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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中“存在”一词在翻译成中文时出现的麻烦,从一个独特的角度映照出“存在”一词的多重含义和所谓“存在”问题的矛盾晦暗之处。汉语虽没有一个与“存在”完全对等的词语,但却用多个不同的词语来表述包含在“存在”中的问题。通过比较可以发现庄子所谈论的“是非”问题就与海德格尔所谓“存在”、“此在”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个问题,但他们对这个问题的解答却是不同的,由此可以看出两者哲学思想的差异。
一
“存在”(即德语ist、sein,英语to be、being。中文通常翻译为“存在”、“在”、“是”、“有”等。本文暂且依最通行的译法用“存在”两个汉字来表示)这个词, 既是西方哲学中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同时也是日常语言中随时都在使用的一个词。人们无论在什么场景下说话,张口闭口都要用到它。仅就日常语言而言,这个词翻译成中文时,并没有什么问题。比如 "I am here." "There are some trees." "that is a horse" "Human nature is good." 等句子, 我们可以相应地翻译为 “我在这儿”,“那儿有些树”,“那是一匹马”,“人性善”等等。这些中文句子与上面几句英语在意义上可以说是完全等值的,不会对中文读者理解原文含义造成任何误导。
然而作为哲学概念的“存在”在翻译成中文时,问题就变得十分复杂和麻烦了。观察中文翻译者们煞费苦心地选择不同的汉语词语来翻译西方哲学文本的这个“存在”,是一件既饶有兴趣同时又令人颇生怜悯之心的事情。的确,这个作为哲学概念的“存在”,这个在西方哲学中既是最普遍又是最晦暗的概念,要准确无误完全对等地译成中文实在是太困难了。
“存在”一词在使用中因人称、时态及语法功能之不同而有种种变形,如上面那些英文句子中的am、are、is等等。但是尽管有种种变形,对西方人来说它仍然是同一个词,是同一个“存在”概念。这个“存在”好象无所不在,无论人们谈论什么,都离不开这个“存在”,它好象是事物的一种属性,又好象是一个统一的实体。人们无时无刻不处在对于“存在”的某种程度的理解之中。甚至当人们问“存在是什么?”这个问题时,他们事实上业已处于对“存在”的一种理解之中了,因为“存在是什么”的那个“是”字,就是“存在”。
那么,这个同一的普遍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这就是困扰西方哲人的一大难题,也是西方哲学所要解决的重大课题。然而当翻译成中文时,这个同一的“存在”却分别变成了“在”、“有”、“是”等,甚至在上面第四个例句中,这个“存在”到了中文里竟完全不存在了。而“在”、“有”、“是”等,对于说汉语的人来说,是互不相干的三个词,并没有同一性。这对于日常语言的翻译来说固然不成问题,但对于哲学文本的翻译却大成问题。因为译成了中文的讨论“存在”问题的西方哲学文本,读起来就好象是用一种完全没有“存在”概念的语言在讨论所谓“存在”问题,其使读者觉得费解乃至造成误解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