗用分别,使宗用不滥。何者﹖宗亦有用,用亦有宗。宗用非用用,用用非宗用,用宗非宗宗,宗宗非用宗。”[12]

  智者大师首先承认宗用之间的关连性,但他分别宗用、用用、用宗、宗宗等四种概念,然后说:“宗用者,因果是宗,因果各有断伏为用;用有宗者,慈悲为用宗;断疑生信为用用。若论于宗,且置断伏,但论因果;今明于用,但论断疑生信,且置慈悲。若得此意,则知权实二智能断疑生信,是今经之大用,其义明矣!”[13]“宗用”是就因果上说,言其各自断疑伏惑的功用;“用宗”,言化他功用的宗旨乃在慈悲;“宗宗”是只就因果而言,“用用”则但依断疑生信而说。《法华经》以断疑生信为用。例如《心经》的用是破三障:报障,业障,烦恼障。佛说一切法,都是让人离苦得乐的。若能把《心经》的义理彻底领悟了,报障、业障、烦恼障自然也就破除了。三障已除,一切苦厄也就消除了,人也就离苦得乐了,这是《心经》的作用。

  五、判教相

  教者,圣人被下之言也;相者,分别同异也。判教相是仅次于释名的第二个重点,亦即对佛教之经典进行分类的活动。判教并不是中国才有的,例如《解深密经》的“三时教”,或“四依”中的了义经及不了义经的区判,都说明印度佛教也存在判教。 佛教进入中国也并不是依循其历史发展的次第传入,所以中国僧人们在认知佛学的过程中必须对种种经论及其论说,进行重新整理及安排次第。是以判教展现出中国僧人们对全体佛学内容所作的宏观地理解以及各别经典在全体佛教的定位。

  天台宗立顿、渐、秘密、不定四种教相为大纲,即“化仪四教”﹔渐教当中又开为藏、通、别、圆四教,即“化法四教”,又对之以五味。(一)乳味,初自牛出。佛说《华严经》如牛之出乳。此时二乘***未熟;(二)酪味,取自生乳。以譬佛于华严之后说阿含等经;(三)生酥味,自酪制成,以譬佛于阿含后说方等经;此时小***渐熟而为大乘通教之***;(四)熟酥味,自生酥精制而成。以譬佛于方等经后说般若经;此时通教之***熟而为大乘别教之***。(五)醍醐味,取于熟酥而成。是为最上味。以譬佛于般若经之后谈法华、涅槃二经,此时别教之***而为大乘圆教之***。《法华经》属醍醐味,为五味之最。喻出《涅槃经》云:(此经)是醍醐经,妙因妙果。又《涅槃经》云:钝根声闻,开发慧眼,得见佛性,乃至钝根缘觉,菩萨七方便人,皆入究竟涅槃。以喻醍醐为最上味,若有服者,众病皆除。所有诸***,悉入其中。言醍醐者,喻于佛性。故《法华经》以无上醍醐为教相,得称为纯圆独妙也。

  结 论

  “五重玄义”是智者大师创立的一套解释佛经的方法,其目的在于发掘佛经隐藏的内涵。以《法华玄义》为例,它包含了对经典的隐喻与象征的诠释,也包含了对于存在诸法的诠释,最重要的是它完成了对《妙法莲华经》之本质玄义的诠释,同时由“妙法莲华经”之释名等五重玄义,建构了足以理解全体佛教教法的组织。中国佛教宗派的建立,是因为有一套成熟的解经体制,这要归功于智者大师的“五重玄义”。“五重玄义”完备的解经方法,是推动佛教宗派确立的思想动力。天台诸师将其继承并发扬光大,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习惯于这套方法去解读佛经,因此五重玄义的确是一种圆满的解释佛经的方法。

  [本文作者:释圣敬,扬州鉴真佛教学院学僧。]

  【注释】

  [1]《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82上。

  [2]《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2下。

  [3]《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7上。

  [4]《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7上。

  [5]《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8中。

  [6]《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3上。

  [7]《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3中。

  [8]《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93中。

  [9]《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81上。

  [10]《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681中。

  [11]《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776下。

  [12]《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796下。

  [13]《法华玄义》,大正藏33,页796下。

  【参考文献】

  [1]智者大师.《法华玄义》,《大正藏》33册。

  [2]湛然法师.《法华玄义释签》,《大正藏》33册。

  [3]智者大师.《法华文句》,《大正藏》34册。

  [4]《涅槃经》,《大正藏》12册。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潘桂英)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
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