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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杰:哲学视野中的经济学方法论
2017年03月07日 13: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殷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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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经济学方法论呈现出多元化发展趋势,主要研究进路有三种:知识论或科学哲学的研究路径,实用主义或修辞学研究路径,以及本体论或批判实在论的研究路径。它们各有明确的方法论主张和清晰的逻辑结构。

  第一种是知识论或科学哲学的研究路径,它长期影响着经济学方法论的发展。其中,经验主义倾向的代表人物是哈奇森(T.W. Hutchison),他强调经验在经济学研究中的作用,例如将帕累托法则和边际效用递减法则等定义为经验的概括,并把类似法则当作“科学发现的主要对象”,进而把经验规律视为预测的基础,并将其视为理论应用于经济实践的前提。证伪主义倾向的代表人物是哈耶克(F. A. Hayck)、罗宾斯(L. Robbins),他们接受了把证实当作检验和确证这一规定,强调经济学的基本假定是启发性的,其合理性不可能独立地得到证实,也就是说,他们都认为理论的精确性可以由假设与事实的一致性而得到基本检验。工具主义倾向的代表人物是弗里德曼(M. Friedman),他认为概念是在观察和整理现象时所使用的假设,主张假设的检验与其所假定的现实性无关,而在于它是否达到或接近所要实现的目的。弗里德曼还认为判断一个理论优劣的标准在于理论预测的准确性,而假说与现实是否相关并不重要。他放弃了对经济学真理性问题的讨论,取而代之的是有效性或效用性概念。折中主义倾向或实践倾向的代表人物是豪斯曼(D. M. Hausman),他认为科学实践是科学进步的最佳途径,所以,其在经济学方法论的立场上,表现出了对现实问题的强烈兴趣。豪斯曼主张“经济学方法论主要探讨的内容是理论证实或不可证实的问题,或经验理论的选择”,并强调经济学理论中因果关系的价值,认为经济学家主要应该关注经济学的独立和自主性,不应该依赖社会学或心理学。

  第二种是修辞学或实用主义研究进路。修辞的经济学方法论最早出现于戴尔德拉·迈克洛斯基(Deirdre McCloskey)的著作中,指的是经济学家在试图说服其他经济学家认同他们的理论观点时,采用的非正式的、发散性的做法,以及共同体内部试图说服对方时采用的方法研究。迈克洛斯基的经济学修辞学致力于通过“经济学家之间的交流”来阐明“经济学话语的本质”,他认为:修辞是关于人们如何说服的研究……它指出了我们实际上做的事情以及似乎能说服我们的观点及其原因。修辞学的经济学方法论对规范性的经济学方法论持否定态度,质疑经济学方法论的科学哲学传统,认为科学哲学的“教义”不能合理解释实践经济学家所进行的研究。

  批判实在论或本体论是第三种研究路径。这一路径的代表人物是托尼·劳森(Tony Lawson),他的全部观点都是基于“研究者使用的研究方法应与研究对象的本质相适应”这一观点之上,主要探讨的是社会经济存在的本质。劳森认为主流经济学家对于社会经济现实的分析,是建立在主流经济学家所接受前提之上的,这种方法是将人类选择这一现实当成了研究起点,将经济学建立在经济学以外的前提之上。传统规范性方法论没有意义,规范性经济学方法论应该是建立在坚持开放的系统研究方法之上的。在经济学批判实在论看来,要确保所使用的分析工具和解释模型适合研究对象,研究者有必要了解研究对象的本质。

  科学哲学的研究路径,主要专注于解决各种有关经济学知识及其获取方法的认识论问题。后两种路径分别注重经济学家的实践活动以及经济学家研究方法与研究对象本质的相互适应问题。修辞学进路的支持者受理查德·罗蒂的实用主义影响很大,而本体论的支持者则采纳了一种明显的实在论导向。就其本身部分是各个时期主流意识形态的载体,部分是科学研究的方法而言,一种多元、多维的经济学方法论研究路径是有意义的。

  (山西大学科学技术哲学研究中心 殷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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